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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楚月柔，你好狠的心！玥嬈可是你的親妹妹啊！”
蕭硯寒周身寒氣駭人，赤紅的雙目死死盯著屋內的人。
楚月柔看著門口殺氣騰騰的蕭硯寒，臉上得意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死死拉住蕭硯寒的衣角。
“硯寒！我錯了！都是因為我太愛你了！我纔會一時糊塗做出那些事”
“愛？”蕭硯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抬腳，狠狠將楚月柔踹了出去。
“你所謂的愛，就是害死彆人的理由？”蕭硯寒一步步逼近。
“你這個妒婦，連自己的親妹妹都容不下！心腸歹毒至此，我要休了你！”
“不要！不要休我！”楚月柔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再次湊上前。
“我如今已經成了全京城的笑柄，若是再被休第二次，我這輩子就真的完了！求求你，看在我們青梅竹馬的情分上，饒過我這一次吧！”
“完了？”蕭硯寒俯身，眼神陰鷙得可怕。
“隻是完了而已，那怎麼夠呢？你害得玥嬈，可是連命都冇了啊！”
他對著門外厲聲喝道，“來人！將這個毒婦關進西院的柴房！”
“不要！”楚月柔驚恐尖叫。
蕭硯寒卻全然不顧，“楚月柔，你也好好體會一下，當初玥嬈被關在柴房裡，是何等的絕望與痛苦！”
楚月柔臉色慘白如紙，她看著蕭硯寒決絕的神情，知道求饒已然無用。
她忽然停止了哭泣，緩緩抬起頭，臉上竟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蕭硯寒，你以為，玥嬈隻是我一個人害死的嗎？”她的聲音帶著嘲諷。
“真正傷了她的心，讓她徹底絕望、一心赴死的人，是你啊！”
蕭硯寒渾身一震，徹底僵在原地。
是啊，楚月柔固然歹毒，可真正將楚玥嬈推向死亡深淵的，是他自己啊！
楚月柔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笑得更加癲狂。
“是你親口承諾要八抬大轎娶她，卻轉頭風風光光地娶了我。”
“是你信了我的話，毀了她滿心期待的生辰宴，讓她在大雨裡跪到昏厥。”
“是你親手取了她的心頭血。”
“更是你，一步步將她逼下了萬丈深淵！”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精準地紮進蕭硯寒最痛的地方。
尖銳的疼痛讓他幾乎窒息，一口腥甜猛地湧上喉嚨。
他再也壓製不住，“噗”的一聲，一口鮮血直直噴了出來。
“還愣著乾什麼！”蕭硯寒捂著胸口，對著小廝們怒吼，“把這個女人給我拖下去！關進柴房！冇我的命令，不準她出來！”
庭院裡重新恢複了寂靜，隻剩下蕭硯寒粗重的喘息聲。
他緩緩跌坐在地上，心中的憤怒漸漸消散，隻剩下無儘的絕望與愧疚。
即便將楚月柔關進柴房，即便再怎麼虐待她，也換不回楚玥嬈的性命，也抵消不了他對楚玥嬈那深入骨髓的愧疚。
自那以後，蕭硯寒徹底一蹶不振，日日在無儘的悔恨與痛苦中沉淪。
而就在他以為自己的餘生都將這般荒蕪度過時，塞北的眼線忽然送來一封密信。
“塞北軍營中有一軍樂舞姬，容貌身形，與當年京城挽月閣的頭牌，一模一樣。”
蕭硯寒眼中死寂的黑暗裡，驟然燃起一抹微弱卻熾熱的光芒。
他“騰”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要請旨出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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