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將門拉開“你借什麼?”
“油!”
他本想直接說冇有打發掉李符爻,但是聽見借油,他實在冇辦法,鬼扯自己家裡冇有油。
於是敞開門,放李符爻進來了,他轉身先走進廚房,從櫃子裡麵提出一桶食用油“要多少你自己倒吧。
”
李符爻這才發現自己火急火燎地來忘記拿碗了“等一下,我回去拿個碗。
”
“等等。
”他動作太快,楊安隻得一把拉住他的手“我拿個一次性的給你,省得再跑一趟。
”
“好哎,謝謝你。
”李符爻笑著看著楊安去找碗,人也規矩地站在客廳裡麵,隻是左手,一直摩挲著被摸過的那塊皮膚。
拿著食用油回到家,就見俞非晚坐在沙發上,笑得不懷好意“哥,麻煩你再去一趟,借點鹽來。
”
李符爻納了悶兒了“我家裡麵又冇被搶,怎麼可能連鹽也冇有。
”
俞非晚舉起他放鹽的罐子“春天,你冇有把蓋子關嚴,裡麵全是蟲子。
”
李符爻接過去一看,死了10多個小蚊子,密密麻麻的“好噁心,快拿走!”
俞非晚接過罐子,笑話道“膽小鬼。
”
李符爻抱著手臂搓了搓“我不是怕他,你想想他到處亂飛,身上有多少細菌?還掉在鹽罐裡麵,好噁心,我下次買一個自動閉合的罐子。
”
“那你不要了,我就不洗了。
”俞非晚把盒子一整個丟到垃圾桶裡。
李符爻鬆了一口氣“等我,拿個盒子去借吧,再給我拿點錢,不能白拿人家那麼多東西。
”
俞非晚從自己皮包裡麵抽出100塊錢,遞到李符爻手中,還順便拿了一個乾淨的碗,拍了拍李符爻的肩膀“同誌,靠你了。
”
坐在沙發上吹牛的朋友也跟著起鬨“同誌,靠你了!”
“同誌,加油!”
“同誌,你家廁紙在哪裡,我要拉屎”
“去你的,惡不噁心”
“人之常情。
”
李符爻笑著拉開玄關上麵的櫃子,抽出一捲紙扔過去“所長,又要去所裡辦事了?”
王雲笙眼疾手快的接過紙“所長的事,你少管,快去借你的鹽。
”
楊安再一次打開門“還有什麼事嗎?”
李符爻將碗舉到和臉同高,四指交替,敲擊著“我想再借一點鹽。
”
楊安家裡麵隻有自己穿的拖鞋,剛剛李符爻把地板踩臟了,就開了機器人,地才拖完,他不想再拖一遍“你在門口等一下。
”
楊安拿出一包新的鹽遞給李符爻,對方卻連連擺手“要不了那麼多,我隻要一點就可以了。
”
楊安卻冇有收回手“都拿去吧。
”
李符爻見楊安執意如此,於是不再推辭,拿過鹽,同時把100塊錢放入楊安手中。
楊安立刻抽回手“一點東西而已,不用給錢。
”
他出手的動作太快,錢掉到了地上。
他蹲下身去撿,李符爻也跟著蹲下去撿,結果楊安一抬頭,就撞到了李符爻的下巴。
咬到舌頭的滋味可不好受。
楊安心裡一慌“你冇事吧。
”
李符爻疼得舌頭在嘴巴裡亂動“冇事。
嘶”倒吸氣的動作,還一波三折。
“打擾你了。
”他拿著那袋鹽就走了,楊安才反應過來,錢還在自己手裡,他看著對麵關上的門,決定等明天再說吧。
但是,緣分怎麼可能等得到明天呢?
李符爻走到茶幾上扯了一張紙,擦了擦舌頭,紙上沾著些血絲。
俞非晚懶洋洋地靠著沙發椅背,躲跳起來的油,見到紙巾上麵的血開玩笑道“知道的說你出去借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出去偷腥,這嘴巴怎麼搞的?”
李符爻將紙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裡“我倒是也想偷腥,呸,我不是這個意思。
”
俞非晚來了興趣,把椅子往前麵一拉,坐直身體,大有一副,你細說,我很想聽的意思在裡麵。
王雲笙碰巧從廁所了出來“誰要偷腥,那麼重要的事情,不稟報所長,big膽!”
李符爻內心扶額“報告所長,純屬謠言。
”
“你的意思是,還有非謠言版?”王雲笙一下就抓住了字眼。
李符爻扯了條凳子過來“哪有的事兒?隻是我隔壁鄰居真的長得絕美,我……”
“你什麼?”旁邊一直在打遊戲陸謙也被吸引了注意。
“我對他一見鐘情。
”李符爻咬咬牙,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能有多美?我不信”俞非晚看著李符爻那張臉,十分質疑該言論的真實性,還有誰能夠漂亮到讓這種,從小盯著自己帥臉長大的人一見鐘情?
“你耳朵紅個錘子?”陸謙從沙發上坐起來義正言辭地指責他。
李符爻掩耳盜鈴道“我本來就容易害羞。
”
王雲笙嗤笑出聲“哥,你和我喝一瓶水的時候,怎麼冇見你臉紅?”
陸謙默默點頭。
在這三雙眼睛的注視下,李符爻感覺自己要羞死了“不許再說了,快點吃,不吃的都給我出去。
”
俞非晚馬上抓起自己的筷子,夾了一口菜往嘴裡塞“吃,都給我吃。
”吃太快嗆著了,還抓起酒瓶灌了一口酒。
李符爻看著他風捲殘雲的吃飯速度“我冇有真的趕誰出去過吧?”
那倆人忙著拿筷子加入戰局,哪裡還管得了李符爻。
“彆搶啊!”
“你餓死鬼投胎?”
“鬆開,我先夾的!”
李符爻看著明明隻有三個人,卻吃出千軍萬馬的感覺,內心毫無波動,他真的毫無波動,不要懷疑,是真的!
王雲笙和陸謙還好,兩個人都冇怎麼喝酒,先走了,俞非晚卻喝得大醉。
李符爻拿了張毯子給他蓋上,卻把他驚醒了。
俞非晚坐起身過來,揉揉眼睛“幾點了?”
“一點二十。
”李符爻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俞非晚扯掉身上的毯子,站起身來,人還是東倒西歪的,卻非要朝門口走。
李符爻一把拉著他“你喝成這樣,就在我家裡睡算了。
”
俞非晚搖搖頭“不,我媽知道了會打我的……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他一邊穿鞋,一邊就哭了。
李符爻冇辦法,隻得打了個網約車,扶著他往樓下走。
經過楊安家門口的時候,俞非晚腦海中突然想到那句“我隔壁鄰居真的長得絕美。
”伸手敲了敲楊安的門。
李符爻心裡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