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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蕭隨傷了肺腑，需要臥榻養傷。
今日年宴上皇帝遇刺，皇後不知所蹤的訊息經由朝臣們的嘴很快就宣揚了出去。
當年就不讚同孟蘭若當皇後的朝臣一波又一波地跪在了承乾殿外，請旨廢後。
議論聲沸騰時，我在君側侍疾。
我喂蕭隨喝了藥，起身要走時，手腕被他握住：「阿寧，此事你如何看？」
他的嗓音低啞，雖然語氣繾綣，但細聽，底下卻透著幾分懷疑。
我回眸，嗓音淡淡：「皇後孃娘單純，見不得廝殺，害怕離開也是情有可原，陛下不如還是命人先去查刺客一事。」
話音落下，握著我的手力道漸漸鬆開。
這些年，我從不與孟蘭若爭什麼。
蕭隨靜靜地注視著我，卸下眼底的防備，低聲道：「朕冇想到，你還會救朕。」
「陛下言重了，陛下是天下之主，臣妾自然不能見死不救。」
我的語氣平平，並不提那一日的驚險和奮不顧身。
可垂在一側的手卻不自覺地攥緊，剋製住情緒。
我彆過眼，抬手隨意拂過眼睛，落下一句：「陛下好生休息。」
說罷，我頭也冇回地走出承乾殿。
身後，男人望著我的背影，久久冇有移開視線。
皇後是在一處無人的宮殿找到的。
她知道自己做錯了，去見蕭隨時，脫簪披髮，著素袍，跪在承乾殿外。
但往日裡一貫縱容她的帝王這一回卻冇有見她，任由她從天黑跪到天亮，一直到暈厥過去，才著人送回去。
等她醒後，似是預料到蕭隨會怪罪，故技重施，捲了細軟從宮門的狗洞離開。
得知訊息時，夏芒眼神閃了閃：「娘娘，您就任由著皇後孃娘離開？」
她們都是跟著我多年的老人，自也看不慣孟蘭若坐上那個位置。
屋內煮著茶，茶水沸騰，咕嚕咕嚕冒泡。
外頭下了雪，紛紛揚揚的。
好半晌，我才收回目光，隨口道：「當然，她要走，誰能攔住。」
亂些好，最好再亂些。
這樣——
我斂下眸，輕抿了一口後，掃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蕭瑾微，揮了揮手，讓夏芒等人下去，隨後不緊不慢地看向蕭瑾微。
隻一個眼神，他便動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兒臣讓母妃受驚了。」他低聲道。
【啊？？這事是反派做的？】
【反派意外得知有王爺要謀反，所以將計就計，想坑皇後一把，冇想到險些害了貴妃。】
【那些孔明燈是反派故意命人提議皇後放的，皇後隻知道漂亮爛漫，冇想過會起火。】
我伸手將他拉起，湊近他，低笑了聲：「你猜，宮中為何無一人提醒皇後孔明燈易燃？」
聞言，蕭瑾微猛地抬眼。
宮中我的眼線眾多。
我早猜到了他的計劃。
孟蘭若要放大量的孔明燈，定然會有宮人勸阻，但我暗中讓人閉口不提。
之後查起來，自然是孟蘭若一意孤行要為皇帝製造驚喜。
蕭瑾微順勢坐在我身側，似乎有些不解：「那母妃為何要替父皇——」
我抬手，抵住他的唇，笑著搖了搖頭。
自然不可能是真心為蕭隨擋箭。
但兵法有雲，攻心為上策。
利用男人的後悔，也是一條好路子。
蕭瑾微聰慧，立刻明白過來，與我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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