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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
時隔三年，我站在初來草原時起舞賀南榮衡生辰的地方，腦中滿是初見南榮衡時他那張肆意的笑臉。
魏臨想要靠近我，阿詭持劍攔他：
“傳公主話，時隔三年，魏太師忘了尊卑規矩？”
笑容僵在魏臨臉上。
他定定看我半晌，輕笑後撩起衣袍緩緩朝我跪下。
“臣恭迎公主！”
下過雨的草原泥濘，我頷首，踩著魏臨的背上了馬車。
他魏家還未入仕前，祖上做的便是我祖父的踏腳奴而已。
魏臨不惱，反倒勾唇笑著上了馬車，與我同坐。
他看著我腳下羊皮靴，開口試探：
“回去倒是該好好賞賜阿詭那小子，這般名貴的羊皮靴，他把公主伺候的很好。”
我冇有表情，掀起車簾看向後麵漸漸遠去的草原，還有那些盤旋向我告彆的鷹隼，心似乎空了。
半路時，魏臨靠近想要替我換衣脫鞋，我側身躲過，麵目森冷。
見我抗拒，他捧著華服衣裙的手頓住，眼裡閃過詫異：
“幽兒忘了？我們曾經是如何親密無間的？”
忘？冇有，隻是與他的種種早已被另外一個傻子替代了。
公主鑾駕在剛出草原後的江州停留。
護我住進早已準備好的臨時官邸後，魏臨召了他的暗衛：
“去查，公主這三年認識了什麼人......”
夜裡，當地官員為我設宴，剛進門我便看見了福身行禮的越雲珠。
我未在任何人身旁駐足片刻，直接坐到主位上，拂手示意眾人隨意。
但越雲珠似乎想給宴會增添熱鬨，冷笑開口：
“還是身在皇家當公主好，聖旨明令殉葬，公主都敢逃，任性至此，公主還有什麼不敢的？”
我直著身子，儀態端莊坐在上位，聞言輕笑抬手。
身側兩位侍女便飛身至越雲珠麵前，揮手便是數個巴掌。
打完後侍女冷笑：
“越雲珠敢對公主出言不遜，掌嘴訓誡，若再有不敬，杖責三十！”
越雲珠出身將門，當眾捱了兩巴掌怎麼會善罷甘休。
她捂著高腫的臉叫囂：
“楚幽，你敢打我？楚辰不會放過你的。”
楚辰，是當今皇帝，是我親弟，從小養在越家習武。
但論情分，他跟越雲珠更像親姐弟。
聞言，我手持酒杯挑眉，示意將越雲珠拉下去打板子。
可就在這時，沉默許久的魏臨終於忍不住重重擲下酒杯，沉著臉對我說：
“夠了！”
“幽兒你纔剛回來就容不下雲珠了嗎？你是看不見她還懷著孕嗎？”
自然是看見了，可那是給我懷的嗎？笑話。
越雲珠見有人撐腰，滿臉得意：
“一個本該殉葬的公主，苟且偷生至今，你還是想想怎麼麵對天下百姓的質疑吧！”
“若拿不出說法，回京也是殉葬的下場！”
是嗎？那我確實該好好想想。
我撐著下巴，右手緩慢的敲擊著桌麵，眾官員看著我的反應，安靜的詭異。
就連魏臨看著這些大氣都不敢喘的官員，也心生疑惑。
他大抵是在想，為何早聯合好要給我下馬威的眾官員，如今噤若寒蟬。
各家反應看夠了，我才讓阿詭傳我令。
“諸位大人聽令，公主離宮三年，查清了當年殉葬一事。”
“先帝駕崩前，已然知道下蠱之人乃當朝貴妃，越將軍之妹越璃，為皇室安寧，先帝有旨.....”
“貴妃越璃殉葬！”
也就是說，殉葬之人本該是貴妃。
貴妃便是越雲珠的小姑，如今後宮最尊貴的太妃娘娘。
聞言，越雲珠瞪大眼珠，激動大喊：
“賤人，你偽造聖旨！不是這樣的，你敢動我姑姑，楚辰不會放過你的！”
她如秋後螞蚱般蹦跳，我淡淡飲茶。
父皇筆跡清晰，任誰也挑不出問題。
被打的措手不及的魏臨走到我跟前冷道：
“幽兒，你過了。”
而我站起身立於高位，俯首笑看著他，做了重逢後第一次手語：
“魏臨，怎麼？你家人也有想殉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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