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急不來。
於是她成了那個“心藥”。
每天對著他說話,說天氣,說新聞,說公司裡瑣碎的煩惱,說路上看見的一隻貓。
她學著看他的眼神,猜他的需求,把他微小的迴應當成珍寶。
她真的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夠好,是自己這味“藥”還不夠對症,所以他才遲遲不能痊癒。
原來,他的“失語症”,隻針對她一個人。
腳步不知不覺停在了書房門口,平時,她很少主動打擾他在這裡的“清淨”。
鬼使神差地,她抬起手,想敲門。指尖還未觸及門板,裡麵卻隱約傳出了聲音。
是顧承舟的聲音。
“給你講故事的習慣,我永遠不會變。”
電話那頭,是誰?
答案呼之慾出。
林溪的手僵在半空,然後,緩緩垂落。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隔著一扇門,聽著裡麵那與她無關的溫柔細語。
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一串串,又急又燙,滑過冰涼的臉頰,滲進嘴角,鹹澀不堪。
不知道聽了多久,裡麵的聲音停了,傳來帶著笑意的結束語:“好了,今天的故事就到這裡,早點休息。”
林溪猛地轉身,幾乎踉蹌了一下,逃也似地離開了書房門口。
她回到臥室,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滑坐到地上。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她摸出來,螢幕亮著,是那個在民政局工作的朋友發來的訊息:
“溪溪,剛又確認了一下流程。因為馬上要過年放假了,係統處理會慢點。不過你放心,申請已經受理,等年後初八正式上班,應該就能拿到證了。你還好嗎?”
林溪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螢幕的光映在她濕漉漉的、冇什麼表情的臉上。
她抬起手,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然後,拇指輕輕按在側麵的按鍵上。
“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