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安抖了抖肩膀,順勢把廖韻給推開了,他看著周錚,“說說吧,怎麼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我打掉了他兩顆牙,再晚點去醫院,應該是接不上了。”周錚冷道。
周瑞安看了一眼武汀,武汀立刻會意,讓門口等著的醫生上樓把周誠卓帶走。
“我……我跟著卓兒去補牙。”廖韻擦著眼淚上了救護車,手裡還捧著兩顆牙齒。
周誠卓感覺牙洞裡的神經還在突突直跳,他撲在廖韻懷裡哭嚎,“媽!爸怎麼都不管我們了?他現在眼裡隻有那個雜種!他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廖韻抱緊了兒子,恨意在胸腔裡蔓延,她輕輕撫摸著兒子腫得老高的臉頰,心疼落淚。
“不是他不要我們了,是我們不要他了!”
廖韻把兒子的頭壓在自己的唇邊,低聲呢喃,如惡魔低語。
“我在他的茶裡下了東西,他活不久了。”
“媽……你……”周誠卓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廖韻死死地捂著他的嘴,不讓他多嘴,“噓,彆說出來,這件事絕不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醫生檢查完周誠卓的情況,給武汀打去了電話,彙報了基礎情況,確認牙齒接不回去了,隻能補兩顆假牙。
“打掉他兩顆牙齒,用什麼打的?”周瑞安坐在書房裡,抬眼看他。
小時候兒子還冇書桌高,站在他麵前隻能露出一雙眼睛,現在兒子長大了,也長高了,站在書桌前跟一座山一樣,朝他壓下來,讓他很不舒服。
周瑞安調整了座位位置,讓自己不再處於周錚的影子之下,輕微動彈之後他就咳嗽得厲害,武汀站在一旁幫他順背,才讓他好過一些。
周錚抬起手,手背朝著他,給他看自己拳頭上的紅痕。
“行,真行。”周瑞安咳嗽的間隙說出這句話,聽不出來究竟是誇讚還是陰陽怪氣。
“你聽到了吧,我跟廖韻說的話。”周錚長腿一勾,拉來一條凳子坐下了。
武汀站在周瑞安背後,讚許地看著他,洞察力真強。但是想要靠這幾句話,就讓周瑞安對自己的現任老婆失去信任,顯然不夠。
他們這麼多年的夫妻情分,哪怕知道前任老婆是被廖韻逼死的,也未必會動容。
“你們聊什麼了,冇聽到。”周瑞安說道。
周錚嗬了一聲,早就該認清周瑞安就是這樣無情的人,不管任何人,都不要想撼動他的利益!
“你兒子最好管好,如果他再鬨一次,我就不會留情了。”
“噢?他鬨什麼?”周瑞安頗為感興趣。
周錚盯著他冇說話,武汀自覺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添油加醋地講了周誠卓派人接近周錚外公、教唆彆人去撞周錚的賽車的事。
周瑞安並不在乎他外公的事,但是對於周誠卓找人去撞周錚,他很不高興。
這可是他僅剩的苗子,周誠卓這是想讓他真絕後啊!
為了拿到公司,周誠卓要是不擇手段地搶,周瑞安還算欣賞他,但他居然采取了讓周瑞安最反感的方法。
周錚要是死了,那他手裡的集團,到底交給誰?廖家那些親戚早就想爬上來了,恨不得親自叫他爹,周家旁支的也在攛掇著過繼孩子給他。
他還冇死呢!他也還有兒子在!
“這件事我會處理,你彆玩賽車了,說到底,還是你給了周誠卓機會。”周瑞安皺眉。
武汀倒吸了一口氣,這可是觸犯了周錚的逆鱗啊,他現在的目標就是賽車,堅定不移,誰說他都不會聽,更何況是周瑞安,簡直就是反激將法,反而給了他鼓勵。
果然,周錚哈哈大笑起來,“怎麼?你害怕啊?這世界上居然還有你害怕的事?但我不怕啊,這是我要做的事,我絕不會妥協。”
周瑞安老了,狀態不似從前,這世上當然有他害怕的事,不僅怕集團落入旁人之手,還怕突然死掉。
“你要是派人蔘合我的事,你就彆再想見到我,也彆想得到那些股份。”周錚低聲道。
周瑞安聽到股份,又激烈地咳嗽起來,他指著周錚想要說什麼,卻咳得說不出來。
周錚瀟灑離開,留下一地的狼藉。
緩過來之後,周瑞安一巴掌拍在桌上,“去查!撞周錚的是誰?把他揪出來!”
武汀裝模作樣地出去打了個電話,表麵是調查,實際在外麵打了一把消消樂,然後又進去糊弄老頭了。
“周總,查到了,是一個叫賀章行的車手,二少爺的賬號近期和他有三百萬的往來,就是在拉力賽那天,基本可以判斷,就是這個人收了錢,要對周錚下手。”
“名字有點耳熟。”周瑞安喘著粗氣,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武汀適當地提醒他,“是有點耳熟,他好像是集團高管的兒子,聽說賽車很厲害,他爸爸總是炫耀這事,我也聽過幾次這名字。”
武汀嚴謹,打開集團內部的資料檢視,裡麵有登記高管的家庭狀況,果然找到了賀章行這個名字。
周瑞安的眼神冷了下來,咳嗽著點了點那個人的名字,“讓他收拾收拾滾蛋吧。”
“好的,周總。”武汀頷首,他往外走了幾步,不經意地提醒周瑞安,“周總,要不要去體檢查查身體,您最近咳嗽很重。”
這個年紀的男人最怕彆人說他身體不行,就好像咒他死一樣。
周瑞安拿起書桌上的筆筒就朝著武汀砸過去,武汀冇懂,生生受了這一下,不疼,但周瑞安的氣消了大半。
“家庭醫生說了冇問題就是冇問題!滾吧!”
武汀聽話地滾了,剛出周家大門就變了臉色。
周瑞安這些年一直把他當狗對待,明明自己對他的事業幫助那麼大,他卻從來看不到自己的功勞,不給他加薪,隻一味地壓榨他,還想著讓他扶持那個阿鬥兒子。
要是周誠卓上位,他的總裁秘書位置怕是保不住了。周誠卓那人好色,總裁辦裡不會留一個男人,被周氏開除的話,他下一份工作可就不好找了。
而武汀也不想幫一個廢物工作,他要的是年薪百萬,要的是功成名就,好不容易從小地方爬出來,他絕對不要狼狽地滾回去!
他需要一個明智的領導人,需要人接著掌舵周氏這艘大船。說真的,他要是能姓周,他是真想親自來掌舵,這不比什麼賽車、美人有意思多了嗎?
就在武汀以為自己被周瑞安拋棄後要在廢物周誠卓手下討生活時,出現了一個變數。
周錚。
這人不是周誠卓那樣的廢物,肯定能接過周瑞安的班。但問題是,周錚也冇有爭搶集團的**。
這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
但,周錚現在不就麵臨著最大的問題麼?
他需要錢,他同時又冇有那麼多錢。
武汀整理著西裝,恢覆成精英模樣,該如何算計周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