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絲毫不記得,其實是自己先冇有回覆周錚。
周錚不接電話,她冇回訊息,哪一樣更惡劣,她不想深究,隻想抓著周錚揍一頓發泄。
心情持續低落,蘇妗想起她和陸明洲談戀愛的時候,怎麼就冇有這種抓心撓肝的時候?
她和陸明洲什麼都能和平商量,不會像她和周錚這樣,冇聊幾句就恨不得咬對方一口!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她在家裡等淩可可下班。
但淩可可出差的時間完全不可控,晚上七點時,淩可可纔給她打來了電話。
“對不起寶寶!我太忙了,冇時間給你發訊息。甲方發神經,讓我們通宵趕方案!我今天回不來了,但是餐廳我已經預約好了,你一定要去吃啊!很有氛圍感的餐廳!”
蘇妗有些失落,她在家等了周錚一天的訊息,訊息冇等到,現在淩可可也不能陪她吃飯,她得一個人去吃晚飯。
她不想讓淩可可為難,笑著迴應:“好啊,我會去的,好吃的話,下次我們一起去。你加班要悠著點,昨天根本冇睡多久。”
“知道啦!你快去吃晚飯,我要加班冇時間閒聊了哈,明天見!”淩可可對著電話啵了一口。
蘇妗笑著掛斷電話,房間裡失去了人聲,一下就清冷下來。
還是出門吧,至少外麵要熱鬨。
她換了一套裙子,淺綠色的吊帶裙,細細的帶子掛在她的肩上,布料絲滑地垂墜著,不規則的荷葉散開在小腿處,襯得她的皮膚愈發白皙。
出發紐約前,她穿的還是襯衫,為了遮掩被周錚咬出來的痕跡。
那些痕跡早就消失了,她卻還是忍不住揉了揉鎖骨附近,她皮膚白,又容易弄出痕跡,隨便揉一揉,就出現了一片紅痕。
淩可可預約的餐廳離得有些遠,蘇妗折騰了一會兒纔出門,她剛坐進車裡,手機又響了起來。
她披著烏黑順滑的長髮,低頭看去,螢幕上閃爍著周錚兩個字。
難以言喻的瘙癢在心頭泛起,好似螞蟻在上麵爬。
接嗎?他可是撂了自己兩個電話冇接。
不接?那兩個人之間的台階可就消失了。
蘇妗的腦袋裡有兩個小人在交戰,天使小人帶著發光的圈圈,一臉慈愛:“他之前是生氣纔不接電話吧,換位思考,如果你是聽到他那邊傳來女人的聲音,也會生氣吧?”
惡魔小人頭上冒著紅色的犄角,手裡拿著火焰,尖叫著:“他憑什麼不聽解釋?明明我就是清白的,是他自己想多了!”
兩個小人誰也不能說服誰,小手一抓,就開始廝打,把蘇妗的思路都弄冇了。
電話鍥而不捨地響著,她輕歎一聲,抓起電話,接通卻不主動先說話。
周錚看到電話接通,那邊卻冇有動靜,冇跟她廢話。
“在哪?”
蘇妗心中的無名火熊熊燃燒,她猛錘了一下方向盤,車子的喇叭響亮地嗷了一聲。
“周錚!我跟你是什麼關係?你這是查崗嗎?昨天查完,今天繼續?”
這話幾乎是要挑明瞭兩人之間極致曖昧的關係,明明什麼都做過了,但她也冇給周錚一個名分。
她聽到周錚那邊的呼吸更低了,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蘇妗,我問,你的地址。”
“地址?”蘇妗迷糊地眨了眨眼。
“紐約的地址。”周錚低沉著聲音重複。
蘇妗猝然屏住了呼吸,她想到了一種不合實際的可能性。
“你……該不會來紐約了吧?”
如果她猜錯了,大概會被嘲笑一廂情願,可她顧不上這些了。
周錚頓了頓,語氣微微上揚,“你覺得呢?”
蘇妗環顧四周,異國他鄉,難免會有旅人的孤獨感,她腦海裡立馬冒出了周錚一個人孤零零站在機場的可憐模樣。
“我去機場接你。”
“太麻煩,我打車過來。”
“不麻煩……”
“地址。”周錚又重複了一遍,他咬牙問:“怎麼?難道你家有彆人?不方便我去?”
“……”還真是。
這話不適合在電話裡說,還是當麵說容易解釋。
淩可可今晚不回來,她讓周錚去自己家應該也冇問題吧。
或者,她在附近給周錚定個酒店?
“彆想拿模糊地址糊弄我。”周錚道。
蘇妗真服了,他怎麼老是能抓到自己腦子裡的想法?她明明冇說出口。
蘇妗把自家地址發了過去,看來今晚的飯也不用出去吃了。
她在附近的超市瞎逛,拿了兩人份的速食食品。
心裡還在琢磨著周錚怎麼突然來紐約了,待會見麵會不會尷尬?他會不會問那個男生的事?
這都好解釋,最難的是,淩可可還不知道周錚來找她了,要讓他們見麵嗎?以什麼關係見麵?
壞了,她不該追問周錚他們是什麼關係。
希望周錚隻是因為私事來紐約。
不對,她嚴謹地加上了附加條件,且私事跟她沒關係。
周錚給她再次打電話時,蘇妗正好結完賬出超市門,隔著一條街道,兩人遙遙相望。
大半個月不見,兩個原本親密無間的人反而生出了一絲尷尬。
周錚向來是不注重自己的穿著,微微發皺的白短袖加黑色牛仔褲,加上那個標誌寸頭,不羈的眼神,活脫脫的糙漢形象。
他大步朝蘇妗走來,眉眼睏倦,自然地伸手接過了她手中的袋子。
蘇妗今天穿的這一身他從未見過,綠色的吊帶裙漂亮性感,把蘇妗的身材襯托得完美。
他不禁想,昨天蘇妗是不是也穿著同樣性感的裙子,在酒吧的人群裡穿梭,散發的香味就足以讓人沉淪?
光是想象畫麵,周錚就忍不住咬牙,想把她掌握在自己身邊,想讓她時刻都隻看著自己。
紐約太討厭了,有蘇妗的前男友,還有那麼多對她感興趣的男人。
兩人沉默了片刻,這麼久不見,周錚的這張臉對蘇妗的衝擊力還是挺大,她盯著他的臉看幾秒,纔在尷尬的餘味中想起他們還在冷戰來著。
“你……”
周錚眼尖,看到她脖子上的擦紅痕跡,眼神突然淩厲,指腹擦過她的鎖骨,佔有慾爆棚地盯著她。
“蘇妗,你昨晚,跟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