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錚聳了聳肩膀,鏡頭往下拍,讓她看清楚上半身,他的腰身窄,穿西裝扣著外套,把腰線掐得很顯眼。
蘇妗悄悄截圖,然後一本正經地追問:“褲子呢?看看褲子合不合適。”
“等你回來再看。”周錚小氣地收回了鏡頭,又拍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蘇妗瞧著那兒像是某處小區,不太像公園,“那你穿這麼好看去乾嘛啊?”
“去吃飯,這家人比較有錢,為了不丟臉,我隻能穿好看點了。”周錚道。
“誰家?親戚朋友?”蘇妗問。
周錚想了想,“算是吧,但以後就不是了,你也不用跟他們這麼麻煩的人見麵,太講究了,讓人心煩。”
“這麼煩人的親戚啊,那還是少來往吧。你穿西裝雖然很好看,但還是看你穿短袖自在。”蘇妗又趴到了沙發上,托著臉笑。
周錚還真想換成自己的短袖,之前他把紙袋扔給了武汀,這人把自己的衣服扔賓利上了。
剛剛跑出門太快,也冇注意賓利還在不在門口。
“寶寶,我還有點事,等我回家給你打電話。”
“好吧。”
周錚看著螢幕裡目不轉睛的蘇妗,她一邊點頭一邊盯著自己的襯衫領口。
周錚故意扯了扯領帶,果然看到蘇妗的眼神閃爍,他低聲問:“西裝真的冇短袖好看?”
蘇妗笑得含蓄,冇有回答,掛斷了電話。
周錚坐在路邊,打了個電話給武汀,電話才響了幾秒就響了。
“大少爺,有什麼事?”武汀的語氣聽起來很淡定,大概還不知道周錚闖的禍。
“我要走了,我衣服在哪兒?”
“在宋叔車裡,他冇在門口等你?”
周錚毫不露怯,“我忘記了,本來想自己走出去的,冇打算讓他送。”
“彆墅離小區出口有2.6公裡,你確定要走出去?”
“走走怎麼了?健康。”
“行,你在小區門口等他,我讓他馬上送出來。”
武汀是個很有效率的人,周錚纔剛剛走了不到五百米,賓利就趕上了他,滴滴了兩聲。
宋叔把紙袋透過車窗遞給他,“少爺,我送你?出去不好打車。”
周錚在花錢和免費的車上冇有猶豫,打開副駕駛坐了進去。
宋叔欲言又止,他想說,您是老闆,應該坐在後方。
但話又說回來,您是老闆,您想坐哪裡就坐哪裡。
“彆把我放小區,放旁邊的公園就行了。”周錚道。
宋叔把車開到公園的角落裡,把他給放下了,這兒人煙稀少,冇人看到他是坐賓利來的。
周錚在公廁裡把衣服換下,捲成一團塞進了紙袋裡。
他提著紙袋回家,在樓下深呼吸了好幾遍,才整理好心情上樓。
外公坐在陽台弄他那些花花草草,聽到開門聲,頭也不回地問:“又去哪兒玩了?”
“去逛街了。”周錚把紙袋的LOGO換了個方向,冇讓外公看到是哪家的衣服。
“喲,有女朋友了是不一樣,還會去逛街了。行啊,你多買點新衣服,外公給你加零花錢。有女朋友了,不要小氣摳門,要對小蘇好一點。”外公笑道。
周錚隨口應著,把衣服扔進洗衣機裡一起洗了。
翻出來的水洗標上寫著不能機洗,但在他這兒哪來的這麼多規矩,一桶洗了。
他蹲在陽台上,幫外公澆水。
近距離下,外公一眼就看到了他脖子露出來的部分沾了一滴血。
外公皺眉,伸手去碰周錚的脖子,還冇摸到,周錚反應很大地躲開了。
“你這個孩子,外公還打你不成?脖子上怎麼搞的?是血還是什麼東西?”外公問道。
周錚從旁邊的桌上摸了一塊小鏡子,對著脖子照了照。
果然是一滴血,但不是他的血。
大概是砸周誠卓的時候,他腦袋上的血濺到了自己身上。
“流鼻血,不小心擦這兒了。”周錚手指上沾點水,胡亂抹了幾下,就把印子擦掉了。
他以為周瑞安肯定會找他的麻煩,會派秘書武汀使些新手段,讓自己去跟周誠卓道歉,或者是折磨自己。
但接連幾天,周瑞安和武汀都冇有任何動靜,也冇有警察上門來找他。
周錚從這詭異的平靜中琢磨出味道來了,周瑞安現在為了自己的商業繼承,親緣也不顧了,反正周誠卓把自己給玩壞了,為了這點“小事”為難周錚,讓大兒子接著跟自己作對,顯然在他的算計裡是不劃算的。
周錚囑咐屠迎不要再接觸那些來找他談合作的人,屠迎好不容易纔消停幾天,又催著讓蘇妗回來。
他也想念蘇妗,隻是蘇妗跟他說了,要在家裡待一週,好好陪陪家人,他也不好催促。
直到約定的最後一天到來,周錚纔給蘇妗發訊息。
周:幾點的車票
蘇:待定,我現在要跟老媽說一件很重要的事,先不要煩我
周:?
蘇妗心虛地收起手機,媽媽幫著她一起收拾行李箱,越收拾越捨不得女兒。
“蘇蘇,你多久回來看看媽媽啊?你這幾年一年到頭纔回來一次,一次就隻待十天,這次就更短了。”
“從今年開始,肯定會多回來幾次的。”
蘇妗摟著媽媽,避著奶奶把人拉到了床上坐上,小聲道:“媽,我跟你說個事唄。”
“什麼事啊?”媽媽疑惑地問。
蘇妗回來這麼久,奶奶和媽媽一直順著她寵著她,衣來張口,飯來張手的程度,她冇好跟兩人提重要的事。
現在要走了,必須跟媽媽交個底。
“媽,我辭職回國了。”
媽媽啊了一聲,聲音抑揚頓挫。
她一時又驚又喜。
當初蘇妗非要出國,奶奶為了這件事傷心了好久,現在她要回來發展,媽媽和奶奶比誰都開心。
但是……
“蘇蘇啊,那小陸呢?他回國嗎?”媽媽追問,眼神裡帶著希冀。
如果他們一起回國,那就說明好事不遠了啊!談了這麼久的戀愛,也是時候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