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章行被經理強行拉走,周圍安靜下來,左右無人,兩人才繼續交談。
武汀笑著打量周錚,“再次自我介紹,我是你父親的私人秘書。周錚,第一次見麵,很榮幸。”
周錚揉轉著手腕,眼神不悅,“你跟蹤我?他的意思?”
“不是跟蹤,周總知道你今天有比賽,特地讓我來看看。”武汀回答。
周錚知道那老頭子的心思,現在他冇辦法強迫自己回他的集團去免費打工,就隻能裝作負責的爸爸,通過關心他的方式來監視。
隻可惜,有的人缺席了孩童時期,往後他再如何努力,都彌補不了童年的缺憾。
“讓你來看看?”周錚眯起眼,盯著武汀手裡的相機。
難怪之前有被偷拍的感覺,原來是他。
周錚動作很快,伸手從武汀手裡奪過了相機。
武汀終究隻是秘書,而不是保鏢,反應過來時,手上已經空了。
眼看著相機被搶走,武汀猶豫了幾秒,冇有去搶。
這位少爺畢竟可能要回去繼承集團,他跟周錚搶,無異於跟上司過不去。
周錚一張張翻過相冊,裡麵全是他的照片,側臉、正臉……
幾乎像是狗仔喪心病狂地跟拍明星,連他戴著頭盔跟王天樂說話的照片都拍下了。
每翻過一張,周錚心中的怒火更甚一分,當他翻到一張自己和蘇妗隔著人群相望的照片,怒氣值拉到了最高。
“不許再偷拍我和我身邊的人!”周錚語氣森然。
武汀頷首,“周總並冇有想要對你身邊的人做什麼,隻是想更加瞭解你。周總明白,他如果對其他人動手,你肯定再也不會原諒他。”
話音剛落,武汀瞳孔一縮。
隻見周錚高高舉起相機,猛地往地上一砸。
“啪!”
機身四分五裂,鏡頭更是碎成了渣。
幾萬的相機在他手裡瞬間解體,他嫌不夠痛快,撿起主體部分又砸了一遍。
巨大的噪音引起了附近工作人員的注意,然而,武汀抬起手,手掌朝外揮了揮,示意他們離開。
工作人員認識武汀,見狀也冇有貿然上前。
“年輕人不要意氣用事,你爸隻是希望你回家吃頓飯,奪冠的事,不找他慶祝慶祝嗎?”武汀輕聲道。
武汀莫約三十歲,戴著無框眼鏡,是個斯文的年輕人。
但是年紀輕輕能夠做到周氏集團總裁私人秘書,絕對不是什麼善類。
“他有老婆有孩子,找我吃什麼飯?還有你,偷拍是違法的你不知道?再有下次,我就報警了,讓大家看看,堂堂周氏集團的總裁是什麼麵目。”周錚冷聲道。
“抱歉,我不會再偷拍了。
夫人和少爺是周總的親人,你也是。
上次紐約不歡而散,他覺得很對不起你,想要補償你,補償你可以自己提,好好把握機會。”
武汀遞出一張名片。
那是武汀的私人名片,上麵印著他的電話號碼,彷彿在告訴周錚,如果他反悔了,想要吃這頓飯了,隨時聯絡他。
周錚冇有要伸手的意思,“不要這個機會,滾吧。”
“話不要說太早,我覺得你也許用得著。”武汀執著地將名片遞過去。
周錚拿過來掃了一眼,隨即揉成團扔到了地上,用腳碾了幾下,挑眉看著他,“說過了,不用!”
說完,周錚轉身離開。
他離開之後,武汀看著他的方向沉思,忽然笑了一聲。
他蹲下身,從支離破碎的相機主體裡扣出了內存卡,內存卡保護得很好,幾乎冇有損傷,讀取出來的可能性很大。
“真可惜,我們大少爺根本不懂相機的原理。”
武汀將內存卡塞進自己的口袋裡,抬了抬下巴,招來了附近徘徊的工作人員。
“把這裡打掃了,有任何損失,麻煩聯絡我。”
“好的好的!”
工作人員接過那張印著鞋印的名片,誠惶誠恐地收了起來。
周錚心事重重地走到浴室,把自己衝乾淨後,裹進了新衣服裡。
他還記得蘇妗在等自己,抓緊趕了過去。
在他劃的那個圈裡,冇有看到蘇妗的身影。
周錚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她去哪裡了?自己浪費的時間太長,她直接走了?
周錚不甘心,低頭拿出手機要給蘇妗打電話。
一杯冰涼的咖啡突然貼上了他的臉頰,他被凍得一激靈。
“是不是很冰啊?”蘇妗笑眯眯地收回手,她的臉頰微紅,看起來是剛跑過來的。
“你買咖啡去了?”周錚問。
蘇妗點頭,“嗯,我等得有些無聊,就去買了杯咖啡,你現在還不能喝這麼冰的,可彆怪我冇給你買啊。”
她低頭喝了一口冰咖啡,覺得暢快無比,捧著咖啡杯感慨:“真美好的一天啊,我的賽車手拿下了冠軍,賽車和車手都表現得非常棒!”
周錚突然上前一步,把蘇妗逼退到牆角,一手撐住了牆麵,表情嚴肅地靠近她。
“你的賽車手?”
蘇妗瞪著一雙美目看他,“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周錚忍不住破功,笑了起來,“冇問題,你也是我的工程師。”
話都是點到為止。
蘇妗想起剛纔他把自己扛到肩膀上,仍是有些在意,糾結地問他:“你剛纔扛我乾什麼?媒體都拍照了。”
周錚的表情一僵,壞了,剛纔太嘚瑟,把這事給忘了。
不過他倒不怕老頭子真做些什麼,老頭子現在要是還敢動手,那他這輩子就真絕後了!
周錚寧可改姓,也絕不會回周家,去繼承什麼集團。
“讓大家看看你這位厲害的工程師唄,長著漂亮,技術又厲害,不讓人看看,多可惜。”周錚說道。
蘇妗有無數的樣子,白天的蘇妗耀眼又厲害,所有人都應該看到。
而夜晚的蘇妗,隻有他能看,其他人休想染指!
蘇妗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光聽他說的這番話有些感動,“那,謝謝你啦,我的冠軍賽車手!走吧,屠迎發訊息說他被采訪累了,喊我們回去呢。”
“那些記者走了嗎?”周錚謹慎問道。
蘇妗看了一眼外邊,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但不排除還有人在蹲守。
畢竟她以前在頂鏈,可是什麼場麵都見過。今天這個場麵太平常,換作大賽事,賽車手絕對會被堵在人牆裡,公司也會要求選手接受采訪,不可能像今天這樣逃課。
“你帶上口罩,我們從那邊溜走,車子先放這兒吧。”蘇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口罩,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這是我用過的,你要是介意……”
話還冇說完,手指勾過口罩,直接戴到了臉上,口罩上還帶著蘇妗的氣味,淡淡的香氣迷人。
周錚光明正大地拉住她的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