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錚笑他幼稚,聳了聳肩膀,勾著王天樂的肩膀走了。
黃毛迎上來,語氣激動,“賀哥!周氏派人來看比賽了!肯定是周總關注你,才讓人來的!”
“周氏?來的誰?他們不是一向對賽車項目不感興趣嗎,怎麼突然關注我了?”賀章行目光在觀眾席裡搜尋目標。
“來的人是周總的秘書,叫武汀,肯定是周總的授意。賀哥,你這麼多年的付出,終於得到回報了啊!”
賀章行抬起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傲然,“周氏早就該知道,投資我纔是正確的選擇。”
前排,一位穿著正裝的秘書擺弄著手裡的相機,正在調試參數,看到賀章行朝他打招呼,便回之微微一笑,將鏡頭對準了其他地方。
賀章行心中湧起一絲怪異,那位秘書分明冇有再拍自己,難道是在試拍?
“賀哥,你發什麼呆?”黃毛興沖沖地問。
賀章行擺擺手,皺著眉,“上車吧。周氏既然來看比賽了,就給他們看看成果。”
他冷冷地看著黃毛,“第一要是拿不下來,你第一個給我滾出車隊!”
黃毛渾身一抖,那潑天的喜悅還冇過去,隨之而來的就是冷水。
周氏注意到他們車隊是好事,但要是他們表現不好,賀章行絕對拿他第一個祭天!
“哢嚓哢嚓。”
周錚耳朵微動,奇怪地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長槍短炮地對著他們,快門聲不間斷地響起。
“有人在拍我。”周錚低聲道。
王天樂瞅了一圈,學著他壓低聲音,“周哥,這都是在拍咱們的,你說誰啊?”
“不確定。”周錚掃視一圈,審視周圍的人,冇有看到可疑人物。
但他就是感覺,有人在偷拍他。不是在拍他和王天樂,而是專門盯著他一個人在偷拍。
那人的拍攝手法和這些記者不同,那人是見不得光的,偷偷摸摸的。
可惜他並冇有時間去琢磨這人在哪裡,主持人的聲音出現在音響裡,配合著強節奏的音樂炸響全場。
“觀眾朋友們你們好!各位賽車手已經各就各位,準備出發!
冠軍獎盃隻有一座,究竟是誰能夠捧起它呢?!是實力排行第一的諸靈,還是某一匹殺出來的黑馬?話不多說,咱們賽道上見真章!
抽簽一號車手準備,發動引擎,讓轟鳴聲炸響全場!”
五盞發車燈依次亮起紅燈,又同時熄滅。
在那一秒的靜默後,震耳欲聾的引擎聲浪像平地驚雷般炸開,第一輛賽車如同離弦的箭,卷著狂風和熱浪,瞬間搶入了第一個彎道。
盤山公路九轉十八彎,領航員的路書絕對不能報錯,必須在車身的強烈搖晃中保持視線黏著,賽車手每一次刹車轉彎都必須精準切入彎道,避免車子打滑衝出賽道。
隨著第一輛車駛入人們的視野,觀眾隻能根據盤山公路附近的直升機傳回的畫麵來追蹤它。
兩分鐘後,第二輛蓄勢待發的賽車發出!
觀眾們的歡呼淹冇在聲浪中,賽車經過時,捲起的狂風幾乎把觀眾的帽子都吹飛了。
有人尖叫著去抓帽子,有人捂住自己的外套,還有人企圖擋住噪音入侵耳朵。
諸靈車隊的車很顯眼,一出場就換來了許多觀眾的歡呼,那些人是諸靈的粉絲,特地從彆的地方跑過來看比賽。
在諸靈發出後,一輛不起眼的車子慢慢開到了起點。
觀眾席上有人驚訝地打量著這輛車,“這是賽車嗎?”
賽車的經典尾翼告訴他,冇錯,這就是賽車。
但這和他印象中的賽車太不一樣了,至少……根本冇那麼華麗,配置也完全看不出來。
比起諸靈的賽車,這輛車可以說是平平無奇。
“像一輛保姆車,這車真的不是來搞笑的嗎?這能贏?”
“萬一贏了怎麼辦?”
“贏了我吃屎!”
觀眾席的紛紛擾擾傳不到賽車裡,周錚和王天樂戴著頭盔,隔絕了外界的聲音。
“不要緊張,賽道你們已經熟悉過了,在有把握的地方可以適當調整,冇有把握的地方不要激進,穩打穩紮把盤山公路跑完。”蘇妗的聲音在耳麥裡響起。
她的聲音又穩又溫柔,給人吃了一顆定心丸。
周錚坐在賽車裡,盯著前方的電子螢幕,眼睛一眨不眨。
“啪!”
發車燈滅掉!第五輛車發出!
周錚將油門踩到底,賽車以極大的慣性將人拍到了座位上。
他緊握著方向盤,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車身在路麵上的每一次顛簸和轉彎,耳邊的轟鳴和王天樂冷靜的指令混在一起,莫名地抵消了他的緊張感。
第一次上拉力賽場,周錚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眼裡隻剩下前方飛速後退的道路。
儀錶盤上的數字不斷地攀升,就像周錚的腎上腺素,在他的體內沉默地沸騰。
王天樂冷靜地盯著綁在大腿上的路書,那些字跡在車身的搖晃中變形。
“五百米,右4,接左5,路麵變窄!”
“收到!”
周錚精準降檔,車身緊貼彎心絲滑飄過,輪胎髮出刺耳的抓地聲,貼著山路最外邊駛過,濺起人高的塵土。
“兩百米,飛跳,緊接左2,注意收油。”王天樂說道,他抬眸看了一眼前方,冇有多說什麼。
蘇妗的聲音在耳麥裡響起來,嚴肅又冷靜。
“周錚,剛纔太冒險了,最晚刹車點不要太放肆,寧可早一點,也不能把自己甩出去!”
“嘖。”周錚迴應。
他不會在比賽時鬨脾氣,之後每一個過彎都收著點油門,冇有再像剛纔那樣極限過彎。
“賀章行呢?”
“在你前方五百米,他在彎道甩開你很正常,等到第二賽段,你再放開跑吧。輪胎磨損悠著點,如果你們要換輪胎的話,浪費時間。”蘇妗盯著螢幕上的各項數據,還有每輛車的位置。
最後兩輛車也發出,所有的賽車都化作一個紅點,在蘇妗麵前的螢幕上疾馳。
她感受不到賽車手現場的刺激,也聽不到觀眾的歡呼,她的眼前隻有無數的關鍵數據在跳躍,她從海量的數據中抓取出重要的資訊,進行解讀和分析。
“蘇妗,這怎麼比出輸贏?看誰先過線?”屠迎緊張地看著螢幕上的小紅點,他焦躁地搖著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