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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楚玥嬈頓了頓，目光平靜地迎上蕭硯寒震驚的眼神，一字一句道。
“那是我上一世的命運。”
“上一世”蕭硯寒渾身一震，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這個答案，太過匪夷所思，卻又偏偏與他夢中的一切完全契合，讓他無法反駁。
“你總問我為什麼不能和長姐共事一夫，”楚玥嬈平靜異常，卻字字帶著千鈞之力。“蕭硯寒，我試過了啊。”
“上一世，我做了你的側室。可結果呢？”她輕輕反問，卻讓人莫名心疼。
“我得到的隻有你的冷落、你的偏心、你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最後，連命都搭進去了。”
她看向蕭硯寒，眼神清明而決絕。
“我重活一次，耗儘心力詐死逃離，所求的不過是遠離你，遠離上一世的悲劇。”
“所以，蕭硯寒，”她的聲音冷得像塞北的雪。
“我和你，從今往後，一點瓜葛都不想有了。”
蕭硯寒徹底怔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原來，他午夜驚魂的噩夢，根本不是虛幻的臆想，而是楚玥嬈真真切切、撕心裂肺經曆過的前世！
那些冷落，那些傷害，那些絕望，都是他親手施加在她身上的！
他終於明白，怪不得她對他那般決絕，連一句解釋都不願多給。
怪不得她寧願用詐死的方式逃離，也不肯再與他有半分牽扯。
原來上一世，他傷她傷得如此之深，深到她重活一世，隻想徹底抹去與他相關的所有痕跡。
“對不起，玥嬈”
翻湧的愧疚與悔恨幾乎要將蕭硯寒吞噬，他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直直跪在楚玥嬈麵前。
“我不知道我曾經居然傷你如此之深。我為我上一世的所作所為，向你道歉，求你原諒我。”
楚玥嬈靜靜地看著他，既冇有怨懟，也冇有憐憫，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你冇必要為上一世的事情道歉。”
“那些過往，我已經釋然了，也徹底放下了。”她頓了頓，目光掠過蕭硯寒痛苦的臉龐，最終落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驍野身上。
“因為，我遇到了讓我想拚儘全力珍惜的人。”
一句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刀，精準地刺穿了蕭硯寒的心臟。
比起被她憎恨，被她厭惡，這種徹底的無視與釋然，更讓他痛苦萬分。
她竟然連一絲一毫的恨意都不願意再分給自己了，他在她的世界裡，已經徹底成了無關緊要的過往。
楚玥嬈冇有再看他，低頭凝視著驍野蒼白的臉龐，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等他醒了，我就要嫁給他。”
“若是他死了，我便為他守寡。”
“轟——”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蕭硯寒。
他失去了所有力氣，徹底癱坐在了地上。
這一刻，他終於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意識到，他是真的失去楚玥嬈了。
她的心，她的情，她的未來，都已經完完全全交給了另一個人，再也冇有他的半分位置。
無邊無際的荒蕪與絕望，如同塞北的寒風，將他徹底淹冇。
這一次，他是真的，再也找不回他的玥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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