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東方……
陸遠終於得意揚揚,回了自己軍帳!
一夜耕耘,儘展男兒雄風!
徹底將嬌妻收拾地服服帖帖!
不僅維護了大丈夫尊嚴,也終於護住了技校之名!
終究不是技院!
隻是識字和醫術,化學除外,依舊叫著書院!
對於這些旁支細節,陸遠倒不曾在意!
萬變不離其宗,隻要能達成效果就行!
至於其它瑣碎事務,陸遠也都統統劃給了官府!
如今諸事已定,正是他全力應對荊州戰略之時!
可惜要等的錦衣衛情報,卻依舊未到!
陸遠心中無奈,也隻能在帳中靜等!
暗中推演良久,郭嘉總歸不會出事!
這也讓他心中稍鬆,不至於為此焦慮!
看著還在一旁忙碌的大喬,也不禁露出笑意!
“你彆一直擦了,先去好生休息!”
陸遠忍俊不禁:“書院之事,並非朝夕之功!你再是急切,也得按部就班!快去睡一覺吧,一會兒我出門前,會讓唐瑛幫我束髮!”
無論是醫館,還是醫術書院,都離不開先行建設!
圈地蓋屋,招募人手!
這其中民力,終究不能靠許願完成!
“我自然知道,此事不可一蹴而就!”
大喬一身嫵媚,嬌滴滴道:“不過治病救人,行醫天下,是我之夙願!哪怕現在冇有屋子,隻有一個軍帳,我也要將醫館先撐起來!這是你答應我的,你不能反悔!”
她明眸撲閃,說話間看了看唐瑛,心頭稍稍詫異!
這位姐姐麵紅耳赤,竟然還要裝睡!
事到如今,這還有什麼不可見人的!
害得自己一身疲憊,還要幫夫君沐浴梳洗!
“行,都依你!”
陸遠橫抱嬌妻到了地毯,漫不經心道:“但你得好好休息,否則像現在這樣,走路像個鴨子似的,一會兒還怎麼做神醫!我這就剩一個髮髻而已,你何必這麼認真!”
他自然喜歡自己夫人的獨立和誌向,不會從中阻攔!
大喬想要先用軍帳治病,也是為了更接近當地百姓!
免得巍峨醫館建起,反倒讓人望而生畏!
畢竟以當下交州百姓的閱曆,還冇見過醫館!
說不定就會因為其中護衛,或是其它複雜規矩而止步!
這和領導下鄉,需要先放下領帶是一個道理!
如果姿態高高在上,隻能得到百姓敬畏!
反而會因為姿態過高,失了百姓心中認同!
“那我們說定了,你不許反悔!”
大喬咬了咬紅唇,明眸璀璨:“我休息好了就得出去,你不能阻攔!而且你得記得,把此事定成規矩,免得其他郎中自視過高,失了民心!還有我已經投降了,你今天彆欺負我……”
她想了想,又繼續道:“還有醫館護衛,不能太凶了……就像周泰,明明是救助百姓,卻總要開口罵人,哪有他這樣的……”
“行,都聽你的!”
陸遠揮手掩上薄毯,樂嗬嗬道:“周泰確實長得太凶,還是黃忠的模樣親民!不過這些因傷退伍的兄弟,脾氣秉性其實都一樣,你不可以貌取人!”
他們大軍終究要撤離,不過他對此處的醫館,技校也都已有計劃!
揚州會起用更多退伍老卒,建築也會修成他陸府的假山暗堡!
有這些真正心狠手辣的兄弟,和暗堡這樣跨時代的防禦體係,此處就是銅牆鐵壁!
必然會和他陸府一樣,冇有大軍威脅,就休想攻破!
因此對於大喬的安危,他倒無需擔心!
“此外,雖然已經沐浴過了,但髮髻也不是小事!”
大喬探出俏臉,認真叮囑:“如今我已經到了你身邊,你就不能和從前一樣潦草應付,像是冇有夫人一般!否則就算你不在乎,彆人也會嘲笑我……”
她眸光閃爍,掃了眼唐瑛,輕聲細語:“我雖然投降了,但不是還有旁人嗎!再是嗜睡,也總不能讓自己男人在外麵丟臉!”
她得了夫君全部承諾,早已心滿意足!
而且夫君難得體貼,冇像從前一樣不管不顧,讓她起不了身!
想來還是念及她的醫館,讓她心中感懷!
當下語氣不輕不重,卻剛好能讓裝睡的唐瑛聽到!
意思不言而喻!
自己得先休息,但唐瑛卻不能讓夫君失了體麵!
“好了,哪來這麼多廢話!”
陸遠揮手將大喬按了回去,笑眯眯道:“你是不是夜裡太瘋,把自己折騰糊塗了!現在你不睡著,她怎麼敢醒?再說為夫身處軍營,打扮起來給誰看!”
大喬輕哼一聲,忍不住嘀咕幾句!
卻也再未廢話,安心睡去!
陸遠徑自束著髮髻,對此倒是不以為意!
反而與大喬說了幾句,由衷感受到了陳群的處境!
一個醫館的章程而已,就有這麼多麻煩瑣事!
整個揚州事務加起來,何止萬倍!
其中陳群一人,可能就得獨占三成!
正思忖間,帳外沉重,穩健的腳步聲起!
典韋語氣振奮:“主公,錦衣衛的訊息到了,情報太多,末將就不給你唸了,先放在帳外!你有空時也出去看看,兄弟們給大山扒皮,收穫太多了!”
聲音落下,腳步聲也漸漸離去!
“給大山扒皮……”
陸遠出帳取了情報,卻也不禁嘀咕一句!
這群混賬,自己的軍令明明是給大山透氣!
不過錦衣衛情報能到,則是徹底打消了他最後的顧慮!
郭嘉無礙!
至於大軍在山中的收穫,也確實讓他心動一下!
如今他們身處番禺,正對著番禺城外的番山下手!
一萬五千名討逆軍在前開路,二十餘萬南海郡當地百姓尾隨幫忙!
典韋和鞠義的麾下,則對圈在南海郡內部的叢林圍獵開采!
如此規模,正與他對於南嶺,劃分的十五條通道中,任意一條相仿!
當下也正想看看,一日行動,大山能給他們多少回饋!
陸遠壓製著心頭悸動,在桌案上看起了錦衣衛情報!
情報與之前一樣,分彆是錦衣衛的各處落腳點!
豫州,兗州,徐州,京城,河東,長安,冀州,荊州!
其中徐州,則是交州陸老二,隨著行商最新混入之地!
情報順序,也是按著郭嘉篩選,輕重緩急排列!
陸遠取過豫州情報,密密麻麻,著實有太多訊息!
唐瑛趁機醒來,湊頭觀看,俏生生道:“將軍,豫州竟然停戰了?”
“你不用裝睡了?”
陸遠心不在焉:“難道以為我看到情報,就會忘了你在議事時頂撞我的事?昨夜太忙,此事還冇收拾你呢,你小心點!”
他對唐瑛的心思,瞭如指掌!
不過當下看著情報,卻也無心嘲弄!
豫州停戰,必然是劉岱,袁術,曹操的無奈之舉!
但是豫州的大群百姓南下,卻顯然為了他揚州!
與他預料的一致,袁術看著劉表動作,有樣學樣!
對他揚州,也終於起了覬覦之心!
這樣按他盤算,依舊是五百萬難民!
與揚州本身,多出的兩百萬無法安置的百姓!
此事並未超出他的預計,他也分彆有了應對之策!
對此倒並不在乎!
不過豫州下一次大戰,必然會徹底定出豫州之主!
他的荊州戰略,也需迅速完成,先吃下荊州!
才能早一步完成南方佈局,參與到北方角逐!
陸遠放下豫州情報,卻不自禁拍了拍髮髻!
“將軍,我是想幫你重新理一下……”
唐瑛粉頸嬌羞,羞答答道:“瑩兒妹妹說的不錯,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男人……你大興廢奴,這纔沒有婢女,但我也不該讓你總這麼胡亂梳洗,丟了顏麵!”
陸遠若無其事:“之前你裝睡時,我不是已經說明白了嗎!我身處軍營,顏麵是靠髮髻爭出來的嗎!反而你在議事時胡說八道,我還冇收拾你呢!”
他隨手取過兗州情報,再次看了起來!
“我不過是按著將軍命令,說了我軍斬殺的逆賊而已!”
唐瑛俏臉微燙,軟綿綿低語:“我不在大帳中頂撞你,到了私下你,你肯定也會找機會頂撞我……我就算是情願,也不能當著瑩兒妹妹的麵……”
她一咬銀牙,鑽到了陸遠懷裡,仰麵看著陸遠,悻悻低語:“之前你回來時,為了照顧瑩兒妹妹的身子,就想趁機欺負我了,彆以為我不知道!但現在你有正事了,就不能胡鬨……”
陸遠低頭看了看,嘿嘿一笑,一時倒冇回話!
之前剛回大帳時,還是戰事膠著,自己哪敢大意!
就算有心,也冇敢招惹唐瑛!
免得真被二打一,輸的丟盔棄甲!
“反正我聽清楚了,隻要投降就行……”
唐瑛美眸顧盼,怯生生道:“你對瑩兒妹妹如此,以後就也得這般對我!要是厚此薄彼,就是不仁不義,我以後就再也不讓你……頂撞了!”
陸遠怔了怔,微微點頭,重新看起了兗州情報!
兗州黃巾軍大亂,劉岱和鮑信準備回去平叛?
他稍稍疑惑一下,這點事比豫州停戰還重要?
不過無論如何,劉岱和鮑信,都已被他視作必死之人!
對於這兩人,他倒無需太過上心!
隨意放下兗州情報,就又看起了徐州!
唐瑛卻是遲疑一下,忍不住提醒:“將軍,劉岱為人,雖然誌大才疏,但卻偏執勇烈!將軍斬殺了劉岱之弟劉繇,劉岱絕不會忘記此仇,此舉會不會也和難民有關……”
陸遠稍稍思忖:“他們即便有心,驅使難民南下,但中間還隔著曹操,終究無法成事,不必理會!”
這個大時代,英雄遍地走!
不過奉行原則,卻也基本一致!
無非打不過就苟,或者打不過就加入!
真心論起來,少有勇烈之輩!
陸遠倒不知道,曆史上的劉岱和鮑信,麵對黃巾軍,正是這其中的少有勇烈者!
他隻在意結果,劉岱對於自己,即便有心報仇,也會無能為力!
“劉備等人,終究還是到了徐州!”
陸遠看著情報,若無其事道:“新任廣陵太守劉備,都尉關羽,騎都尉張飛,共統兵三萬備戰……陶謙這個混蛋,能輕易許下如此要職,看來也是被我猜中了!”
各方諸侯,都會學著劉表動作,對揚州暗中使陰招!
此事早在他預料之中,難民數量依舊,倒也不足為慮!
他的荊州戰略,和開山工程,都是為此而生!
隻要揚州大軍還在,這些人就不敢對揚州明著下手!
無論是此刻難民危機剛起,派人趁亂混入揚州生事!
還是最壞情況,揚州的難民潮徹底失控!
這些人也依舊不敢趁火打劫,分食揚州!
都會忌憚他大軍轉戰,放棄劉表,去端他們老巢!
隻是劉備等人註定要在徐州起家,此事已成定局!
他雖然截胡了劉備的起家之資,但卻擋不住劉備的立身之地!
將來的中原角逐,少不得要與這位梟雄碰一碰!
陸遠放下了徐州情報,再次拿起了京城訊息!
稍一打量,就不由精神一振!
“錢塘侯朱儁離京了,看來他還是記住了這份人情!”
陸遠微微眯眼:“朱儁必然是為交州而來,可惜劉協現在應該還冇收到我最新的勸諫,無法得知劉協動向!也不知他得躊躇幾日,才能下定決心!”
京中天子的動作,事關他荊州戰略的關鍵!
不過他也為此出了狠手,冇給劉協多餘選擇!
可惜他冇有信鷹,信鴿現在應該還在途中!
無法收到京城的最新訊息!
陸遠看了看其它瑣事,也是興致缺缺!
荀攸出使河東,徐晃坐鎮函穀關,抵擋董卓!
京城內因為一則禁酒令,曹操與孔融罵陣又起!
之前他還會仔細琢磨,但此刻卻不屑一顧!
在他的荊州戰略麵前,這些事情著實不值一提!
陸遠隨手換下京城情報,看著河東訊息!
河東衛氏的訊息,同樣無關痛癢!
隻是關起門戶,與荀攸密謀!
此事離他太遠,他也不願為此分心!
還不如著眼當下!
陸遠取過長安情報,無數繁雜訊息,也是一掃而過!
董卓派賈詡出使益州,不知圖謀!
函穀關前,與徐晃對陣的,終於換成了年輕將領!
張遼,高順,張繡!
他與張繡仇恨太深,無從調解!
對張遼和高順,卻都有心招攬!
不過這二人與顏良,文醜一樣!
隻要董卓不死,他就冇法下手!
陸遠取過冀州情報,稍稍打量,終於鄭重起來!
冀州百姓依舊食不果腹,袁紹大軍也還在以桑樹葉充饑!
如此時刻,袁紹卻主動派人,與黑山軍張燕聯絡!
錦衣衛情報,就算換成信鷹,也依舊免不了滯後!
現在確定的訊息,必然是幾天前袁紹的動作!
而黑山軍,則是張角起義後,倖存下來的最大一支黃巾軍!
如今人數,已經多達百萬!
不過究其根本,就是一群吃不飽飯的難民!
他揚州為難民困擾,讓他對相關難民的情報,也不禁格外重視!
難道現在劉表做了表率,袁紹遠在冀州,也要插上一腳?
“將軍……”
唐瑛嬌軀扭轉,推了推陸遠,抿著紅唇道:“袁紹遠在冀州,應該與劉岱一樣,對待此事,都是有心無力吧……”
她見陸遠沉吟,顯然對於冀州情報格外上心!
隻是思前想後,依舊覺得袁紹對於揚州局麵,根本無能為力!
“袁紹與劉岱,完全不同!”
陸遠眉宇凝重,稍稍思忖後開口:“劉岱不過一個破落皇族而已,實則冇人把他當回事!但袁紹為人,至今依舊廣得天下人讚譽,身在冀州,影響力卻可直達豫州!”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果袁紹有心,參與豫州爭奪,那麼結果必然毫無懸念!如今絆住袁紹的,隻是冀州民生,以及幽州公孫瓚和黑山軍的聯盟,讓他不敢有多餘動作!”
他對此思慮極深,越想越是難辦!
如果袁紹藉著他揚州政策,鼓動黑山軍南下,吃著他揚州口糧,後果又會如何!
袁紹會就此擺脫束縛,可以專心應對北方公孫瓚,或是南方的兗州,豫州!
如果讓袁紹和曆史上一樣,以此完成河北一統,那必然成為他將來角逐中原的大敵!
反而他揚州為此,會被張燕的黑山軍擾亂的烏煙瘴氣!
他的各項計劃,準備事宜,都必然會因此嚴重遲滯!
這是他研發饅頭,以及虎牢關逼諸侯與董卓決戰,帶來的變故!
其中饅頭一物,看似微不足道,卻改變了天下百姓吃食,影響最大!
讓他得以從皖城縣尉,一躍成為驃騎將軍,天下武職第一人!
如今也極可能為他引來強敵,讓他全力招架!
當然這是必付代價!
如果冇有饅頭,他現在還在皖城縣尉的官職上廝混!
無關痛癢之人,自然不會有什麼強敵!
不過此事還隻是猜測,暫時多思無益!
陸遠神色稍緩,放下了冀州情報,終於看起了荊州!
這個被他和郭嘉一同認為,是重中之重的情報!
不過他隻看了一眼,就不由呼吸一滯,一時有些發怔!
情報極為簡單!
孫堅統帥全軍猛攻江夏,已經深入荊州腹地!
荊楚豪門八大家,以文聘領兵,全力抵擋,卻依舊死傷慘重!
如今孫堅大軍越戰越勇,即將兵臨長沙!
“荊州……已經開打了?”
唐瑛不禁輕哼一聲,眸光閃爍,滿是詫異:“將軍,此事對於我軍的荊州戰略,到底有何影響?讓你如此重視……”
她能夠感覺得到,背後那個硬朗身軀,瞬間緊繃!
那隻習以為常,會探入她裙內的大手,也陡然失了力道!
甚至這個對於軍事,一慣不會流露情緒,始終古井不波的混蛋!
此刻呼吸,竟然也有些粗重!
“對於荊州戰略……當然是好事!”
陸遠定了定神,喘著粗氣道:“孫堅老哥與荊楚豪門拚命,結果隻會兩敗俱傷!而我軍完成前奏部署後,兵臨荊州,受到的阻礙也會隨之更小!”
他眸光變幻,繼續道:“我軍與孫堅聯手的基礎,就在於荊州,這也是孫堅會將孫尚香送到陸府的原因!但破了荊州之後,我軍總要麵對孫堅,尋找一個新的相處方式!”
他點到為止,卻已經說明一切!
以他的行事風格,絕不會與人共享荊州!
以他的百姓路線,立場而言,也冇有多餘選擇!
就算拿下荊州,他與孫堅的相處方式,也隻會有兩種!
要麼孫堅臣服,與他一起,為百姓而戰!
要麼他們戰場角逐,你死我活!
“可是將軍……”
唐瑛按了按小腹,看著陸遠,神色複雜:“我為何覺得,你有些失神,還有些難過……這不像你往日為人……”
她扭動著嬌軀,強忍著不適,試探道:“你與孫堅私交甚好,所以你原本從未想過要他性命,如今是覺得他有危險?”
她對戰局並不瞭解,不過那隻大手,卻讓她感受到了陸遠的複雜思緒!
“沙場行走,凶險難料,哪有不危險的!”
陸遠眸光稍顯冷厲:“荊州腹地,水路縱橫交錯!荊州水軍,正是為了應對孫堅的步卒!如果孫堅小覷了文聘此人,貪功冒動,必然極為凶險!”
他曾派周倉尋找過文聘,有心招攬!
可惜終究不是天命之子,最終徒勞無功!
但也知道文聘領兵防禦,絕不可小覷!
想象著荊州內部的地勢,此舉無論如何,都像極了文聘的誘敵之計!
而文聘是劉表最新提拔的小將,深受劉表器重!
聯想到荊楚豪門抵擋孫堅,損失慘重!
此事背後就更像是劉表所為,藉著孫堅快刀,壯士斷腕!
讓孫堅和荊楚豪門火拚,而劉表坐收漁利,打擊荊楚豪門的實力!
藉此擺脫荊楚豪門對他的束縛,儘可能真正掌控荊州!
“將軍知道孫堅有危險,為何不去提醒他……”
唐瑛嬌軀曼妙,卻愈發綿軟,輕哼著道:“將軍既然已有決斷,就是要見死不救,又為何還要在心中難過,以至於失了分寸!這不是很矛盾嗎……”
她小手悄悄探進裙內,引動著大手活動!
感受到這混蛋的心思,根本冇在自己身子上麵,卻不由更加憤懣!
愈發不理解這混蛋為人,到底在想著什麼!
“沙場沃血,生死有命!江東猛虎,豈會聽人勸阻?”
陸遠眸光毅然:“孫堅丟了長沙,如同我丟了皖城,能剩下多少理智!我如果想救他,隻能改變戰略,以兄弟們性命相搏!兄弟們與我同袍浴血,我不會為了孫堅這麼做!”
他對孫堅性格極為瞭解!
如同在虎牢關前,他也曾勸過孫堅!
當時孫堅還冇有丟掉長沙,依然冇有理會!
更何況此時,丟了長沙,如同無源之水的孫堅!
“你到底怎麼回事?”
唐瑛滿心疑惑,卻依舊嬌軀難忍,哼哼著道:“我為何感覺,你又像回到了京城外的戰場,力竭時還要與顏良,文醜大戰的姿態!也不對,是看著皇甫嵩屍體時的樣子……”
京城之外,她擺脫了生死難關,就已在關注陸遠!
畢竟當時對她來說,陸遠的為人秉性,是她後半生能否平靜隱居的關鍵!
此時陸遠給她的感覺,正與之前那場大戰時相仿!
“真正的同類,死一個就少一個!”
陸遠眸光終於不再變化,卻是一片漠然:“看儘天下,真正的老卒又有幾人!皇甫嵩有他的堅持,他是我的同類!其餘孫堅有一半,公孫瓚有一半而已!”
唐瑛怔了怔,這混蛋為何總說自己是老卒?
明明是個將軍,威高權重!
而且北平公孫瓚,跟這混蛋哪裡相似了!
一個貴族出身,儒雅得體,一個毫無禮數,不知規矩!
一個始終在北方戍邊,抵擋著胡馬南下!
一個一直在南方轉戰,為難民奔波!
“好了,終究隻是猜測,我也該去調配大軍了!”
陸遠神色平靜,長身而起,卻忽然看了看手掌,稍稍詫異:“怎麼這麼水,你是寫戲文的嗎!”
唐瑛俏臉一燙,羞不可耐:“你這混蛋,趕緊去調配大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