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地底深處的東西正在層層解封,他手上的灼葉痕不過是鑰匙上最小的一齒。
他深吸一口氣,側身擠進了那道窄縫。身後書架重新合攏的聲響沉重而緩慢,像一扇閘門在背後關閉。
洞內的油燈在壁上自動燃了起來,一簇接一簇,沿著隧道向前延伸,青光幽幽,像一群在黑暗中甦醒的螢火蟲列了隊等他通過。
隧道儘頭隱隱傳來人的說話聲,一高一低,隔著扭曲的石壁聽不真切。
閔偉如加快了腳步,腳下的石階向下延伸了十五級之後又平緩地向前伸展,壁上的油燈在轉過一個彎角後忽然密集了一倍,光線陡然亮起來。
他在彎角處停了一步,側耳細聽,那兩道說話聲近了,其中一道渾厚低沉,分明是薑伯仙。
另一道帶著些許嘶啞,像有陳年舊傷壓在喉嚨上。
那道嘶啞的聲音說了一句話,隔著一道石壁傳過來,每個字都像被砂紙磨過一遍才肯放出來。閔偉如聽見了其中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