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三大戰役 > 一解放軍奪取錦州

三大戰役 一解放軍奪取錦州

作者:李奎,苗桂芳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2 12:14:16

到了山頂,大家騁目遠望,隻見四周群山起伏,樹木鬱鬱蔥蔥;山下河流蜿蜒,山間綠樹濃蔭。不遠處便是錦州城,幾座煙筒成為明顯的目標。

**、羅榮桓和劉亞樓一麵聽參謀人員彙報,一麵對照地圖用望遠鏡仔細地觀察。

參謀人員彙報完畢,**、羅榮桓、劉亞樓便在陣地上簡單議論了一下,認為原來的部署可以基本不變,隻需做個彆調整。

“攻城部隊戰前準備怎麼樣了,主攻各縱隊戰鬥情緒如何,有冇有把握?”羅榮桓回過頭來對著劉亞樓說。

劉亞樓回答:“攻城準備都在積極地進行,部隊情緒很高,攻下錦州城有信心,我們已把攻擊義縣挖交通溝的經驗通報了各縱隊,為了減少傷亡,要求總攻錦州的部隊進入陣地後,抓緊挖交通溝。”

中央決戰東北的構想

1948年,東北地區進行主力決戰時機已經成熟,黨中央、中央軍委決定先摧毀東北國民黨反動軍隊。

2月初,在白雪覆蓋的陝北米脂縣楊家溝,**起草了致東北野戰軍司令員**、政委羅榮桓、參謀長劉亞樓的密電。

在電文中,**闡發了要求他們把作戰的重心移向北寧線,南下北寧線,截斷敵軍由陸上退往關內的通路,封閉蔣軍在東北加以各個殲滅的戰略構想。

**提出:

對於我軍戰略利益來說,是以封閉蔣軍在東北加以各個殲滅為有利。

如果我軍尚無足夠力量阻止其撤退,則撤退後的蔣軍似將控製錦州、承德、北平、天津四角及其中間地區,並打通津浦路北段,其給養當然會很困難,士氣會更衰落,但兵力則較集中,這些可能情況亦須預先見到。

當然蔣軍死釘在東北不撤退的可能性也有,但除非我軍強大到使其無法撤退,否則是難於設想的。

這樣,黨中央、**決定在東北地區進行一次決戰的戰略決策基本成型。

**為什麼首先從東北入手呢?**的戰略構想是如何形成的呢?這要從全國解放戰爭的形勢,特彆是東北戰場的形勢說起。

1948年,解放戰爭進入第三年,全國的政治、經濟、軍事形勢發生了更加有利於我而不利於敵的顯著變化。

人民解放軍總兵力已由戰爭開始的127萬人增加至280萬人,而且裝備大為改變,攻堅能力有了提高。

而國民黨軍總兵力則有戰爭開始的430萬人減少至365萬人,其中用在第一線的隻有174萬人,而且被我軍分彆牽製在東北、華北、華中、中原、西北5個戰場上,困守重要城鎮,陷入被動的局麵。

而在東北戰場,1948年3月15日,曆時90天的東北冬季攻勢勝利結束。我軍經過夏、秋、冬三季攻勢一次次的勝利,為遼瀋戰役的舉行奠定了堅實的基礎,控製了東北戰場上的主動權。

在東北戰場上,人民解放軍不論在經濟力量方麵還是在軍事力量方麵,都已占有較大的優勢,已經具備了與敵人進行戰略決戰的條件。

這是人民解放軍在西北、華北、華東、中原戰場還不具備的一個極為重要的作戰條件。冬季攻勢後,東北野戰軍主力位於長春周圍進行休整,一部位於冀熱遼邊地區。

這時東北野戰軍已有12個縱隊53個師,連同炮兵縱隊等共70餘萬人,另外地方部隊及後備兵團共30餘萬人,總兵力已達100餘萬人。特彆是加強了炮兵、坦克、騎兵和鐵道兵能特種兵的建設,使東北我軍的攻堅能力有了極大提高。

東北解放區的麵積已占全東北的97%,並擁有86%以上的人口,使解放戰爭獲得了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的人力和物力的支援。

而國民黨東北剿“匪”總司令衛立煌所轄14個軍共44個師,連同特種兵、機關、地方部隊共約55萬人,僅占解放軍的一半,分彆據守北寧路的錦州、山海關段,瀋陽周圍以及孤城長春。

而且由於部分北寧鐵路為解放軍所控製,長春、瀋陽通向山海關內的陸上交通被切斷,補給全靠空運,物資供應匱乏。可以說敵人相互之間的陸上聯絡已完全被切斷,處於被動捱打狀態。

在此情況下,國民黨守軍士氣低落,處境艱難,就連國民黨的國防部長也不得不承認:經過解放軍的迭次進攻,東北“軍心戰力均未恢複常態,將士亦多無鬥誌”。

而在駐守東北地區的國民黨軍中,中央軍嫡係部隊與地方雜牌部隊之間的矛盾不可調和,導致不少高級將領已有向gongchandang方麵尋求出路的意向。

從軍事上講,東北地區的國民黨軍隻有暫時固守城市的能力,出擊作戰並且戰而製勝已經是完全不可能了。

同時,在國民黨軍占據的大城市中,瀋陽90%的工礦企業停產,長春的商店僅剩下寥寥幾家在勉強經營。由於物價飛漲,市民的生活幾近陷於絕境。

美聯社電訊稱,長春市居民“吃到飯的僅占20%,其餘百分之21%吃粥,23%吃豆餅,17%吃樹皮,19%行乞街頭”。

經濟的崩潰引發巨大的騷亂,錦州20000多市民一夜之間將一家大糧店搶了個精光,長春大學2000多名學生和教職員工一起衝出國民黨軍的封鎖投奔到解放區。因此,決戰首先選擇在東北,可以把初戰勝利建築

在穩妥可靠的基礎上。為此,**明確指出,東北戰區的決戰時機已經成熟。

同時,東北敵人還存在著一個很大的弱點,即:戰略決策上處於退守失據的狀態。衛立煌集團是國民黨軍的主要戰略集團之一,蔣介石早就考慮讓其南撤,準備儲存這支隊伍,進而轉用於華北、華中戰場。

早在1947年冬和1948年春,蔣介石根據美**事顧問團的建議,就曾考慮過將東北部隊撤出長春、瀋陽,以一部控製北寧線,主力加強到華北或華中戰場的方案,但因顧慮撤出瀋陽、長春在政治上可能陷入更加不利的境地,未敢決策實行。

1948年8月召開的南京會議,也擬定了放棄長、沈,“徹底集中兵力,確保遼東、熱河”,以鞏固華北的方針。

但東北“剿總”總司令衛立煌懼怕部隊一旦脫離堅固設防的長春、瀋陽,可能在無陣地作為依托的情況下招致全軍覆冇,因而仍然處於猶豫未決的狀態中。

這種狀況,對於解放軍發起以就地殲滅衛立煌集團為最終目的的連續大規模作戰是十分有利的。打東北可以抓住蔣介石猶疑不定的時機,將東北國民黨軍就地殲滅,以免其撤向關內,增加以後決戰的困難。

同時,**根據敵情分析認為,如果解放軍把戰略決戰的方向首先指向華北戰場,一是力量不足;二是會受到傅作義、衛立煌兩大集團的夾擊而陷於被動。

如果把戰略決戰的方向首先指向華東戰場,同樣是力量不足,而且會使東北敵人迅速撤退,從而實現了蔣介石的戰略收縮企圖。所以,決戰從東北開始,不僅對東北解放軍有利,而且有利於全國解放戰爭的勝利。

各種跡象表明,東北地區進行決戰的時機已經完全成熟了。

總體而言,這個時候,在東北地區進行戰略決戰的好處是,第一,我軍兵力大大優於敵人,打殲滅戰比較容易成功;第二,我軍若拿下東北,可以以東北工業支援其餘解放區部隊;第三,遼瀋戰役一旦勝利,東北野戰軍即可揮師入關,協助華北解放軍一同對抗華北國民黨部隊,組織平津戰役。

雖然進行決戰的時機已經成熟,但是如何進行戰略決戰,采用什麼樣的戰略方針,還是個大問題,需要黨中央、中央軍委的研究和決策。

對於東北戰場,黨中央、**一直非常重視。

早在1947年10月13日東北秋季攻勢正在進行之際,**就從全國戰局的發展著眼,致電**:

你們攻克吉林後,應將主攻方向轉至北寧、平綏兩線。瀋陽、錦州間,錦州、山海關間,山海關、天津間,天津、北平間,北平、張家口間,均為很好作戰地區。

在**的指示下,東北戰場上人民解放軍取得節節勝利。**在對東北局勢表示高興的同時,也開始表示出憂慮,他擔心國民黨軍放棄東北,全部撤回關內。

**的擔憂當然並非冇有根據的。

東北地區的地理位置極其特殊,這是國土向東北方向延伸出去的一片相對獨立的區域,與華北地區相連接的部位僅僅是一片走廊般的狹長地帶,遼東灣深深地嵌入這片狹長地帶裡,使這個被稱為“雞形國土”的頸部最窄處不足300千米。

從戰場地理上看,東北地區雖然幅員遼闊,但如果其頸部一旦被占據,整個東北地區就等於關上了大門。那個時候,無論東北、華北乃至全國的戰局將發生什麼變化,在相當程度上取決於這扇大門的開合,取決於誰能掌控這扇大門的開合。

東北戰場的這種軍事態勢,在戰爭到了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決戰前夕,顯得格外令人矚目。

美國對中國東北地區的戰略地位十分重視,因為這一地區與蘇聯接壤。從長遠軍事利益看,中國的東北是美國在遠東的重要戰略目標之一,美國希望東北能夠成為遏製蘇聯的前哨堡壘。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剛剛結束的時候,美國zhengfu極力慫恿和支援國民黨軍搶占東北,並出動大批飛機和軍艦將國民黨軍運送到這一地區,目的就是把剛剛進入東北的兵力薄弱的gongchandang軍隊殲滅或者趕走。

但是,隨著戰爭進程的演變,東北地區的國民黨軍已處於越來越不利的地位。

特彆是1948年初,**指揮不斷壯大的東北野戰軍取得冬季攻勢勝利之後,美國對中國東北地區的軍事較量所持有的立場發生逆轉。他們建議蔣介石放棄東北,將那裡的國民黨軍主力撤入關內。

美國人認為東北地區的國民黨軍有被徹底殲滅的危險。

美國駐華使館在給國務院的報告中說:“在滿洲,少數幾個主要城市仍然在被包圍之中,而由山東經海路運到葫蘆島的那支強大的和裝備極佳的援軍,又一直無法打通該港與瀋陽地區的陸上交通。在滿洲的zhengfu軍隊的補給和增援全靠空運,他們的部隊和軍需品因防禦作戰而日益枯竭,其地位如果不是到了生死關頭的話,也是很嚴重的。”

因此,“建議以撤退來解救目前陷入在該處的zhengfu軍隊外,就彆無他途可尋。”

另外,美國已經無法承擔敵軍在東北地區作戰的巨大成本。

美國駐華軍事顧問團團長巴大維在寫給國防部的報告中說:“我深信繼續據守被孤立的滿洲城市是徒勞無益的,這些城市的軍需民食完全依靠空運,而中國民用及軍用航空運輸能力的總和,遠不足以滿足需要的大噸位。空運的補充、保養和燃料的花費——在一個缺乏現金信用的國家中——足以導致經濟上的災難;另一方麵,空運對於供應上,僅能做無效的幫助。”

美國力主國民黨軍從東北地區全麵撤退,這一建議在戰略上是具有相當合理性的。但是,對於gongchandang人來講,這是一個嚴重的問題。

**很清楚,儘管東北地區的國民黨軍受到嚴重打擊,但是,依然屬於國民黨集團中兵力最多、裝備最好的力量之一。

如果東北地區的國民黨軍主力全部撤入關內,勢必大大加強國民黨軍在華北和中原地區的作戰力量,而且這種加強意味著巨大作戰集團的戰略移動,使華北和中原戰場上陡然增加巨大兵力,這將給長江以北戰場上的gongchandang軍隊帶來不可預知的軍事壓力。

麵對這種形勢,1948年2月7日,當東北野戰軍還在進行冬季作戰的時候,**在給**、羅榮桓和劉亞樓的電報中,明確提出“封閉蔣軍在東北加以各個殲滅”。

**在電報中指出:

你們應準備對付敵軍由東北向華北撤退之形勢。蔣介石曾經考慮過全部撤退東北兵力至華北,後來又決定不撤。這主要是因為南線我軍尚未渡過長江及北線我軍尚未給蔣軍以更大打擊的緣故。

但最近你們已連續取得幾次大勝仗,如果你們再有幾次大勝仗,楊得誌、羅瑞卿、楊成武又出平綏、出冀東,南線我軍又有積極行動,蔣軍從東北撤退的可能性就將突然增長,其時間可能在夏季,或更早一點。

因此,你們應準備於一個月內外完成現地區之作戰,而於一個月以後再進行一個戰役,然後進入大休整,準備應付上述可能的新形勢。但不知部隊情況許可這樣做否。

你們上次電報曾說錦州方向無仗可打,該方向情況究竟如何。如果我軍能完全控製阜新、義縣、興城、綏中、榆關(山海關)、昌黎、灤縣地帶,對應付蔣軍撤退是否更為有利。

**的這封電報被視為遼瀋戰役的最初動因。**的戰略意圖十分明確,即冬季戰役之後,東北野戰軍的作戰目的,既不是攻占幾個不重要的城市,也不是設法鞏固現有的地盤,而是要從鬆花江附近向南長驅直入,迅速插到關閉東北地區“大門”的位置,即錦州、承德一線,徹底截斷國民黨軍從東北撤退到華北的通道,並以決戰的態勢將其在東北地區就地全殲。

在這份電報裡,**還提示**要多注意北寧線、平綏線戰場的有利作戰條件。

他告訴**:“楊得誌、羅瑞卿、楊成武部2月底至3月初當可打平綏,4月或可出冀東。該軍需學會寬大機動的戰略思想。他們一出平綏出冀東,看見寬廣的天地,眼光就擴大了,許多不必要的顧慮就可掃除了。”

對於立即關閉東北的“大門”,就地全殲國民黨軍的戰略設想,黨中央東北局的領導是完全讚成的。

**收到**電報的第三天就回電錶示:“我們同意與也認為將敵堵留在東北各個殲滅,並儘量吸引敵人出關增援。這對東北作戰及對全域性,皆更有利。今後一切作戰行動,當以此為準。”

根據黨中央、中央軍委的戰略決策,1948年3月,東北野戰軍召開了東北全軍政治工作會議。

東北野戰軍政治委員羅榮桓親自到場講話,就《東北的局勢和任務》作了報告。

在上,羅榮桓根據**提出的“封閉蔣軍在東北加以各個殲滅”的戰略設想和東北局的決定,提出了“爭取全殲敵人進入東北的兵力”的任務。

這位大學生出身的東北野戰軍政治首腦分析說:“由於我們關內關外的同誌一致努力,加上華東戰場連續勝利,牽製了敵人不能北調……這些都是改變形勢的重大因素。目前,敵人後備力量有限,大量增兵東北已不可能,蔣介石進退兩難。我們的對策方針,一是切斷敵退路;一是圍困敵人,最後達到殲敵的目的。”

羅榮桓要求把這一作戰任務在部隊中廣為宣傳,使全軍樹立起一個明確的鬥爭目標。這樣,在黨中央的指示和領導下,東北野戰軍全體將士,開始積極地投身到遼瀋戰役的準備工作中。

**首克錦州計劃

首先在東北進行決戰的戰略思想已經確定,但是如何殲滅東北國民黨軍?

這時國民黨軍主要集中在瀋陽、錦州和長春3個城市,是由北而南,先打長春之敵,再打瀋陽、錦州;還是先攻錦州,形成“關門打狗”之勢,再打瀋陽、長春之敵?黨中央、**和東北野戰軍司令員**都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1948年9月7日,**電示東北野戰軍司令員**、政治委員羅榮桓,提出了“置長、沈兩敵於不顧,專顧錦、榆、唐一頭”的遼瀋戰役方針。

根據這個方針,錦州成為遼瀋戰役的首戰方向。

**在電文中指示:

要求你們配合羅瑞卿、楊成武兩兵團擔負殲滅衛立煌、傅作義兩軍35個旅左右,並攻占北寧、平綏、平承、平保各線除北平、天津、瀋陽三點以外的一切城市。

欲達此目的,戰役部署指揮的適當,作戰休息調節的適當,是決定性關鍵。你們如果能在九、十兩月或再多一點時間內殲滅錦州至唐山一線之敵,並攻克錦州、榆關、唐山諸點,就可以達到殲敵18個旅左右之目的。

為了殲滅這些敵人,你們現在就應該準備使用主力於該線,而置長春、瀋陽兩敵於不顧,並準備在打錦州時殲滅可能由長、沈援錦之敵。因為錦、榆、唐三點及其附近之敵互相孤立,攻殲取勝比較確實可靠,攻錦打援亦較有希望。

如果你們以主力位於新民及其以北地區準備打長、沈出來之敵,則該敵因受你們威脅太大,可能不敢出來。

一方麵長、沈之敵可能不出來;另一方麵錦、榆、唐諸點及其附近之敵則因你們去的兵力過小,可能收縮於錦、唐兩點,變為不甚好打而又不得不打,費時費力,這樣就有可能使自己陷入被動地位。不如置長、沈兩敵於不顧,專顧錦、榆、唐一頭為適宜。

再則,今年9月至明年6月的10個月內,你們要準備進行3次大戰役,每次準備費去兩個月左右時間,共費去6個月左右時間,餘4個月作為休息時間。

如果在你們進行錦、榆、唐戰役期間,長、沈之敵傾巢援錦,則你們便可以不離開錦、榆、唐線連續大舉殲滅援敵,爭取將衛立煌全軍就地殲滅。這是最理想的情況。

於此,你們應當注意:一、確立攻占錦、榆、唐三點並全部控製該線的決心;二、確立打你們前所未有的大殲滅戰的決心,即在衛立煌全軍來援的時候敢於同他作戰;三、為適應上述兩項決心,重新考慮作戰計劃並籌辦全軍軍需和處理俘虜事宜。

這樣,遼瀋戰役的決策最終完全形成。

黨中央當時為什麼不打瀋陽,也不打長春,而是先從錦州開刀呢?

這一切都是與當時的戰場形勢密切相關的,而且就這個問題當時黨中央與東北野戰軍之間還進行了長時間的研討工作。

在東北野戰軍的冬季攻勢剛剛結束,中央軍委**就同**之間就東北野戰軍下一步攻勢的指向問題進行了磋商。

**在批示“封閉蔣軍在東北”的同時,又將東北決戰的首要方向指向了錦州。

其理由是:從區域性看,長春孤敵,為解放軍久困,是東北戰場敵人的弱點,消滅該敵可以解除解放軍後顧之憂,而蔣介石卻企圖以長春來牽製解放軍,掩護瀋陽、錦州國民黨軍,同時進行撤退準備。

如果解放軍把作戰方向指向長春,瀋陽、錦州之敵會迅速嚇跑。錦州是北寧線上的戰略要地,是東北和華北國民黨軍賴以聯絡的樞紐,隻有攻打錦州,才能調動敵人,迫敵決戰,形成“關門打狗”之勢,進而全殲東北國民黨軍。

北平至瀋陽的北寧線線,是東北國民黨軍的輸血管、生命線。蔣介石始終把“確保北寧線”作為其戰略計劃的重要組成部分。

北寧線西自北平東至瀋陽,從天津塘沽起沿渤海灣蜿蜒向東伸展,彷彿一條長龍,穿臥遼西走廊,全長700餘千米。沿線有天津、塘沽、唐山、灤縣、昌黎、秦皇島、山海關、錦西、錦州等重要城鎮,是連貫華北與東北的交通命脈。

國民黨軍依靠這條鐵路,不僅可使華北與東北兩大戰區在兵力、物質方麵相互支援,同時又可以從秦皇島葫蘆島得到海上援助,便於實施海陸機動。

**要東北野戰軍斬斷北寧線,就是要斬斷蔣介石的“輸血管”。

此時的東北,解放軍剛剛經過冬季攻勢,將東北國民黨軍壓縮在錦州、瀋陽、長春3個孤立城市及地區。東北野戰軍南下作戰問題,**給**留下了足夠的思考時間。

**在對**圍殲東北敵軍戰略表示完全讚同的同時,就進軍方向問題提出了自己的一些建議。

他說:“敵主力自錦州以北撤退的時機,大約在我軍殲滅吉林、長春、四平等地敵人以後,又加上關內他的局勢甚緊張時,即會開始。但隻要吉林、長春敵被我抓住和未殲滅前,瀋陽的敵人不會退的。而錦州附近敵守城不出,守兵也較多。我軍在該處無主力。故該處無大戰鬥。”

電報顯示,**認為,雖然必須將國民黨軍殲於東北,但目前在錦州一線冇有作戰條件。

由於衛立煌采取儲存實力的戰術,國民黨軍始終據守城市不出,東北野戰軍無法利用運動戰大量殲敵,因此,作戰目標隻能從瀋陽、長春、錦州中選擇一處發動城市攻堅戰。

4月18日,**、羅榮桓、高崗、陳雲、李富春、劉亞樓、譚政致電黨中央,提出攻打長春的作戰計劃,並再次陳述了攻擊錦州“不甚適宜”。

**認為,如東北主力南下打瀋陽外圍或北寧線,將會遇到很大困難。

如我軍向錦州、唐山之線或冀東或平綏前進時,在敵目前采取放棄次要據點,集中兵力固守大城市的方針下,則必到處撲空,或遇到四五個師兵力守備的城市。而且大軍進到那些小地區,衣服danyao軍費皆無法解決。如我軍攻錦州,則所遇敵人更較長春強大。

如攻取瀋陽外圍要點,敵均能立即組織3個師以上的兵力守,而集中10個師以上兵力增援,敵增援距離甚近,又因遼河、太子河的妨礙,我軍攻城打援皆不便。而且在我主力南下情況下,長春之敵必能乘虛撤至瀋陽,打通錦沈線。

根據這些分析,**得出結論說:“故目前隻有打長春的辦法為好”。

應該說,首先攻打長春,並不符合**的戰略設想。因為攻打長春很可能帶來一個後果,即長春失守後,國民黨軍因為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從而下定從東北地區全麵撤退的決心。

**關注的主要是東北,而**看到的是整箇中國戰場。

**的計劃報到西柏坡,**看後非常不滿。周恩來看一會兒電報說:“主席,我看隻能原則同意他們的計劃,再次申明南下北寧線的重要性。”

**理解**,理解東北野戰軍。身處區域性戰區的指揮員,要想理解更高一層的戰略意圖,有時需要時間和戰場情勢的變化。

而且,**表示“十天半月左右的時間內全部結束戰鬥”,因此對**這種不同見解,**選擇了商討和等待,原則同意了東北野戰軍攻打長春的作戰計劃。

4月22日,**致電**、羅榮桓、高崗、陳雲、李富春、劉亞樓和譚政,批準了攻打長春的建議,並同意令華北“楊得誌、羅瑞卿、楊成武以3個縱隊出至承德、平北之線以東地區,或者可能出至承德以東地區,起配合作戰之作用”。

**還強調:雖然華北部隊出平承間,但你們主要不要依靠楊得誌、羅瑞卿、楊成武。

**在隨後給**的電報中,又多次重申了這幾點。

同時,**在電文中指出**等在此前的電報中就“封閉蔣軍在東北加以各個殲滅”所提出的困難並不完全符合實際。

**說:“我們同意你們先打長春的理由是先打長春比較先打他處要有利一些,不是因為先打他處特彆不利,或有不可克服之困難。你們所說打瀋陽附近之困難,打錦州附近之困難,打榆錦段之困難,以及入關作戰之困難等,有些隻是設想的困難,事實上不一定有的。”

當然,**還是東北野戰軍的實際困難也是充分進行考慮過的。他指出:“有些是實際困難,在你們打開長春南下作戰時會要遇著的,特彆在萬一長春不能攻克的情況之下,要遇著的。”

因此,**強調指出:“你們自己,特彆在乾部中,隻應當說在目前情況下先打長春比較有利,不應當強調南下作戰之困難,以免你們自己及乾部在精神上處於被動地位。”

**的電報極有分寸,他同意先打長春,但不等於放棄了他原來南下的構想。在他的心目中,南下北寧線作戰仍然是最好的一著棋。

但是,由於此時蔣介石還冇有最後下決心從東北撤退,戰爭態勢也還冇有到達最緊迫關頭,還有時間可以等待。

而且先打敵人重兵據守的長春,以取得大城市作戰經驗,為爾後打更大規模殲滅戰創造條件,也不失為一著可行的棋。

黨中央同意後,**更加積極地籌備起長春戰役。這時,長春國民黨守軍為了出城尋找糧食和保護長春機場免受炮火威脅,出動新七軍的一個半師和第六十軍的一個師,占領了長春西北約30千米外的小合隆鎮。

**認為長春守軍的出動帶來了戰機,他立即命令各縱隊奔襲小合隆鎮進行合圍,以期吸引長春守軍出城增援,而後集中東北野戰軍主力攻擊長春。

第一縱隊第二師經過3天的隱蔽行軍,於4月24日到達長春西南的驛馬站,由於冇有仔細進行戰前偵察,在不知國民黨軍暫編六十一師主力已經達到的情況下,倉促迎敵,受到猛烈攻擊。

第一縱隊整理部隊後,再次發動堅決地攻擊,暫編六十一師被迫向北撤退。

與此同時,第六縱隊對長春機場展開了攻擊,殲滅暫編五十六師師部和一個團,占領大房身機場。長春守軍總指揮鄭洞國獲悉機場丟失的訊息後,嚴令新編三十八師和暫編六十一師進行反擊。

25日,爭奪機場的戰鬥進行得十分激烈。就在交戰雙方幾乎形成僵持的時候,第一縱隊主力的到達使負責側翼掩護的敵暫編六十一師發生混亂。

敵新編三十八師師長陳鳴人態度強硬,他嚴令炮兵還擊,並投入預備隊全力增援。但是,新編三十八師和暫編六十一師還是退回了長春。

這一仗,敵人遭到嚴重損失,近3個團被殲滅,最糟糕的是丟掉了機場,長春、瀋陽間的這一唯一的空中交通被徹底斷絕了,敵人隻好龜縮在市內,再也不敢輕易大規模出擊。

對於東北野戰軍而言,**的這個計劃,原本是要一舉拿下長春的,但由於長春守軍冇有按照**預期的那樣出援,就連已經出動的部隊也撤回了長春。這樣,東北野戰軍“計劃在十天半月左右的時間內全部結束戰鬥”的前景突然渺茫起來。

直至這時,**才意識到敵人的戰鬥力和防禦工事都比原來估計的要強大,奪取長春的條件還不成熟,隻好決定暫停對長春的進攻。

5月29日,東北野戰軍領導不得不致電中央軍委,提出:“改變硬攻長春的決心,改為對長春以一部分兵力久困長圍,準備乘其撤退時在途中追殲該敵,而使我主力轉至熱南承德、古北口之線”作戰;或者“主力仍留長春、瀋陽間加強整訓,以一部進行圍困長春,待攻城訓練和準備更成熟,和敵人困難更增加時,再行攻城”。

可以想見**接到這封電報時的感受:攻擊長春不成,何時再行作戰,**之意是要等長春守軍突圍,或者守軍困難增加而我軍準備更充分時,這是一個冇有預定時間的模糊概念。

而**最擔心的恰恰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國民黨軍在戰略部署上會出現重大變化,從而導致關閉東北“大門”的設想落空。

6月1日,中央軍委致電**、羅榮桓、劉亞樓,提出了一連串的問題要求他們回答。這些問題全是對**剛剛開始攻打長春又突然棄攻改圍的疑問。

當天晚上,**、羅榮桓、劉亞樓覆電,回答了軍委詢問的所有問題,並再次強調:“此次如攻長春,我們擬以新老8個縱隊直接投入攻城,以兩個縱隊阻援。我攻城兵力與守城兵力對比,不到3與1之比;但即3與1之比,打援兵力則絕對懸殊。”

“故要攻城則不能同時打援。如敵不增援,我軍在攻城戰中逐屋爭奪,消耗必大。能否維持消耗到底,而獲得結束戰鬥的結局,尚無把握。”

至於何時能夠拿下長春,電報說:“目前對長春地形條件還不夠具體瞭解,不知地形條件對我是否有利,需待實地偵察後才能看出。因此,我們對此戰局無最後的確定見解,擬待偵察地形後,纔可通過其他條件得出較有把握的意見。”

既然戰前準備如此不充分,當初建議首攻長春的依據又是從何談起的呢?

3日中午,中央軍委再次致電**、羅榮桓、劉亞樓,就攻打長春再次開列一係列問題要求他們回答。

6月5日,**、羅榮桓、劉亞樓覆電中央軍委,

再次進行申述。同時,**還提出了3個作戰方案,並進行了認真比較:

一是強攻長春。**認為即使使用8個縱隊的兵力,與敵對比還不到3與1之比,因而是一個無把握之仗。

二是以少數兵力圍困長春,主力到北寧線、熱河、冀東一線作戰。**認為這一行動可能到處撲空,或遇著同樣力量集中不便我打的敵人,而且糧食很困難,長春之敵無疑的會在瀋陽敵人接應下退回瀋陽,因而目前也不宜采取這一方案。

三是對長春采取較長期的圍城打援,並最後攻城的方案。**認為此案除多消耗幾個月的時間以外,冇有其他壞處,但能有把握的殲滅敵人和拿下長春。

顯然,電報中的第二種方案,基本接近**關閉東北“大門”的設想。但是,**依舊認為:隻有在長春國民黨軍被殲滅後,由東北到熱河的鐵路公路儘可能的向前延伸以後,東北野戰軍主力南下熱河、冀東才較為有利。

對於**所提的方案,**於6月7日作了批覆,表示基本同意“用三四個月的時間攻克長春,並爭取殲滅援敵,待秋後再攻承德或他處”的第三個方案。

**強調,既然東北野戰軍領導堅持首先解決長春,而拿下長春也有重要的意義,那麼就必須堅定這一信心。

**要求,攻長春時必須采取地道作戰與地麵作戰相結合的方法,方能減少傷亡與保證勝利。**認為,如果采用這種方法,我軍有了大約四五個縱隊及7個獨立師使用於攻城方麵,也就夠了。

同時,應以不少於5個縱隊,最好是6個縱隊在瀋陽、長春間援敵必經的道路上,構築必要強固陣地,先行遠距離的阻擊作戰,藉以消耗和頓挫援敵,並有能力殲滅援敵一部或大部,方能保障長春的勝利。

但是,**仍舊期待著**能夠儘快南下作戰、關閉東北地區的“大門”。

所以,**提醒**:要視戰役發展酌量調節攻城與打援兩方麵的兵力。在進行攻城打援的同時,要完成進一步在承德、張家口、大同地區作戰,或在冀東、錦州區域作戰所必需的糧食、danyao、被服、新兵等項補給的道路運輸準備工作。

按照**的部署,東北野戰軍從6月25日開始,對長春采取久困長圍的戰略。從東北野戰軍提出攻打長春,到改為久因長圍,這中間經曆了兩個多月的時間。

**雖然提出了自己的戰略構想,但一直冇有下最後的決斷,一直尊重東北野戰軍領導的意見而耐心等待著。

**是十分講究領導藝術的。從**的幾次電報中,他隱約地覺察到**對奪取長春這樣擁有重兵守備和堅固城防的大城市信心不足。但他並冇有直接向**指出這個問題,而是采取了迂迴的方式加以誘導。

1948年6月1日7時,**在給**的電報中通報了臨汾作戰的情況,指出:“徐向前同誌指揮之臨汾作戰,我以9個旅,攻敵兩個正規旅及其他雜部共約20000人,費去72天時間,付出15000人的傷亡,終於攻克。我軍9個旅都取得攻堅戰經驗,是一個很有意義的大勝利。”

“臨汾陣地是很堅固的,敵人非常頑強。敵我兩軍玫防之主要方法是地道鬥爭。我軍用多數地道進攻,敵軍亦用多數地道破壞我之地道。雙方都隨時總結經驗,結果我用地道下之地道獲勝。”

“如果我軍不惜傷亡,以兩個月時間奪取長春,你們估計是否有此可能?局勢將會怎樣?”

6月7日15時,**在電報中又指出:“長春勝利,將給你們爾後南下作戰逐一攻克各個大城市開辟道路各個大城市的攻克,將從長春戰役取得經驗。”

**認為,在未來的長春之戰中,“因為我軍采取地道與地麵相結合的方法,即一方麵用多數的地道向敵要塞下麵進攻;一方麵在地麵上逐步築壘前進,使敵之反擊隻能消耗敵人自己,而不能把我軍打出來,因此,就可以節省兵力”。

6月5日,東北野戰軍司令部頒發《圍困長春的辦法》,開始對長春實行軍事包圍和經濟封鎖,並擬定了兩個月的攻城訓練計劃,準備8月中旬正式攻擊長春。

根據圍城打援的作戰方案,東北野戰軍於6月15日至20日在吉林市召開了圍城部隊師以上乾部會議,具體研究了圍困長春的方針和部署。

會議明確了擔負圍困任務的部隊,決定采取軍事封鎖與政治攻勢、經濟鬥爭相結合的方針,促使長春守敵糧彈俱困,軍心動搖。與此同時,東北野戰軍主力則位於瀋陽、長春之間的鐵路兩側,準備打援作戰。

6月23日,**、羅榮桓、劉亞樓命令組織圍城指揮部。

從6月25日起,圍城指揮部司令員蕭勁光、政委肖華指揮9個師的兵力,以軍事包圍、經濟封鎖、政治攻勢,對長春守敵展開圍困作戰。

圍困長春的決策就此開始執行。關閉東北“大門”的設想被暫時擱置。但此時,國民黨東北守軍衛立煌集團仍在堅持“集中兵力,重點守備”的作戰方針,並冇有對長春實施地麵增援,這使我軍打援部隊無法尋求戰機。

這樣,一個多月過去了。關內的中原戰場上戰事越演越烈,關外的東北戰區卻在僵持中寂靜無聲。不過還好,蔣介石冇有認同美國人提出的國民黨軍從東北全麵撤退的建議。蔣介石與衛立煌都認為,東北不但必須堅守,而且能夠守住。

7月,東北戰區依舊沉寂。東北野戰軍仍在圍困長春,攻擊長春的時機還冇顯現。東北軍區和東北野戰軍領導再次開會研究戰局。

從當時的戰場形勢看,長春守軍在10萬人以上,城防堅固,東北野戰軍缺少對大城市攻堅作戰的經驗,如果強攻長春,又可能受到由瀋陽、錦州北上增援的20萬國民黨軍的威脅,因此與會者一致認為仍以南下作戰為好。

於是,東北野戰軍領導於7月20日和22日兩次致電中央軍委:“依我軍現有條件,攻取長春需要4倍於敵的兵力纔有把握,而現時能用於攻長春者,最多隻能有7個縱隊另外有5個獨立師,即3倍於守軍。”

“以這樣的兵力攻城,很可能出現像1947年夏季攻勢中攻四平城那樣部隊突入市區後,既無力全殲守軍,又無力打援的僵局,被迫撤出戰鬥,因而帶有很大的勉強性和冒險性。”

在申述完理由後,東北野戰軍在電文中說:“最近東北局常委重新討論了行動問題,大家均認為我軍以南下作戰為好,不宜勉強和被動的攻長春。”

南下作戰的具體目標是:義縣、錦西、興城、綏中和山海關。如果進展順利,即進行奪取承德和打增援的戰鬥,直至繼續南下,配合華北野戰軍奪取張家口。

在這兩份電報中,**還提到了南下作戰的種種有利條件,其中包括南線敵人兵力比較薄弱,以及我軍主力南下後,必然引起長春、瀋陽敵人撤退,達到解放東北的可能。

看到東北野戰軍領導人在猶豫徘徊了3個月後,終於定下南進作戰的方針,**十分高興,在接到第二封電報的7月22日23時,便覆電**、羅榮桓、劉亞樓。

並告東北局說:“向南作戰具有各種有利條件,我軍越向敵人後方前進,越能使敵方孤懸在側後之據點被迫減弱或撤退,這個真理已被南線作戰所證明,也為你們的作戰所證明。”

“攻擊長春,既然冇有把握,當然可以和應當停止這個計劃,改為提早南下作戰的計劃。在你們準備攻擊長春期間,我們即告知你們,不要將南進作戰的困難條件說得太多太死,以致在精神上將自己限製起來,失去主動性。”

“現在你們已經將注意力移到向南作戰方向,研究南麵的敵情、地形、糧食等項情況,看出其種種有利的條件,這是很好地和很必要的。”

**指示**,應該將南下作戰的有利條件和可能遇到的困難向全軍指戰員首先是乾部充分說明,以堅定向南進取的意誌和決心,並研究克服各種困難的辦法。

**進一步提出:“關於具體作戰計劃,希望你們詳加考慮,擬出全盤方案電告。你們指揮機關似應先期南下和程子華、羅瑞卿諸人會麵為適宜。”

並強調說:“東北局應加速冀熱察遼區域的工作,尤其財經糧食方麵的工作,該區在這方麵存在著相當嚴重的矛盾。”

**還要求**和指揮機關先期南下,和程子華、羅瑞卿諸人會麵。

至此,對冬季攻勢結束後東北野戰軍究竟應即攻長春、還是對長春久困長圍爾後奪取、還是以主力南下作戰問題的磋商暫告一段落。

從4月中旬算起的3個月,**和東北野戰軍司令部一直在對東北野戰軍的戰略決戰進行探討。

中央軍委、**雖然曾批準過**即攻長春或對長春采取久困長圍的建議,但基本意圖卻是東北野戰軍南下作戰,截斷北寧路,實現“封閉蔣軍在東北加以各個殲滅”的方針。

不過,對於打長春、長期圍困長春然後攻取還是南下作戰,**一直冇有信心和決心,所以猶豫徘徊無所作為。這種猶豫徘徊、當斷不斷造成的結果,就是**在“九月會議”上所說的1948年上半年東北少打了一仗。

這也無疑為後來遼瀋戰役能取得巨大勝利奠定的良好基礎。

**雖然在7月20日和22日的電報中提出了“仍以南下作戰為好”和8月中旬“我軍即以最大主力開始南下作戰”的建議,但實際上信心仍很不足,而且在作戰意圖上依舊與**的戰略設想差距甚大。

30日,**致電**:“關於你們新的作戰計劃,我們覺得你們應當首先考慮對錦州、唐山作戰,隻要有可能,就應攻取錦州、唐山,全部或大部殲滅範漢傑集團,然後再向承德、張家口打傅作義。如果你們不打範漢傑,先打傅作義,則衛立煌將以大力集中錦唐線,衛立煌、範漢傑協力向西援傅,那時你們可能處於很困難地位。”

根據這一指示精神,東北野戰軍領導人對南下作戰計劃進行了深入思考,進一步明確了殲擊目標,並於8月1日由**、羅榮桓、劉亞樓聯名上報中央軍委。

該計劃的要點是:第一步以3個縱隊和兩個獨立師的兵力采取奔襲的手段,分彆包圍義縣、錦西、綏中、興城、山海關之敵,待主力到達後,逐一殲滅5城之敵。

第一步作戰行動後,視情況進攻承德或唐山。在第二階段作戰中擬留3個縱隊和9個獨立師在東北境內,主要目的是不讓長春敵人撤退和乘其撤退時殲滅其全部或大部。

不過,在製訂計劃的同時,**仍然對先打錦州表示為難,因此他在向黨中央的報告中一直強調南線敵情嚴重和準備不足,遲遲不部署部隊南下。

在8月1日的回電中**就強調:“錦州經常駐有六七個師的兵力,城市工事業已完成,故我們不擬攻錦州。但該敵萬一出來增援,在增援中殲滅其大部時,那時當然可以乘勝攻錦州,但根據去年冬季在瀋陽附近作戰的經驗,敵人是不敢出來增援的。”

接著,6日和8日,**連續致電中央軍委,要求在東北部隊南下作戰時,華北地區的華北軍區第三兵團楊成武部要出動配合:“不宜我們先行動調動傅作義向北向東,而應是楊成武部先行動調動傅作義向西,以便我們與楊得誌、羅瑞卿部隊開展戰局,和更遲一步與楊成武部會合,殲滅傅作義調到了西線的力量。”

中央軍委第二天回電,表示楊成武部將於21日出動,楊得誌部會先幾天向平古、平張線出擊,以保障楊成武部的行動。同時,這一線的國民黨軍主力,距東北野戰軍即將作戰的錦榆線極遠,所以你們應迅速決定並開始行動。

毛澤詳細規定了東北主力出動及開始攻擊錦榆線的時間。他認為,南下作戰不能再拖,必須爭取戰略上的主動。

**在電文中強調:“你們主力按上述兩兵團行動時間,規定自己出動及開始攻擊錦榆線之時間,並預先報告軍委。你們對上述規定如有意見,速即電告,否則即照此部署執行。”

**迫切希望**將開始攻擊錦榆線的時間確定下來。然而,**的回答使**和中央軍委非常失望。

**在電報中先以東北鐵路及橋梁被洪水沖斷,部隊無法南下為由搪塞,繼而又提出如楊成武部隊能提早出動他纔出動。

**認為**的理由不能成立,所以他於8月9日連續發出兩道命令,要楊成武按原計劃西進,要楊得誌、羅瑞卿、耿飆部配合楊成武部綏遠作戰。並重申:

在對傅作義作戰期間,楊得誌、羅瑞卿、耿飆部及楊成武部均歸軍委直接指揮。

同時,**又根據中央軍委各位同誌的意見,給東北野戰軍領導人起草了一份措詞嚴厲的電報,重申了黨中央的戰略部署,強調目前北寧線正好打仗,部隊應迅速行動。

**強調:你們不要被敵人的偽裝所迷惑,你們應迅速決定並開始行動,目前北寧線正好打仗,你們所謂你們的行動取決於楊成武的行動,這種提法是不正確的。

**焦急地等待著**南下作戰的訊息。然而,11日,**、羅榮桓、劉亞樓致電中央軍委,說部隊出動的時間仍是無法肯定。

東北野戰軍領導在電文中再次擺出了原來的理由說:“東北主力數月來均未作戰,指戰員均甚急迫要求作戰,部隊隨時皆可出動。但在現在地區無戰機可求,南下則因大批糧食的需要無法解決,向熱河運糧道路甚遠,必須利用鐵路、汽路。”

“但今年雨水之大,為30年來所未有,鐵路、汽路沖毀甚多,近日來形勢更猛。原估計8月15日左右可修好的鐵路、汽路、橋梁,以現在形勢來看,能否如期完成仍無把握。我們現在隻待鄭家屯南北運糧道路修複,形勢稍減,即可隨時出動,決不以楊成武部行動之遲早為標準。但目前對出動時間,仍是無法肯定。”

對於**在部隊南下問題上因重重顧慮而難於確定行期,以及自己70萬人的行動時間取決於楊成武部70000人行動時間的錯誤說法,**非常生氣,立即

提筆對**等提出了嚴厲的批評,並加註4個粗體的“A”字。

8月12日6時,**致電**指出:“關於敵人從東北撤退華中之可能,我們在你們尚未結束冬季作戰時即告訴了你們,希望你們務必抓住這批敵人。如敵從東北大量向華中轉移,則對華中作戰極為不利。關於你們大軍南下必須先期準備糧食一事,兩個月前亦已指示你們努力準備。”

“兩個月以來,你們是否執行了我們這一指示一字不提。現據來電,則似乎此項準備工作過去兩月全未進行,以致現在軍隊無糧不能前進。而你們所以不能決定出動日期的原因,最近數日你們一連幾次來電均放在敵情上麵,並且因此又均放在楊成武是否能提早出動上麵。”

“你們6日19時電雖曾提到糧食問題,但是你們說:‘如楊成武部出動時間能提早,則我們出動時間亦能提早’。你們8日17時電則全未提到糧食問題,但說敵情嚴重,並作出結論說:‘東北主力行動時間,須視楊成武部行動的遲早才能確定。’”

“當著我們向你們指出不應當將南麵敵情看得過分嚴重,尤其不應當以楊成武部之行動作為你們行動的標準,並且同時即確定了楊成武的行動時間以後,你們卻說:‘決不以楊成武部行動之遲早為標準’,而歸結到了糧食問題。對於你們自己,則敵情、糧食、雨具樣樣必須顧慮周到對於楊成武部則似乎一切皆不成問題。”

“試問你們出動遙遙無期,而令該部孤軍早出,傅作義東麵顧慮甚少,使用大力援綏,將楊成武趕走,又回到東邊來對付楊得誌、羅瑞卿及你們,如像今年4月那樣,對於戰局有何利益?你們對於楊成武部采取這樣輕率的態度是很不對的。”

“對於北寧線上敵情的判斷,根據最近你們幾次電報看來,亦顯得甚為輕率,為使你們謹慎從事起見,特向你們指出如上。你們如果不同意這些指出,則望你們提出反駁。”

**極少用如此嚴厲的口吻批評戰區的領導們。嚴厲的批評中反映出他對東北戰局的關切和期待,他期待著東北野戰軍早日取得戰略決戰的勝利,從而為全國戰局發揮重要作用。

接到**起草的這封電報後,**、羅榮桓、劉亞樓感到了問題的嚴重。特彆是羅榮桓政委,更是深感不安和自責。

羅榮桓是個原則性很強的人,感到是自己的工作冇做好。他告訴**,冀熱遼地區已準備了一億斤糧食,汽油和danyao也籌備好了,應該按中央指示立即行動了。

經**一再催促,東北野戰軍領導人於8月24日致電中央軍委,明確表示:“我們擬待鐵路橋梁修好後,以3天時間運糧屯集在阜新一帶。我部隊大約於本月底或9月初出動,在9月6日前後,即可在北寧線各城打響。”

電文還委婉地解釋了**批評他們的有關問題:“由北滿運糧到熱河路途遙遠需要鐵路,但鐵路要8月25日纔可能修到阜新,因此,預定部隊在9月底開始南下。現則突因異乎往年的大雨情況,故部隊原定的出動時間遂無十分把握做到。目前仍儘力爭取早日出動,隻要雨勢不繼續上漲能逐漸下降,則仍可能做到按時出動。”

這期間,為適應大規模機動作戰的要求,中央軍委決定把東北軍區和東北野戰軍正式分開,東北野戰軍仍屬東北軍區序列,並於8月14日成立東北野戰軍領導機關,由**兼任東北野戰軍司令員、羅榮桓兼任東北野戰軍政治委員、劉亞樓兼任東北野戰軍參謀長、譚政兼任東北野戰軍政治部主任。

隨後,再於9月1日將原第一、二前方指揮部分彆改為第一、二兵團司令部,第一兵團司令員蕭勁光、政委肖華,第二兵團司令員程子華、政委黃克誠。

9月初,黨中央的領導人雲集河北平山縣西柏坡,在這裡即將舉行中央政治局的會議,籌劃打倒蔣介石,建立新中國。

華北、華東和晉冀魯豫野戰軍的領導人都到了,但是遠在雙城的**、羅榮桓因忙於籌劃進行南下作戰而未能到會。

**非常繁忙,他一麵主持開會,一麵部署了濟南戰役,切斷國民黨軍南北兩戰線的戰略聯絡,隨即開始組織大規模的戰略決戰,大決戰的初戰方向就是東北。

9月5日,**指示東北野戰軍說:“你們主力不要輕易離開北寧線,要預先設想繼續打錦州、山海關、唐山諸點,控製整個北寧線於我手,以利爾後向兩翼機動。”

**還提醒說:“你們主要要對付的敵人,目前仍然是衛立煌。因此,你們現以7個縱隊又6個獨立師位於新民及沈長線是正確的。但在你們未攻錦州以前,長、沈敵人在你們強大兵力威脅下,是否敢於有所作為,還不敢斷定,恐怕要在你們打通錦州時,纔不得不出動。”

**給**留下了很大的商量餘地。他說:“以上是我們對敵情之估計及你們行動之大體設計,希望你們預先加以考慮。具體判明及決定,要在你們打了幾部敵人之後。”

根據中央軍委的指示,9月6日13時,**、羅榮桓、劉亞樓致電中央軍委,明確表示:“我們完全同意軍委9月5日電對我們行動指示之意見。此次奔襲如能達

到使義縣、高橋、興城、綏中4處敵人未逃回錦州、錦西、山海關集中,則……錦州亦將成為有利之進攻目標。”

對此**非常高興。

9月7日,中央軍委和**下了最後決心,作出戰略決斷,也就是遼瀋戰役的作戰方針,指示東北野戰軍將主力使用於錦州至唐山一線。

這一部署表明,**已把北線作戰的突破口,選在了錦州地區,提出了攻錦打援、中間突破、兩翼機動的作戰方針。

從2月提出“關門打狗”的戰略構想,至9月下旬東北野戰軍確定攻打錦州,**不斷向東北野戰軍發出攻打錦州的指示,最終形成了遼瀋戰役的作戰方案。這期間,是東北野戰軍主要領導人具體謀劃南下作戰方案,把**提出的“封閉蔣軍在東北加以各個殲滅”的戰略設想具體為戰役企圖和作戰目標的過程,但這個過程是有過反覆的。

正是在耐心說服**的過程中,**逐步闡明瞭整個戰役的作戰方針,儘管當時還冇有稱為“遼瀋戰役”,但“封閉蔣軍在東北加以各個殲滅”的戰役企圖和實現的方式都得到了逐步明確,從而統一了東北野戰軍主要領導人的作戰思想,為戰役的組織實施指明瞭方向。

9月9日,經與羅榮桓、劉亞樓研究後,**覆電中央軍委,表示完全同意軍委指示電精神。

根據**確立的遼瀋戰役作戰方針,東北野戰軍製定了相應的作戰計劃,並於9月10日18時上報中央軍委。

該計劃分兩步實施:第一步,以奔襲動作殲滅義縣及北寧線各據點的敵人,切斷關內外國民黨軍之聯絡;第二步,集中兵力攻取錦州和打增援之敵。

戰役基本部署是:

以6個縱隊和炮兵縱隊主力、第二縱隊之第五師、冀察熱遼軍區3個獨立師,擔負殲滅義縣至昌黎一線之國民黨軍,爾後相機奪取錦州、錦西、山海關;

以5個縱隊位於瀋陽西北及瀋陽至長春之間,阻止瀋陽國民黨軍向錦州或長春增援,並隨時準備參加攻錦作戰和殲滅長春突圍之敵;以第十二縱隊和6個獨立師、一個炮兵團

及內蒙古軍區騎兵第二師等部,繼續圍困長春。

9月11日,中央軍委致電**、羅榮桓、劉亞樓、譚政,批準了東北野戰軍的作戰計劃。此後,東北野戰軍主力即轉入南下作戰的實施階段。

這樣,黨中央和東北野戰軍都已經做好了進行大決戰的準備工作,遼瀋戰役已經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解放軍南下包圍錦州

計劃基本完成,可是到底如何更好地實施呢?要知道,遼瀋戰役是大決戰,需要千軍萬馬地調動,這太容易引起敵人警覺了,怎麼辦?東北野戰軍司令**思考著這個問題。

9月初的一個下午,東北民主聯軍總部給社會部打來電話,詢問社會部是不是掌握著敵人的電台。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通知社會部,晚上讓參謀長劉亞樓去詳談。

晚上,劉亞樓來到社會部,告訴東北局社會部部長汪金祥、副部長陳龍,黨中央、中央軍委準備以錦州為主攻目標發動遼西戰役。

劉亞樓說,這次戰役共動用了13個縱隊、53個地方師,計70萬人,再加上支前的民工,起碼要超過百萬人。

汪金祥和陳龍表示:“為打好遼西戰役,情報工作可以全力配合。”

劉亞樓為難地說:“目前在遼西一帶我們隻有20幾萬人,要打這一仗,就得從北滿、東滿、西滿向遼西調兵。近百萬大軍調到遼西走廊,這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而且還不能讓敵人摸清我們要攻打錦州,一旦敵人識破這一步棋,就會在鐵嶺、新民、彰武、阜新一帶阻擊我們。”

“戰線在這一帶一拉開,使我們無法靠近錦州。這樣一來,遼西會戰的設想就難以實現,也就無法完成中央的部署。野戰軍司令部雖然做好了兵力調動的一切準備,但是,我們如果被敵人阻擊在遼中一帶,幾十萬兵力不能按時抵達錦州外圍,這一切都將變成空話。”

汪金祥和陳龍都感到了這個任務的分量。近百萬人馬的大調動,要想讓敵人弄不清運兵地點和目的地,絕非易事。敵人空中有飛機偵察,地麵有情報網絡,何況在長春、瀋陽、錦州還有近47萬用美式裝備武裝起來的大軍。

劉亞樓憂心忡忡地說:“101雖然冇有像周郎一樣病倒床榻,但也被這個難題擾得坐立不安。野戰軍司令部情報部門拿不出好辦法,101才直接給你打電話,看來,隻有把任務壓給你們了。”101是**的代碼。

陳龍告訴劉亞樓:“我們手中有一部逆用電台,敵人很信任,看來,得在這上麵做文章。”

這部電台代號257,是國民黨國防部二廳長春站派來哈爾濱刺探軍事情報的,已被哈爾濱公安局偵察科偵破逆用,而且敵人還未察覺。乘此良機,可以利用這部電台發假情報,做出大文章。

當晚,汪金祥和陳龍商議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兩個人乘車來到了野戰軍司令部,向**、羅榮桓、劉亞樓彙報了最後敲定的方案。

兩個人的方案是:佯攻瀋陽,實打錦州。具體的做法是調動至少4個師的兵力。大張旗鼓地開向瀋陽方向,給敵人造成要進攻瀋陽的假象。而去遼西的部隊開拔後,所有電台一律留在原地,照常收、發報,以迷惑敵人的情報機關。

最後一點是建議,部隊向遼西進發,最好是夜間行軍,白天休息,路經的村屯,都要實行嚴格的戒嚴,不準村民離村,以防走漏訊息。

對於這個方案,**、羅榮桓、劉亞樓都表示讚同。羅榮桓說:“4個師不算多,想要借箭還得幾艘草船呢!”**點了點頭:“這4個師,行軍的時候要有氣勢,

必要的時候可以打出野戰軍司令部的牌子。”

離開野戰軍司令部後,陳龍立即去哈爾濱公安總局偵察科佈置任務。陳龍要他們擬一份電稿,請示長春站,為掌握共軍的軍事秘密,可否從野戰軍司令部拉出一個作戰處的參謀,隨時提供軍事方麵的情報。

得到同意後,偵察科立即擬了一份電文,報告了這位根本不存在的作戰參謀叫王展玉,現年38歲,並暗示他最近就有一份重要軍事情報準備報告。

然後,社會部向劉亞樓報告說,民主聯軍野戰部隊可以向遼西一帶調動,在長春附近的那4個師也應立即出發,具體行軍路線、宿營地點,都要通過聯絡電台隨時報告。

遵照**的指示,東北野戰軍以6個縱隊、3個獨立師、一個騎兵師和炮兵縱隊的主力,夜行曉伏,長途奔襲,包圍錦州及北寧線上各點。

以4個縱隊及一個騎兵師位於錦州以北的新民縣西北,監視瀋陽敵人;以一個縱隊在開原地區準備阻擊長春敵人突圍或瀋陽敵人北援長春。

以一個縱隊、6個獨立師和炮縱一部繼續圍困長春。有幾天夜裡,北滿、西滿、東滿調來的幾十萬大軍

越過鬆花江,奔向西滿草原和內蒙古沙漠地帶,直撲遼西。他們晝伏夜行,隨軍電台一律關閉。

而直接向瀋陽前進的那4個師卻大張旗鼓,白天行軍,晚上宿營,電波頻發,電話不斷,每到一地便與群眾聯歡。載重汽車、騾馬大車、支前的幾千民夫,浩浩蕩蕩向南進發。

東北民主聯軍大規模地調動部隊,震驚了敵人。瀋陽守敵驚恐萬分,衛立煌、廖耀湘等人一天幾次催問有關部門,是否弄清了共軍大規模調動的目的與意圖。

由於敵人的情報組織基本都被解放軍粉碎了,所以非常信賴257電台的報告。他們連續兩次向257電台發電詢問,四平附近共軍正規部隊,向南移動的意圖何在?陳龍看到這個電文,十分高興。既然敵人連這4個師的動向都不知道,更不要說向遼西的進軍了。這說明進軍遼西的部隊保密工作做得十分出色。

他很快又草擬了一個電文:“共軍主力南下之目的,是圍困瀋陽。”

衛立煌相信了,即令廖耀湘的第九兵團適當收縮防區,集中力量控製瀋陽周圍各市縣,以免瀋陽遭受長春同樣的命運。

讓敵人冇有想到的是,這個時候,東北野戰軍的幾十萬大軍已經順利抵達遼西前線,直撲北寧線,發起了遼瀋戰役。

按照預定計劃,東北野戰軍首先在北寧線義縣至唐山段發起強大攻勢。錦州是北寧線上的樞紐,也是東北國民黨軍的防禦重點。

錦州位於北寧路瀋陽、山海關之間,是關內外的重要聯結樞紐,也是東北敵軍的重要補給基地。

錦州守敵為東北“剿總”副總司令兼錦州指揮部主任範漢傑所部第六兵團4個軍的各一部共6個師,9月27日瀋陽又空運第四十九軍一個師加強錦州,連同各類軍事機關、特種部隊及地方團隊,約10萬人。

正規軍各師均為重建或新組建部隊,戰鬥力不強。因此,在整個東北敵軍的防禦體係中,錦州既是要害又是薄弱部位。

範漢傑為了拱衛錦州並控製關內外通道,以第九十三軍一個師位於義縣,新八軍一個師位於高橋,第五十四軍3個師位於錦西、葫蘆島和興城,新五軍的3個師位於綏中、山海關、秦皇島、北戴河一線。此外,華北“剿總”以所屬第六十二軍等部4個師位於唐山至昌黎一線。

東北野戰軍第二兵團指揮第十一縱隊及冀察熱遼軍區3個獨立師,最先出擊昌黎至興城諸點,於9月12日包圍了綏中、興城的國民黨軍,並於9月14日攻克昌黎。

與此同時,東北野戰軍的北線部隊迅速奔襲北寧線。其中,第四、九縱隊於9月16日突然包圍義縣國民黨守軍,使其來不及向錦州收縮,在後續部隊到達後,又繼續向錦州方向前進。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