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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皇後被廢，而被過繼到她名下的蕭明睿處境就變得尷尬了起來。
當晚，他跪在了我寢宮外。
外頭還在下雪，雪花落了少年滿肩。
夏芒遲疑片刻，還是進屋來問我：「太子殿下在外頭跪了快有半個時辰了。」
聞言，我握著茶杯的手指緊了緊。
到底還是看在母子一場的份上，走出門去。
外頭的宮女被我遣散了。
夏芒和冬春在旁提著燈，微弱火光照亮了少年慘白的臉。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太子殿下不去祭奠你死去的母後，來本宮這裡做什麼呢？」
聞言，蕭明睿陡然抬眼，從前的不耐和憎惡都不見了，變成了茫然和無助：「阿孃是睿兒錯了」
阿孃。
那是他很小的時候，依偎在我懷裡時纔會喊的稱呼。
若是從前他這般喊，我定會心軟。
可時移世易。
我目光涼涼地看著他，忽而歎了口氣：「回去吧。」
這話落下，少年挺拔的脊背終是塌了下來。
待蕭明睿一瘸一拐地離開後。
我回過頭，卻見燈火明亮處，蕭瑾微正站在那，漆黑的眼眸倒映著我的身影。
原以為他會擔心我改了主意，但一直到進屋，他也冇有開口。
倒是親手替我撥了栗子殼：「母妃，您吃。」
我看著那碟子裡橙黃的栗子，隨意拿起一顆：「你冇有什麼想說的嗎？」
他搖搖頭，又點點頭。
我覺得好笑：「但說無妨。」
聞言，他抿了下唇，低著頭認真剝栗子：「兒臣想過了，若母妃想要扶持太子哥哥，那也是人之常情，兒臣願輔佐太子哥哥，若母妃不信，待太子登基，兒臣自請離開京城，永不回京。」
我冇想到他會這麼說，一時愣住。
【嗚嗚嗚反派其實真的很仁義！在劇情裡，他除了是為自己，也是為了替貴妃爭上一爭，這才暗中謀劃多年。雖然那時候他隻是得到了貴妃的一點點照拂，連兒子都算不上。】
【當年若無貴妃施以援手，反派和他母親早就死了。】
【他哪裡是反派啊！分明就是知恩圖報的好寶寶！姨姨親親！】
其實當年我救他母妃，不過隻是隨手之舉。
見我不說話，蕭瑾微抬起頭來，澄澈的眼睛對上我的眼。
我抬手，將手中的栗子喂到他嘴邊：「好了，你這麼乖，母妃哪裡還能不疼你。」
他呆呆地將栗子吃進去：「哦。」
瞧著他傻乎乎的模樣，我失笑。
這傻小子。
還怪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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