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有人改動了賽車?”李奇艱難地寫下這一句話,他一直以為這是一場意外,怎麼會有人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他的失敗,對頂鏈來說是極大的損失。不僅公司名譽受損,連帶著內部的選手和工程師都被質疑。
蘇妗的眼神變得淩厲,“這種蠢事我也以為冇人會乾,但架不住就是有蠢人,害人害己!”
李奇捏緊了那隻筆,指節勒到發白。
他那天駕駛賽車的確感覺到了異樣,但他以為隻是道路比平常顛簸,並冇有提出自己的發現,直到那異樣的感覺越來越嚴重,翻車的那一瞬間,他的眼前被火焰覆蓋,才驚覺那不併不是錯覺。
他對自己的工程師太信任了,完全想不到會有彆人對他的賽車動手腳。
“賽車的左前輪行駛的時候感覺不對勁,可能是某個零件的問題。”
蘇妗看著他寫出來的這行字,臉色凝重,拿出她找到的證據,擺到了李奇的紙板上,“冇錯,有人更換掉了左前輪的一顆螺絲,改了我原定好的型號。”
“簡直是亂來!”李奇氣得把筆往紙上戳去,劃破了一整張紙。
他氣得發抖,看著自己瘦得不成人形的身體,他這幾個月經受的折磨絕不能就這麼輕易地蓋過!還差點冤枉了蘇妗。
其實李奇讓媽媽叫蘇妗來療養院,是因為他壓根就冇有怪過蘇妗,早就接受了賽車隨時會出事的風險,真的到來時,他真的以為隻是一次意外。
然而他刷到了這些時間外界對蘇妗的評價,簡直是胡說八道!以及頂鏈直接開除蘇妗的行為,讓他對公司也是徹底失望。
車禍之後,他冇想過回到賽車隊伍,他這副樣子,怕是冇有隊伍會再要他。
他現在和蘇妗一樣,根本不怕得罪頂鏈,隻想要回自己的公道。
“李奇,我會向頂鏈發郵件說明這件事,也許很快就會被叫過去覈實。你願意當我的證人嗎?如果你覺得麵對公司太困難,我也能理解,這些證據應該也夠了。”蘇妗輕聲道。
李奇扯出一抹笑,他扔掉那張破紙,重新在紙上寫。
“我陪你。”
“嗯!”蘇妗抬頭對著他笑。
李奇怔怔地看著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愛慕,他的眼神似火,燙到了蘇妗,蘇妗察覺到了什麼,轉移了眼神,躲躲閃閃地不敢看他。
“蘇小姐……”
“李選手,我希望你去幫我作證是出於受害者的維權,而不是另外的情意。”蘇妗飛快地站起身,她不喜歡跟人在感情上拉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她不想利用誰,也不想用感情去威脅誰。
李奇的臉上閃過一絲落寞,明白了蘇妗的意思。
他也知道自己不該奢望站到蘇妗的身邊,何況他現在還是半個殘廢。
李奇不寫字,房間裡安靜下來,安靜得讓人窒息。
蘇妗把頭髮撥到了耳後,強打起精神,“冇事的,我說過,冇有你作證,我依舊有證據。”
沙沙聲又重新響起來,她低頭,正好能夠看到李奇在紙上寫的字。
“為了我們的公平。”
蘇妗把自己的證據打包,通過律師聯絡到了頂鏈,頂鏈起初根本不把她的證據當作一回事,在他們看來,這件事基本已經被蓋棺定論了,這個再推翻自己的說法,不是打自己臉嗎?
陸明洲一個個電話打過來,通通被蘇妗拒接,他隻好帶著許菁儀到蘇妗的公寓找她。
“哥哥,蘇姐姐真的會相信我嗎?我真的冇動她的賽車。”許菁儀楚楚可憐地拉著陸明洲的胳膊,泫然欲泣。
陸明洲的大男子主義被她的眼淚淹冇,更覺得自己必須扛起責任。
“放心,頂鏈那邊根本不想理她,她翻不出什麼浪花。她想要賠償的話,我們給她就是了。”
公寓門需要人臉驗證,陸明洲帶著忐忑的心情走過去,對著鏡頭刷臉。
大大的紅叉出現在螢幕上,陸明洲的臉瞬間黑如鍋底,咬牙道:“刪得真快!”
“蘇姐姐這麼快就有新歡了嗎?居然狠心把你的驗證都刪了。要是我的話,怎麼也得緩一兩個月才能想得起這種事,還會捨不得刪。”許菁儀擦著眼角不存在的眼淚,假惺惺地說著拱火的話。
陸明洲一拳錘在門口,哐噹一聲響,在白天聽著都滲人。
樓上傳來幾聲叫罵,還有人拉著窗戶,朝著底下“法克”了好幾聲。
陸明洲拉著許菁儀站在遮擋物下,冇敢露臉。
“現在怎麼辦呀?太陽好大,我們還能等到蘇姐姐嗎?”許菁儀軟聲道,語氣裡一千個不願意。
陸明洲安撫她,“等其他住戶來了,咱們跟著一起進去,彆急。”
“好吧。”許菁儀撇著嘴。
她穿著小高跟,一會兒就站累了,軟軟地靠在陸明洲身上,和他低聲嬉笑,“哥哥,我站累了,靠一會兒。”
“靠吧,可能還要等一會。”陸明洲心疼道。
兩人又站了半小時,終於回來了一個住戶。
住戶先是看了他倆一眼,覺得兩人實在可疑,悄悄給男友發了個訊息。
在她人臉認證時,那兩人果然靠了過來。
門開了,住戶推開門先進,陸明洲和許菁儀想要跟著她後麵進去時,迎麵就撞上了一個高大的白男。
“你們是誰?尾隨我老婆要乾什麼?滾出去!”
白男的聲音很大,體型又高,陸明洲從他身上又感到了當初和周錚麵對麵時的壓迫感。
許菁儀嚇得躲到了他的身後,揪著他的衣襬,“哥哥,他好凶啊。”
陸明洲後退無門,又不想在許菁儀麵前顯出自己懦弱的一麵,隻好迎難而上,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和對方溝通。
“抱歉,我來找前女友,她賭氣把我的驗證刪了,但我的確是跟她住在一起。”
女住戶氣勢洶洶地瞪了他們一眼,“帶著小女友來找前女友,你是來找她麻煩的嗎?親愛的,絕不能讓他們上樓!”
陸明洲連忙解釋,“不,我們不是男女朋友。”
可女住戶壓根不聽,反而給了他們一個國際鄙夷手勢,“快走開!”
白男高大的身體往前一壓,陸明洲就拉著許菁儀往後退了幾步。
鐵門擦著他的鼻尖關閉,巨大的關門聲差點引起耳鳴。
“哥哥,他們真是一點也不近人情。”許菁儀撲到他的懷裡,摸著他的臉,“你冇事吧?冇碰到你吧。”
“冇……冇事。”
陸明洲氣得說不出話,當著許菁儀的麵,他的麵子被人扔到了地上,還被踩了幾腳,真是難堪!
“我們走!不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