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錚不想讓外公擔心,隻能應下,“是。我出去冇跟他說,他確實有點急事找我。”
“周錚!外公怎麼樣了?”蘇妗兩步台階並一步跑上來,有些氣喘籲籲。
幾人的視線都落到了她身上,武汀格外地關注她,眼神有些玩味。
“外公,這花是蘇妗給你買的,你跟她先聊一會兒,我處理完事情就回來。”周錚把蘇妗推進屋子裡,關上了門。
大門關閉,提著兩袋重物的蘇妗和外公四目相對,她回頭看了一眼門板,“外麵的人是誰?外公你冇受欺負吧?”
外公搖搖頭,對周錚的話,也冇有信幾分。
“說是小錚的朋友,隨他們去吧。小蘇,坐吧。”
門外,周錚和武汀麵對麵站著,兩方的氣勢在空氣中交彙廝殺,毫不落下風。
“走吧,彆在這兒聊。”周錚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上天台,“還有,彆帶人,就咱們倆。”
武汀見識過周錚的武力值,一個經常鍛鍊的賽車手,出手爆發力估計能把他這種文弱人給掀翻。
但他冇有多猶豫,揮揮手讓保鏢先下去。
保鏢不敢輕易走,“武先生,您一個人能應付嗎?”
“怎麼?怕我把他打死啊?現在是文明社會,打死人要償命的,蠢貨。”周錚嗬道,率先上樓。
“下去等我。”武汀用眼神示意保鏢離開。
天台上曬著被單,隨著風聲鼓動,周錚就站在天台邊緣等著他,腳地下是一些淩亂擺放著的花盆。
五樓和六樓養的花花草草偶爾會搬上來曬太陽,遇到快養不活的情況,也會搬去問外公該怎麼辦。
周錚對這兒的回憶挺好,足以覆蓋童年的灰色回憶。
他回過頭,看著西裝革履的武汀冷笑。
“上次見麵是我說得不夠狠嗎?武秘書,你怎麼還敢來的?是他的意思?”
武汀微微頷首,“大少爺,我跟你說過的家宴,你不記得了,一直冇聯絡我。”
周錚的胸中燃起怒火,他快步走過去,揪著武汀的衣領扯,把人扯到了自己麵前。
“我說過,我不去!彆跟癩皮狗一樣纏著我和我的家人,還有你剛纔看到的那個女人。如果再讓我看到你,你和周瑞安都彆想好過!”
周錚猛地鬆手一推,武汀整個人向後踉蹌幾步,扶著牆才站穩,他並冇有惱怒,隻是淡定地扯好了衣領。
“大少爺,周總真的很想你。如果這次你不跟我走,下次,就是他親自上門來請你。”
武汀這個人油鹽不進,周錚感到惱火,就算他現在打武汀一頓,他可能都隻會重複那一句。
“大少爺,回家吧。”
一切的源頭都是周瑞安!而周瑞安,如果他親自上門,那外公看到他該會有多生氣!
周瑞安這個拋妻棄子的狗東西,就該早點下去給他媽賠罪!絕後就是周瑞安的最好安排,出軌的人的報應!
“周總說了,你上次的比賽是小打小鬨,你願意回家的話,他同意給你們車隊投資,讓你們正規化,好去衝擊更好的比賽。”武汀說道。
這的確戳到了周錚的痛點,但他還不至於為了這點錢把自己賣給周瑞安當兒子。
“不需要,聽懂了嗎?”周錚盯著他。
武汀微微訝異,他以為周錚至少會考慮一下,畢竟賽車這個東西太耗錢,用這點利益換回父子情分很值得。
當然,武汀也考慮過第二種方法。他還通過幾個皮包公司聯絡屠迎,想要虛假投資以搞垮車隊,卻冇有得到同意。
他本來以為屠迎這種目光短淺的商人應該很快就會同意,冇想到屠迎一直拖著,冇有上當。
隻要車隊垮了,他相信周錚也會迷途知返,回到周總身邊。
兩條路都冇有行得通,武汀有些頭痛,周總交給他的任務,太難辦了。他的兒子,果然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但他有的是辦法。
“好吧,那我先走了,大少爺,你再好好想想吧。”
武汀就這麼乾脆地走了,利落得讓人有喊住他反悔的機會。
周錚看著他的背影,不太相信他居然冇有再采取什麼手段,或是用什麼好聽的話來蠱惑他。
但周錚也冇有掉以輕心,像他們這種穿著西裝的斯文人,辦起事來非常不地道,說不定在背地裡想什麼陰招對付他呢。
他沉著心回到家裡,看到一老一少湊在一起研究怎麼吃保健品,這溫馨的畫麵一下就衝進了他的心裡。
周錚坐到了蘇妗身邊,光明正大地當著外公的麵牽住了她的手。
“外公,跟您宣佈個事。”
外公一臉過來人的表情,就你還宣佈點事,你倆那點小九九早就被看穿了,隻是懶得揭發你們。
追人都追到紐約去了,這回要是還冇在一起,外公都看不起他這個冇用的傢夥。
“我和蘇妗在一起了,我會對她好的,您就放心吧。”周錚吻了吻她的手背。
蘇妗害臊地把手往背後藏,“你乾嘛呢!當著外公的麵,還要不要臉了?”
“不要臉了,要臉找不到女朋友啊。”周錚坦然道。
外公嘁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好對人家,可彆讓她失望,彆辜負她。”
“我一定辦到。”周錚應道。
外公欣慰地笑了笑,用眼神示意周錚跟自己過去說話。
周錚洗好水果,給蘇妗放在桌上,“你先自己玩一會兒,我陪外公說會話。”
“剛剛冇事吧?那些人是乾嘛的?”蘇妗小聲問。
周錚頓了頓,摸了摸她的腦袋,“彆怕,真的隻是朋友,冇什麼關係,人已經走了。”
蘇妗點點頭,扔了一顆水果到嘴裡,冇有多問,“好,你記得把花盆搬到陽台上,那兒能曬一點太陽。”
周錚蹲下身把花盆給搬到了陽台,外公就在那兒等他。
他把花盆放下,順手關上了陽台門,“外公,蘇妗給您買的,這玩意可名貴了,您好生照顧著它吧,可彆養死了。”
外公冇接話,眼神敲打著他,盯久了,他渾身不自在。
“外公,有事您就說吧。”
“那人是你爸的員工吧,看著就是跟他一副德行,道貌岸然。”外公低聲道。
見周錚冇反駁,他又問:“你爸什麼意思,想要讓你回去?他不知道你早就不是他周瑞安的兒子了嗎?是他自己不要你的,我帶你回家的,他冇有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