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錚偏頭看她,聲音散漫,“要說什麼?”
蘇妗抿了抿唇,她之前害怕說出這件事,因為Sherry揹著那口黑鍋,被萬人唾罵,現在這口黑鍋終於放下了,她是時候和周錚敞開心扉,聊一聊關於Sherry的事。
“現在還好奇我來紐約乾什麼嗎?”
周錚心想:我知道啊。
“不好奇。”
“其實我來紐約是……”
兩個人齊齊出聲,蘇妗醞釀已久的話哽在了喉嚨裡,她哭笑不得,“不行,你要說好奇。你來來回回問了這麼多遍,問我什麼時候回去,我纔不信你不好奇。”
周錚哈哈笑起來,他摟住蘇妗,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好吧,其實我可好奇了,快說吧。”
好好的氣氛被破壞了,蘇妗那嚴肅的表象再也撐不住了,她靠在周錚肩膀上。
“其實,我就是現在網絡上那個賽車車禍熱點提到的工程師Sherry。我一直瞞著你們,是我不對!但我是有苦衷的!”
“車禍跟我沒關係,我一直堅持著這一點。但我當時不跟你們說,是怕你們多想,我肯定不會讓你們出事!”
“是你前男友和那個女人乾的,我知道,我看到新聞了。”周錚挑眉道。
蘇妗偷偷打量他的表情,還以為會在他臉上看到驚訝或是憤怒,可週錚卻很淡定,好似一點都不意外。
她坐直身子,推了一把周錚,“你怎麼一點也不意外?你是不是冇看新聞,你不知道前幾個月媒體是怎麼對我口誅筆伐的嗎?你不怕我害死你嗎?”
“害死我?你想太多了。賽車本來就有風險,誰能保證不出意外?”周錚說道,還不忘出賣朋友。
“其實我來之前知道你是Sherry了,屠迎幫著你瞞我們,算是幫凶,又說漏嘴了,你得收拾他啊!”
蘇妗就知道屠迎守不住秘密,但周錚的反應會不會太平淡了?
蘇妗疑惑地看著他,“那你……就一點也不怪我?不怨我冇有說實話?畢竟,那個時候可冇幾個車隊敢要我,我算是頭號危險人物了。”
周錚沉默了幾秒,他湊到蘇妗的麵前,過近的距離讓她想要往後躲,可週錚摟住了她的腰身,不讓她躲開。
“蘇妗,我不喜歡彆人欺騙我、瞞著我,這件事就算了,我知道它是你心裡的疤,我不怪你。但是,以後絕對不能再有事瞞著我。”
冇有商量的口氣,周錚說這話跟下聖旨似的。
奈何蘇妗寵他,她也相信情侶之間要的就是信任,所以,她會做到。
“好。”蘇妗湊過去吻他的嘴角。
周錚來之前是帶著怨氣,飛機長時間的飛行讓他想了很多事,有意識地查了許多Sherry的事,他看著那些文字和報道就心疼蘇妗,她一個人承受了那麼多的流言蜚語。
她哪裡是瞞著,她明明不敢、也不能告訴彆人。
他牽起蘇妗的手,“走吧,大工程師,去吃飯,然後送你回家。”
約會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周錚把人送到公寓樓下,不想跟那些膩歪情侶一樣拉拉扯扯半天,乾脆地揮了揮手。
“你上去吧。”
蘇妗見他這麼冇有風情,隻好主動一點,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她眨了眨眼,笑得很俏皮。
“晚安吻。”
“晚安。”周錚那一顆心軟得一塌糊塗。
晚安這個詞語在他的字典裡是違禁詞,他一度討厭聽到、看到這個詞,而蘇妗的晚安,慢慢地將它刻下的傷痕覆蓋。
蘇妗轉身上樓,大門隔絕了視線,但她知道周錚還在門外,哪怕看不到她,也在注視著這裡。
她回到家,家裡依舊是漆黑一片,淩可可還冇起床。
蘇妗打開客廳燈,走到了陽台往下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燈旁的小白點。
“小白點”也在看著樓上,燈光亮起,他知道蘇妗到家了。
蘇妗的手機亮起。
周:走了
蘇:好,到酒店給我發訊息
周:。
蘇妗看著“小白點”遠去,逐漸融入了黑暗之中,直到再也看不見。
她覺得自己有點戀愛腦上頭了,她拍了拍臉頰,“不行不行,清醒一點!”
“清醒什麼呢?有這麼帥的弟弟,誰能清醒啊。”淩可可的聲音幽幽傳來。
蘇妗一轉身,就跟睡成雞窩頭的淩可可對上了視線,她忍不住笑起來,“可可,睡了這麼久餓不餓,給你帶來了晚飯回來。”
“你真好~”淩可可黏糊糊地抱著她,搖搖晃晃好一會兒,才起身去浴室洗漱。
等她洗漱完出來,頭髮梳直了,衣服也換成了蘇妗的睡衣,又恢複了正常。
“你倆去哪兒了約會了呀,把你的戀愛腦都整出來了。”淩可可端著美食坐到了沙發上,和蘇妗一起看電視。
“去開賽車了,法拉利,我自己改的噢。”蘇妗得意道。
淩可可一口餃子咬在嘴裡,忘記了咀嚼,她一雙眼睛瞪得老大,“什麼?去開賽車?你們這是約會去了,還是上班去了?寶寶,你們這約會可太小眾了吧!這是怎麼勾出你的戀愛腦的,不會發燒了吧?”
她伸手去探蘇妗的額頭,被蘇妗打開了。
“南源那地方太小,他都冇機會見見真正的賽車,正好在紐約有機會,帶他玩一下。而且我也不是因為這件事,我跟他說了我是Sherry的事。”
淩可可不由地替她緊張,“啊?你就說了?那他什麼反應?”
“他冇什麼反應,因為屠老闆說漏嘴了,難怪他突然來紐約,肯定是知道了這件事,就趕過來了。”蘇妗道。
淩可可握拳,錘在自己大腿上,“我就知道屠老闆不靠譜!這麼大的事他都能說漏嘴?不過周錚這反應看來,愛你的本能還是抵過了怪你啊。”
“所以,你說我能不戀愛腦嗎?”蘇妗托著腮看她。
淩可可笑著戳了戳她的酒窩,“你不會,你看得很清。”
蘇妗一開始是認得很清,但現在感覺自己一腳埋進了名為周錚的深潭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全部淪陷了。
電視播著,淩可可吃完飯,和她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對了,我打算回國發展,也許不久之後,咱們就在國內見麵啦。到時候你去哪兒,我就跟著去哪兒。”淩可可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