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嚴哲的朋友。”
被自己的姐姐拿槍指著,嚴哲乖乖的束手就擒,並且說出了現編的一套說辭。
“你不像扳手幫的人。”
嚴莉冷靜地反駁嚴哲的話。
“我不是幫派的人,我是他真正的朋友,你可以叫我趙一。”
嚴哲解釋道。
“他從沒和我提起過你。”
嚴莉的懷疑沒有絲毫減弱。
“你又對他瞭解多少?”
嚴哲反問。
“我是他姐姐。”
嚴莉強調道。
“這麼說,他一定把自己的救父大計告訴過你咯?”
嚴哲隨口問道。
“什麼?”
嚴莉的聲音驚訝起來。
“你的弟弟一直致力於救出你們的父親,看來你對此一無所知。”
嚴哲信口胡說完,趁著這個機會轉過了身,他看到了嚴莉臉上明顯的驚訝。
“別動!”
嚴莉在慌亂之中回過神,對嚴哲進行了警告,對方說的內容讓她詫異,但還不足以讓她放下手槍。
於是嚴哲麵對著她,保持著舉起雙手的姿勢,等待她的進一步提問。
“如果他真的在做這件事,他為什麼不告訴我?”
嚴哲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不過提起你的時候,他覺得你和其他的公司狗沒什麼區別。”
“你們之間因為父親,鬧過矛盾?”
嚴莉以沉默作答。
十幾秒後,她甩了下槍口,指示道:
“到走廊去。”
嚴哲點了點頭,不一會兒,嚴莉關上病房門,把槍收回了回去。
住院部的走廊裝備了強力的安保係統,一排排頂燈隻要有需要,隨時都可以切換成鐳射武器。
嚴莉沒法確定這位不速之客的身份,但在走廊上,她可以確保自己的弟弟是安全的。
“你這麼關心他的安危,他還從沒告訴過我,他有這麼一位好姐姐。”
嚴哲看著關上門的嚴莉,調侃了一句。
“小哲他不是什麼都會和外人講的型別,你又對他瞭解多少?”
嚴莉背靠著病房門站立,雙臂在胸下交疊,雙目盯著嚴哲。
“七七八八吧,可能是沒什麼人傾訴,熟絡之後經常和我聊人生和理想。”
嚴哲大大方方地回答,和警惕著他的嚴莉呈現出相反的態度。
“為什麼來找他?”
嚴莉繼續追問,像是在審問犯人一般。
“他聯絡我了,告訴我他還活著,我就想著來看望看望。”
嚴哲不緊不慢地繼續編造:“隻不過,沒想到他睡得這麼早,以前他可不是個早睡早起的人,不到淩晨兩點,眼皮子都不會跳一下。”
“他聯絡你做什麼?”
嚴莉繼續追問,而嚴哲則不那麼配合了,他已經確認了本體的安全,繼續留在這兒也無事可做。
“姐,我又不是犯人,別這麼步步緊逼。”
他聳了聳肩:
“你想知道,明天問他不就行了,哦對了,我和他是結拜兄弟,他姐就是我姐,姐你沒意見吧。”
嚴莉沒有回答,但她的臉色不太好,顯然是挺有意見。
眼看聊不下去了,嚴哲便擺了擺手道別,順著來時的路離開。
看著嚴哲離開的背影,嚴莉回想起對方的名字,趙一。
這明顯是個假名,但她卻從對方的身上感覺到了些許的熟悉。
就好像自己認識這個趙一一樣。
可無論怎麼想,她都想不起來自己認識的人裡,有這麼一號人物。
正苦苦思索的時候,她接到了隊友的通訊,有需要報廢的智慧機械出現在了附近,因為現場人手不足,她的翹班正好被發現。
她透過門上的玻璃,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弟弟,隨後迅速前往隊友提供的位置。
另一邊,嚴哲前腳剛出醫院門,後腳就差點被撞到。
險些撞到他是個身材挺拔的男人,穿著西裝,明顯是一位公司人。
他的頭上裝著一個大大的攝像頭,眼睛和額頭的部分完全被機械擠占,嚴哲記得這類人。
他們大多從事攝影或新聞行業,為了最快捕捉到最棒的鏡頭,直接給自己腦瓜子開刀,裝上了鏡頭。
嚴哲看到他突然衝過來,一個側閃,他沒被撞到,倒是這名慌不擇路的男人差點撞樹上,得虧他拉了一把,不然鏡頭都得撞歪。
“呼,差點把我命根子撞歪,多謝兄弟,”
緩過神的男人朝著嚴哲道了謝,接著提醒他說:
“那邊路口的智慧售貨機瘋了,夜騎士好像壓不住,兄弟你先別過去。”
嚴哲皺了下眉頭,追問道:
“夜騎士都壓不住?”
男人點了點頭,解釋道:
“那是沈氏百貨的售貨機,裝甲本身就厚,還被非法改造過,打起來特別猛。”
“現在隻能找機會把靜默程式打進去,但那售貨機太癲狂了,幾個夜騎士壓根找不到機會。”
“這會兒已經切斷了售貨機的電源,在邊打邊退,等售貨機因為金屬疲勞把動作放慢下來,再找機會。”
嚴哲聽到一群荷槍實彈的夜騎士,被一台售貨機打的節節敗退,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的記憶裡有關於智慧機械失控的記憶,但大部分都來自於教科書,親眼所見隻有一次。
他父親死的那一次。
就那一次,給他的大腦留下深刻的印象,一個路邊的垃圾桶突然跳起來炸穿了一輛車,那輛車繼而引發了一連串車禍,最後炸穿了一整條街。
等到頭上有攝像頭的男人離開,嚴哲轉過身,朝著失控智械和夜騎士交戰的地方走去,他想去看看。
在日暮城,街頭火拚代表的不僅僅是混亂和暴力,還有機遇。
如果你缺少食物和武器,還沒錢買,同時距離你不遠的地方正好有兩夥人在火拚,那你的好運氣到了。
隻要你願意富貴險中求,總能在火併後的街頭撿到有用的東西。
可能是主人已經被擊斃的槍支,可能是屍體兜裡的紙鈔,也可能是被波及的店鋪空門大開,可以零元購。
嚴哲的記憶裡,一名幫派老油子曾一本正經地告訴他:
“如果你看不到生活的希望,就走上火併的街頭,你總能找到讓你活下去的東西,這是城市的饋贈。”
他將這稱之為:古老的街溜子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