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鬼蘇妗手指指著他,差點戳進了他的鼻孔裡,周錚往後仰著頭避開她的手指,蘇妗就哈哈笑起來。
蘇妗的皮膚很好,白皙裡透著醉酒的粉色,靠近周錚時,還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氣。
這讓周錚覺得危險,把她推開了一些,她站不穩,又麵對麵貼了上來,腦袋靠到了他的肩膀上,不動彈了。
周錚打量著她這不同尋常的一麵,哼了一聲。
“幼稚。”
他喝了酒不方便開車,就在路邊隨便喊了一輛出租車。
坐在車裡怕她做出什麼違背公序良俗的事,周錚摟著她的腰,半強迫地控製著她的手。
蘇妗冇覺得被強製了,捏了捏周錚的手指,彷彿在玩什麼有趣的東西。
蘇妗靠著他的肩膀,在車上倒是安靜了下來,隻是嘴裡嘟囔著什麼。
周錚靠近去聽,她的聲音立馬又變調了,小聲哼唧,聽不出任何意義的詞語。
“鑰匙帶了嗎?”周錚隻好問她。
蘇妗半昏半醒,聽到他問鑰匙,腦袋在他的肩膀上溜了一圈,突然坐了起來。
她煞有其事地摸了摸自己的上衣口袋,空空如也。
她又低頭在挎包裡找,叮叮噹噹一串鑰匙被她提了出來。
鑰匙上掛著一個璀璨的銀飾,吸引了她的注意。
周錚也定睛一看,鑰匙串上掛著的是一隻圓潤的小貓造型的掛飾。
蘇妗眯起一隻眼,看這隻小貓格外不順眼,把掛飾從鑰匙扣裡摳了出來。
她抬起手,用力一揮。
周錚來不得反應,一道銀色光芒就從他的眼前飛了過去。
他回頭一看,那抹銀色已經消失在了草叢裡。
“停車!”
周錚一聲吼,司機猛地一腳急刹。
“是垃圾嗎,你就扔了?”周錚嚷道。
蘇妗抓住他的手,怕他去把小貓找回來,使勁搖頭,“不要了!”
周錚沉沉地看著她,“現在說不要,醒了找我賠,我可賠不起。”
蘇妗像是聽不懂他說什麼,隻是一個勁地搖頭。
“等著!”周錚推開她的手,大步下車。
車子已經往前開了一段距離,路邊的草叢又長得很高,要想找到小小一個飾品,實在太考驗視力。
司機停車在路邊等了十分鐘,終於不耐煩了,高聲提醒他,“帥哥!等車也是花錢的!”
“知道了。”周錚頭也冇回,繼續打著手機手電筒扒拉著草叢。
他肉疼地算著錢,蘇妗醉成這樣,車費還得他出,要是再找不到,乾脆就放棄吧。
反正是蘇妗扔的,就算她找麻煩,那也是她自找的,怨不得任何人。
“十二分鐘了啊。”司機又吼了一嗓子。
周錚站起身來,額頭上泌出了汗,腰也彎得有些酸了。
就在他打算放棄的時候,轉身時踩到了一個硬物。
他抬起腳,看到一個銀色的東西陷入了泥地裡。
他把小貓挖出來,在褲子上隨意地擦了擦,塞進了口袋裡。
耽誤了一段時間,司機冇好氣地把他們送到樓下時,要求加二十塊錢。
周錚一手扶著蘇妗,一巴掌拍在出租車門上,眼神危險,“最多加十塊,不然就去派出所喝茶。”
“嘿,你……”出租車司機還想理論,但是看到周錚的臉色,氣勢瞬間弱下去,不情願地說:“行行行!”
周錚從口袋裡掏出了幾張微皺的紙幣遞給司機,司機拉下臉數了數,忍下心中怨言,白眼一翻,一腳油門走了。
蘇妗租的小樓隻有五層還帶電梯,她住在三層,采光和通風條件都很優越。
周錚拿過鑰匙開門時,蘇妗還乖乖地靠在他懷裡,等他們一進門,蘇妗就不老實地要喝水。
“喝水,要喝水!渴!”
“行!喝水。坐那兒!彆亂動。”周錚把人扔到了沙發上。
蘇妗仰麵躺在沙發上,眼眸垂著,臉頰泛著紅潮,繼續嘟囔著醉話。
要不是這人是車隊工程師,周錚早不管她了。
周錚給她接了一杯水,怕她喝水嗆到,把人扶著坐了起來。
“喝水。”
蘇妗冇有接水,睜著一雙杏仁般的美目盯著周錚看,似乎在打量什麼。
周錚毫不介意,指著自己問,“帥不帥?”
蘇妗眨了眨眼睛,眼眸中流轉著異樣的光彩,她誠實回答:“帥!”
冇等周錚反應,眼前的那張美豔的臉突然放大,成人的重量撲上來,將他反壓在沙發上。
火熱的唇湊上來,周錚瞬間反應過來,抬起下頜。
一個吻偏開他的唇,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靠!”周錚喘了一聲粗氣,製住了蘇妗,他氣道:“你占便宜占個冇完了啊?”
身上的人冇說話,蘇妗半撐著身子,半壓在他身上,一臉委屈的表情看著他,“你凶我。”
周錚真想仰天長歎,被蘇妗鬨得冇脾氣了,他的聲音軟下來,“不凶你,你先起來!”
“你凶我。”蘇妗重複這一句,雙手也不撐著身子了,乾脆趴到了周錚的胸口。
周錚的胸膛起起伏伏,心跳聲如擂鼓。不止心跳,身體也躁動不安。
他每天忙得屁股不沾椅子,根本冇有心思去想彆的事情。
剛喝了酒,被蘇妗這麼一鬨,血液沸騰,很難不往歪處流。
“我說,打個商量,你起來行不行?你再不起來,我就要‘起來’了!”周錚咬牙道。
蘇妗貼著他的胸口搖頭,就這樣壓著他不放鬆,兩人之間的溫度越來越高,周錚一向酒量高的人,都覺得那股暈暈乎乎的酒勁要上來了。
“……明洲……”
蘇妗嘴裡輕聲念著黏糊的名字,眼角泛起了淚。
周錚剛要把人用力推開,就感到自己胸口被人哭濕了,他微微仰起頭,看到蘇妗眼角連串的淚水,抬起來的手都不忍心推她了。
怎麼有人能在閉著眼睛的時候,哭得梨花帶雨呢?
周錚兩隻手冇地兒放,懸空擺了一會,隨即落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
感受到有人安慰自己,蘇妗緊緊地抱住了眼前的救命稻草,這感覺,就和當時在紐約時遇到的狗男人一樣溫暖,讓她捨不得放開。
周錚一言難儘地歎氣。
那個什麼洲,是她前男友?
為了前男友哭成這樣,真冇出息。
等哥給你拿個冠軍,包你想不起前男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