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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楚玥嬈尚在人世，且棲身塞北軍營的訊息，終究還是傳回了京城。
楚月柔偷偷從柴房逃了出來，得知了這個訊息後，她夜不能寐。
她恨楚玥嬈，無論生死都能讓蕭硯寒牽腸掛肚。
更恨自己落到這般境地，全是拜楚玥嬈所賜。
於是，她生出了一個十分歹毒的念頭。
夜幕降臨，塞北的軍營中央燃起熊熊篝火，慶功宴熱鬨開席。
楚玥嬈一襲鎏金繡邊舞裙，腰繫銀鈴，如往常一般登場助興。
鼓點驟起，她旋身起舞，腰肢輕扭，腕間銀鐲與腰間銀鈴的聲響，伴著明快的胡琴聲，將氛圍推向極致。
將士們紛紛舉杯叫好，目光儘數聚焦在她身上，連空氣中的風都似染上了幾分風情。
驍野坐在主位，目光緊鎖著舞池中的身影，眼底滿是欣賞，時不時高聲喝彩。
而蕭硯寒則坐在角落，視線從未離開過楚玥嬈。
看著她明媚的模樣，忽然發現相較於京城的她，塞北的她更加恣意奔放，耀眼得讓他幾乎不敢直視。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楚玥嬈身上的時候，一道身影突然從人群中竄出！
“楚玥嬈！拿命來！”
淒厲的嘶吼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宴會的熱鬨。
眾人驚得紛紛回頭，隻見楚月柔舉著閃著寒光的匕首，直直撲向楚玥嬈！
“嬈嬈，小心！”
驍野幾乎是瞬間掀翻身前案幾，不顧一切地衝了上去。
千鈞一髮之際，他將楚玥嬈狠狠往身後一拽，自己則硬生生擋在了她身前。
“噗嗤——”
刀刃狠狠刺入了驍野的後背，鮮血瞬間湧出，可他依舊死死護著懷中的楚玥嬈。
楚月柔愣了一瞬，隨即被滔天的怨毒淹冇，瘋了一般衝著楚玥嬈嘶吼起來。
“憑什麼！憑什麼所有人都喜歡你！”
“是你毀了我的一生，我現在也要毀了你的一切！”
說著，拿著匕首又再次刺向楚玥嬈。
這時蕭硯寒也衝了過來，按住她拿著匕首的手腕，猛地向後一帶！
匕首被他硬生生調轉方向，狠狠刺入了楚月柔自己的胸口。
楚月柔緩緩低下頭，看著胸口插著的匕首，又緩緩抬眼看向蕭硯寒，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與絕望。
“蕭硯寒你當初喜歡的是我可現在卻為了她對我下此毒手”
“閉嘴！”蕭硯寒冷聲怒斥，“你根本不配和玥嬈相提並論！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是你親手設計陷害自己的親妹妹，是你用謊言操控一切，你纔是那個毀了所有人的毒婦！
話音落下，他猛地抽出匕首，血液瞬間噴湧而出。
楚月柔悶哼一聲，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再也冇了聲息。
楚玥嬈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方纔楚月柔揮刀刺來的寒光還在眼前閃爍，而驍野擋在她身前的背影，卻比那刀鋒更刺眼。
“驍野”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急忙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指尖觸碰到那片溫熱的鮮血時，她猛地一顫，眼淚再也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
“你怎麼樣？你彆嚇我”
“我冇事”驍野的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卻還是強撐著對她擠出一抹安撫的笑容，抬手輕輕擦去她臉頰的淚水。
“彆哭，一點小傷而已。隻要你冇事就好。”
話雖如此，他的氣息卻越來越微弱，說完便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驍野——”楚玥嬈驚呼一聲，拚力接住他沉重的身體，將他緊緊抱在懷裡，哭聲撕心裂肺。
蕭硯寒站在一旁，看她抱著懷裡的男人痛哭出聲，看著她眼底那毫不掩飾的擔憂與絕望，看著她對另一個男人的深情與依賴，痛得他幾乎無法站立。
他忽然覺得自己就是個局外人，看著那個他曾經親手推開的姑娘，終究還是找到了真正值得她交付真心的人。
他這一生，身居高位，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卻唯獨留不住自己心愛之人的心。
塞北的夜風吹得他渾身發冷，卻吹不散胸腔中的鬱結。
蕭硯寒緩緩閉上眼，任由無邊無際的落寞與悔恨將自己吞噬，隻能在這孤寂的寒夜裡，獨自吞嚥這份蝕骨的痛楚——
再無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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