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
夜風從門外灌進來,吹得桌上那盞油燈明明滅滅。
我正欲告辭離去,明覺老僧忽然抬手,那寬大的僧袖在燈影中一晃,袖口滑出一截焦黑的物事,落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像是燒透了的木頭,又像是被雷劈過的骨片。
我定睛看去,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木簡,邊緣焦黑捲曲,表麵卻殘留著幾道硃砂色的符文筆畫,紅得紮眼,彷彿剛剛纔被人描上去的。
木簡中間有一道縱向的裂紋,將那塊東西一分為二,但裂口處有絲絲縷縷的金色細絲牽連著,像斷藕之間的殘絲,顫巍巍地不肯徹底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