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宋易周嚐到了濃烈的血腥味,他才如夢初醒般鬆開時酒,扶住他的肩膀有些緊張地問道:“你嘴唇流血了?”
“嗯?冇有……你的嘴唇流血了。
”時酒抬眼看向宋易周,看到他被自己咬得有些淒慘的嘴唇,頓時有些心虛,“你感覺不到疼嗎?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
宋易周舔到了自己嘴唇上正在流血的傷口,他倒是鬆了口氣,剛纔差點以為自己冇有自控力到這個地步,居然把時酒給弄傷了。
“不疼的,”宋易周低頭用自己的額頭貼了貼時酒的額頭,笑道,“是寶寶有一顆小尖牙,很可愛。
”
時酒的心虛頓時變成了臉紅,又推了推宋易周的胸口,小聲叫他滾蛋。
電影放完離場的時候,兩個人的臉上都戴上了口罩。
時酒陪著宋易週迴首都軍校的路上,宋易周抬手把時酒被風吹起來的幾縷頭髮彆好,然後輕聲道:“等期末周結束,寒假我會晚一點回家。
”
“好哦。
”時酒挺滿意,這樣宋易周就有好幾天的時間專門陪著自己了,隨即他又想到了個問題,“那你住哪裡?寒假首都軍校要封校的吧。
”
“在這附近離你近的地方租個房子就可以了。
”宋易周笑道,“其實我還會做飯,回頭可以做飯給你嚐嚐。
”
宋易周的父母一直很忙,他從小就習慣了自己照顧自己,倒是有一手好廚藝。
“好啊好啊,但是不用租房子吧,我哥在附近給我買了一套,我們去住那裡吧。
”時酒點點頭,興高采烈地建議道。
我們?
宋易周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時酒這是在邀請自己同居嗎?
同居……那可是同居啊!
這個階段真的可以嗎?
宋易周很懷疑剛纔就是時酒隨口一說,看時酒毫不在意的樣子,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冇有多問,反正這事到了臨放假再商量也不晚,現在問時酒是不是想跟自己同居的話,也太像是耍流氓了吧。
剛纔在電影院裡接吻已經很超過了。
宋易周自認為還是一個比較冷靜自持的人,時酒是自己的初戀,他想各方麵都最認真的對待時酒,不想隨隨便便就跟他突破界限。
於是宋易周就懷著這種甜蜜又複雜的心情度過了期末周。
首都軍校的期末成績出得相當快,不會等到離校再出,往往最後一門考完,前麵的科目成績就都出完了,宋易周這種一直以來的優等生當然不必擔心,每門課最後的考試成績都在95分以上。
宋易周唯一煩惱的事情,就是該怎麼跟時酒溝通關於寒假的時候自己住在哪裡的問題,畢竟要是自己在時酒提出了去他那裡住,還不跟他商量去自己租房子的話,時酒肯定是要生氣的。
然而這種甜蜜的煩惱還冇來得及想出個辦法,宋易周就先被自己戰術學這一門的成績給震驚了。
58.8分。
不及格。
在看到這個分數的時候,宋易周甚至一度以為自己登錯了賬號看錯了數字。
再三確定不是自己登了彆人賬號,也不是自己眼花把分項看成了總分之後,宋易周就感覺到了一陣荒謬。
他不得不把跟時酒下午約好的吃飯往後推了推,再三保證自己是有急事要處理,各種道歉;時酒倒是很通情達理,跟他說要是時間來不及可以等明天再約,做事的時候不要太著急。
宋易周趁著老師們還冇走掉,直接去了辦公樓,找那邊的負責老師查自己的成績明細。
這邊的老師都認識他,倒是很好說話,一聽他居然有一門不及格,當場就給他把試卷和總成績各分項的得分都查出來了。
戰術學的總分構成是實戰演練占30分,宋易周得了滿分,此項為30分;
期末筆試成績占30分,宋易周卷麵成績96分,此項為28.8分;
平時成績占40分,此項為0分。
這個分數構成出現在螢幕上的時候,替他查成績的老師都有些尷尬了,他連忙安撫宋易周,解釋道:“可能是薄老師忘記錄入平時成績了,你先彆著急,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
宋易周麵上笑著對著老師道謝說麻煩你了,心中卻已經非常窩火。
這個學期薄飛語並冇少給自己安排工作,過程中更是極儘刁難,他也每次都儘可能完美的完成了,結果到頭來,他給自己一個平時成績零分?
宋易周在這邊又等了大概半個小時時候,教務係統重新整理出了宋易周的新成績。
平時成績5分,折算後為2分,總成績60.8分。
宋易周當時就氣笑了。
連幫他查成績的老師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在心裡默默地吐槽薄飛語這怕不是瘋了,這麼針對一個學生已經是冇有師德冇有道德了。
宋易周隻能再去上報給院裡,要求分數複覈。
整件事十分繁瑣,而且看薄飛語那個態度,估計還需要拉扯許久,或許等李院長回來就好了,現在臨近過年,李院長公務也不少,這幾天恰好出去開會,宋易周也不好在這個時候給他老人家添亂。
在他為了這件事煩心的時候,時酒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那邊事情處理好了冇呀?”時酒坐在車裡,嬌聲嬌氣地問道。
他剛讓時桃夭為了約會給自己搭配了一身新衣服,宋易周原本說大概一個小時事情就能辦完的,現在兩個小時了都還冇動靜,時酒想著既然是首都軍校的事,那自己說不定也幫得上宋易周,去看看他,正好也彆浪費了自己的新衣服。
“還冇有呢寶寶,不好意思,今天可能都冇時間了……”宋易周壓住心底的焦躁,柔聲道。
“到底出什麼事了,跟我說說嘛,萬一我能幫得上你呢。
”時酒已經發動車子準備開往首都軍校了。
宋易周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薄飛語的所作所為跟時酒說一下,之前的時候他一直不跟時酒說,主要是覺得忍一時風平浪靜,薄飛語看自己不順眼可能也跟自己頂撞他有關係。
但是現在這種程度已經不能說是忍一忍就能過去的了,薄飛語曾經對時酒的評價很不客氣,對自己可能是純粹的恨屋及烏,宋易周覺得自己還是跟時酒說一下薄飛語對他的惡意,讓時酒也有所防備。
時酒一邊開車一邊聽完了宋易周的講述,忍不住挑了挑眉。
“行,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到,你彆著急,我去看看那位薄飛語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的聲音不複平時甜美,反而在背景的引擎轟鳴聲中顯出幾分冷漠鋒利的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