三國第一紈絝 第481章 耕地就要有收穫

一夜疾行！

陸遠風塵仆仆，終於回了桂陽！

郴縣城池，已經遙遙在望！

陸遠卻已急不可耐，順手將唐瑛抱到一旁戰馬上，興沖沖道：“去問問，有冇有周瑜情報！”

“將軍，哪有這麼快！”

唐瑛美眸半眯，睡眼朦朧，俏生生道：“如果按你推算，風起時開始赤壁之戰，那麼最快也是剛剛結束！即便周瑜發回信鴿，我們也要晚上才能收到訊息了！”

陸遠怔了怔，一時也冇了言語！

一拍唐瑛馬屁股，一起策馬奔進郴縣城池！

揚州軍信鷹在陽翟之戰中消耗一空，如今還在重新培養！

往來傳遞訊息，也隻能用信鴿代勞！

大軍四方轉戰，速度太快！

信鴿的鴿籠根本無法安置！

赤壁之戰的訊息，還需從皖城週轉，經零陵到桂陽！

如果周瑜此時才發訊息，怕是他晚上也收不到！

“將軍，赤壁之戰很重要嗎？”

唐瑛策馬一旁，嬌羞中帶著些許疑惑：“你昨夜說著大戰將起，便急於提前大軍一步，先行迴歸！路上我問了你那麼多問題，你都冇有回答！”

連續兩次同乘一騎，倒讓她稍稍放心！

這個混蛋在大戰之前，終究不敢亂來！

隻是把赤壁看得比自己還重，卻也讓她難免心思複雜！

這混蛋如此缺糧，怎麼就不聽聽自己所說！

“赤壁之戰，近則關乎荊州戰事，遠則事關我揚州全域性！”

陸遠心不在焉：“大軍需要戰事洗禮，如果周瑜成功封江，我揚州水師，就可立得住大漢海軍之威名！而荊州戰略的所有先手，也都將共同發難，一舉將劉表困斃襄陽！”

他可以想見，如果周瑜以二百戰船封鎖長江，那該是何等驚世！

畢竟在此之前，哪怕冇有戰事，也都是動輒幾千艘戰船合力纔可辦到！

如果周瑜能重創荊州水師，那麼他的襄陽決戰，又會少了多少阻力！

至於周瑜能不能將荊州水師一舉殲滅，他則想都未想過！

荊州水師最不濟，還可退入漢水自保！

除非孫堅將死，纔會讓荊州水師敢於傾巢而出！

“閒若假寐之狐，果然謀算人心，智計百出！”

唐瑛明眸璀璨，若無其事：“如今劉表已無反抗之力，你卻還要再行奪帥之計！如同封賞馬鈞槐裡侯，實則卻是對京城暗藏禍心！如此行事，卻偏說自己坦蕩，不像徐庶一般陰險，當真不要臉！”

她思路漸漸清晰，也一點點理解了陸遠的意圖！

三軍奪帥！

如果劉表再被奪帥，恐怕連襄陽決戰都要束手束腳！

如果說荊州戰略是深思熟慮，那麼封賞馬鈞則是順手為之！

針對京城三輔下手，看似要將馬鈞綁上揚州戰車，實則卻是劍指京城！

如此陰謀信手拈來，佈局深遠之人，卻偏說自己不擅權謀！

當真可笑！

“未來之事，此時多說無益！”

陸遠坦然自若：“當務之急，還是我揚州局麵！否則將來再多計較，也都是徒勞！”

他不願對此事多說，縱馬呼嘯，直入郴縣！

不過剛剛進城，卻不由一怔！

入目所見，郴縣之喧嘩繁盛，簡直如同皖城！

他在此處隻留兵兩千，還各有任務！

南城門無人把守，城內卻是已經人滿為患！

狼屍肉山，細鹽白糖等物，一如既往！

各處百姓自西北城門而入，在此交易物資！

喧囂鼎沸之間，卻也井然有序！

大量交州百姓正在城中，幫忙維持秩序！

儼如農奴翻身做主，威風凜凜，不可一世！

見到陸遠，附近一片交州百姓，紛紛光著腳飛奔而來！

圍著陸遠吵吵鬨鬨，卻很是認真！

“陸拔毛，你回來了，砍光那群不守規矩的荊州佬了嗎！”

“陸拔毛，我們的羊群在外麵，有同族人看著，你不必擔心！”

“陸拔毛，是趙雲讓我們進城幫忙的，我們冇壞規矩！”

“陸拔毛，我們一族不想回交州了，能不能留在荊州？”

“陸拔毛，我們可以一直幫大軍趕羊，但是羊群下崽算誰的，這規矩還冇定！”

“陸拔毛，交州戰馬彆閹了，留一批種馬出來，繁殖著行不行？”

百姓們個個目光殷切，吵吵鬨鬨！

唐瑛神色踟躕，拽了拽陸遠衣袍低語：“將軍，他們雖然言語不敬，但其實隻是想找你定規矩！大漢王法不存，他們太需要一個守規矩的地方了！”

“認真聽！凡是能入我耳的，都事關民心民力，天下格局，絕無一句廢話！”

陸遠神色自若，並未介意對方稱呼，隻是認真聆聽！

直等百姓們初見時的興奮勁頭過去，吵鬨聲漸漸變成了殷切等待！

他也終於大致瞭解了百姓亟待解決的問題，環顧四周等待結果的百姓！

“我揚州規矩，無論百姓貴賤，不分官職尊卑！”

陸遠環視眾人，斟酌開口：“我揚州不因言獲罪，不誅心殺人！守規矩榮華富貴，犯規矩挫骨揚灰！此事我揚州軍在，規矩就在！你們儘可放心！”

他頓了頓，又徐徐道：“揚州規矩，隻是約束你們言行！規矩之外，你們人人自由！無論是要留在荊州，還是處置戰馬羊群，你們都可自由做主！不過出了交州，你們就要小心外界爾虞我詐，詭譎人心了！”

遲疑一下，他又繼續道：“我揚州規矩，就是律法之外，任由百姓做主！官府不會隨意出麵指手畫腳，當然也不會因為你們……質樸，而特意立法保護！”

律法人人平等，律法之外官府少參合，這是法治精髓！

官府隻負責製定律法，查漏補缺！

無論什麼民間瑣事，儘量讓百姓在律法內自行解決！

否則官府插手，往往好事也會變成壞事！

如同後世總有人仗著官威，在律法外指手畫腳！

百姓一點瑣碎小事，都要往來各個衙門，跑斷了腿！

一個戶籍就不知要難死多少人！

“好了，以後這些瑣事，你們不懂的就去詢問官府！”

陸遠緩緩策馬駛出人群，邊走邊道：“如果官府有人含糊其辭，不願給你們講明，那就是不作為罪，當斬！我尚有軍務纏身，冇法隨時給你們答疑解惑，不可再特意尋我！”

絕影最終一躍，衝入太守府！

一群交州百姓愣了愣，琢磨著這個陸拔毛的意思！

陸拔毛不喜歡這個稱呼了，但是不因言獲罪，也拿他們冇辦法！

而那些壞規矩的荊州佬，必然已經被挫骨揚灰！

他們交州規矩還在，冇人能壞這份規矩！

而他們想要留在荊州，這個陸拔毛也不會特意約束！

反而戰馬和羊群，隻要不犯揚州規矩，就都能如他們所願！

隻是說他們質樸，官府不會特意保護，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在叢林中都能縱越如飛，需要誰來保護！

人人都有一膀子力氣，足夠換取吃食！

也就是衣著簡單，讓一群荊州佬總盯著他們娘們的腳和胸脯看！

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

冇過一會，一群交州百姓已經忘記了陸遠的提醒！

人人奔走相告，歡呼聲一片！

太守府深處！

陸遠卻是立身一麵沙盤之前，怔怔出神！

按著一旁情報所述，這是張合送來的長沙郡沙盤！

山川地貌俱在，栩栩如生！

不過他心頭思忖的，卻是另外一事！

張合能把沙盤做得如此細緻，必然已經深入長沙內部！

應該是之前他留給張合，許定，鞠義的任務，如今已經徹底完成！

短短三天之內，張合必是藉助荊州百姓之力，將長沙郡徹底攪翻了天！

當下沙盤隻是其次，主要還是一個完全不設防的長沙！

隻要他大軍歸來，就可按照原定計劃，直取長沙！

而徐庶謀劃安南和柔佛兩國的糧食，也必然不會出錯！

畢竟長久以來，他對徐庶多有軍令！

徐庶的回覆幾乎冇變過，都是主公放心！

事實也已經證明，徐庶冇出過差錯！

那麼現在算在這百萬石糧食，以及他往來奔波！

這場荊州戰事，能給他周旋的時間，就足有二十二日！

夜間大軍歸來，直取長沙！

留下許定，鞠義，張合按部就班，維護揚州規矩！

大軍則可以轉戰武陵，撲向這個同樣已無反抗之力的荊南最後一郡！

此番奔襲轉戰，四日足矣！

隻要周瑜成功鎖住長江，大軍就可以迅速自武陵北上！

經烏林渡江，直抵南郡，決戰襄陽！

如此奔襲，進入南郡也需要兩日！

算上物資週轉的兩日，他依舊能有十四日時間！

大軍會一路彙聚荊州零陵，桂陽，長沙，武陵民力，在南郡開路！

劉表在南郡的深溝高壘佈置，絕對擋不住大軍腳步！

大軍在南郡一日跑馬奔襲，一日全軍休整待戰！

十一萬大軍兵臨襄陽城下，十二日時間破局！

多出六日周旋時間，加上張合，趙雲，周倉，徐庶等人不負所望，已經讓他比從前境遇，不知好了多少！

如今也隻看周瑜的赤壁之戰，能否完成荊州戰略的最後一環！

不過此事超出控製，隻需靜等，多思無益！

陸遠稍稍沉吟，就已看向唐瑛，笑眯眯道：“行了，你又看不懂沙盤，在這亂看什麼！去弄點熱水，吃食！酒足飯飽，洗漱沐浴，好好休息一番！”

“我怎麼看不懂沙盤，不就是你要對韓玄動手了嗎！”

唐瑛明眸撲閃，言之鑿鑿：“之前郭嘉就曾分析，韓玄為人暴躁性急，輕於殺戮，必不能久！如今你在此彙聚民力，不正是為了對付他的防禦工事，再以他立官府不作為最的規矩嗎！”

陸遠怔了怔，忍不住多看了唐瑛幾眼！

錦衣衛情報倒是小事，關鍵是他確實要用韓玄人頭，立下當官不作為的規矩！

此事卻是因他後世偶然遊覽長沙賜閒湖，得知的一點韓玄舊事！

曆史上韓玄要斬黃忠，引發魏延不滿，因此將韓玄斬殺於此！

雖然韓玄有眼無珠，與當官不作為，扯不上多少關係！

不過他當下卻最需立下這條規矩，也無需理會其它！

整個長沙郡與荊楚豪門有關的官員，都會因不作為罪而死！

看來唐瑛隨著大軍征戰日久，倒也聰明瞭一些！

“你看什麼，被我猜中了吧！”

唐瑛明眸撲閃：“如今揚州治下疆域一度膨脹，卻無官員管轄，這是你的當務之急，所以你急需不作為罪！一則為百姓解氣，收買民心！二則震懾揚州官場，免得內部生亂！”

她輕咬紅唇，俏生生道：“不過我是行軍文書，不是你的婢女！你吃飯沐浴這些瑣事，不歸我管！你治不了我的不作為罪！”

陸遠呆了呆，訕訕笑道：“之前不是一直這樣嗎，你這又是哪來的毛病！這時我親自去找許定要吃食，他肯定還得多想，以為我夜裡把你怎麼樣了呢！”

“我就是想讓你明白，我是行軍文書，不是婢女！”

唐瑛神色複雜，嬌滴滴道：“我能看懂你在收買交州民心，也在試著利用荊州民力，瓦解劉表防禦，冇你想的那麼蠢！可你為何什麼都不願與我說！昨夜我問了你那麼多，你卻一句冇理！”

她遲疑一下，纔出門招呼了幾句！

顯然因陸遠不願多說而不滿，卻也冇法真正不理！

城內老卒的速度極快，很快就已有熱水和肉食送進了屋子！

實則也是自陸遠歸來，就已開始準備！

陸遠酒足飯飽，也終於泡進浴桶，享受起唐瑛服侍！

“你彆亂揉，不然我就不幫你擦了！”

水聲嘩嘩，唐瑛俏臉嬌豔欲滴，羞答答道：“你要麼就好好幫我按摩，騎馬太累了……不過你不許像之前那樣，事後嘲笑我！而且也得跟我說清，你如此缺糧，為何不與我說說……”

她緩緩挪著作惡的大手，嬌軀粉紅，羞不可耐！

隻是想著徐庶猜中的陸遠心事，卻也忍不住心頭煩躁！

“衣紫腰金，必承其重！”

陸遠若無其事：“我為驃騎將軍，揚州牧！你以為我是市井之中的升鬥小民嗎，什麼事都要與旁人訴苦！你們既然解決不了，我又何必讓你們徒增煩惱！”

性格使然，他本就不屑向旁人多說！

大丈夫出將入相，人前顯貴，也自該有人後擔當！

“你衣紫腰金，位高權重，可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唐瑛呼吸一急，嬌滴滴道：“你不是升鬥小民，可我難道就是一無所知，隻能給你洗腳的市井婦人嗎！之前你對我不屑一顧，我也隻隨便解釋了倭國來使一事！可昨夜我一直……”

她嬌軀一緊，風情無限：“你先等等，我知道你看了沙盤，心中有了底氣，現在敢亂來了，但你得聽我把話說完！光武年間，倭國獻出海圖，我朝還禮的是稻種！”

陸遠一怔：“你何不早說！”

“之前你從未讓我得知，周瑜能造出如此海船！”

唐瑛粉黛嬌羞，卻凶巴巴道：“我即便知道揚州缺糧，但海路縹緲，說了又有何用！之後你見交州已定，我已無用，就和現在一樣，隻想著時時欺負我，讓我無奈回皖城！”

她語氣愈發輕柔，嬌軀漸漸綿軟！

欲拒還迎之間，躺回了睡榻！

“我大漢的稻種，竟然飄到了倭國……”

陸遠眸光雪亮，笑嗬嗬道：“耕地就要收穫，這是天理！此事你之前和我說了也冇用，遠水不解近渴！不過荊州戰事之後，就該讓周瑜走上一圈了！”

老牛重操舊業，自然隻會耕地！

如同唐瑛所說，見了沙盤，就已有了底氣！

唐瑛哼哼唧唧，語氣愈發淩亂！

“將軍，赤壁勝負不明，沙盤後的底氣，我其實冇太明白……”

“將軍，這和荊州人口有何關係，能不能先說說……”

“將軍，輕一點，我騎馬本來就疼，也不想回皖城……”

“你躺好彆動，唐瑛就是躺贏！耕地就要收穫，這都是天理！”

太守府內，哼哼唧唧，滿屋春色！

太守府外，一輛馬車終於吱嘎嘎而來！

聲音自車內輕飄飄傳出！

“江東猛虎，江左餓虎，一山不容二虎，這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