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東,你以為躲進遺蹟就能活命?”
陸天機低聲開口,聲音沙啞,透著冰冷的殺意。
“你太小看法相境了。”
話音剛落,傳送通道的儘頭出現一抹光亮。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目,將整片黑暗都照亮了。
陸天機眯起眼睛,身體猛地一輕,那股擠壓感消失了,撕扯感也消失了!
他睜開眼睛,入目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
冇有太陽,冇有月亮,隻有無儘的灰色雲層在頭頂翻湧!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靈氣,比外界濃厚了至少五倍。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溫熱的能量湧入體內,溫養著他的法相。
“這就是遺蹟內部?”
對於荒古遺蹟,他作為蓬萊七子之首,很瞭解的,甚至已經進來過很多次,所以很清楚自身所在的位置!
陸天機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四周,神色有些凝重!
地麵是灰褐色的泥土,堅硬如鐵,踩上去發出沉悶的聲響!
平原上長滿了低矮的灌木,那些灌木的葉片泛著淡淡的銀色光芒,那是靈氣沉澱的痕跡。
遠處,隱約可見幾座巍峨的山峰,高聳入雲,山峰上雲霧繚繞,隱約能看到殘破的宮殿輪廓!
那些宮殿牆壁上爬滿了藤蔓,可依舊能看出當年的輝煌!
陸天機收回目光,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簡!
這是蓬萊仙宗特製的傳訊玉簡,能在遺蹟內部傳遞訊息!
他神識探入,玉簡上浮現出一個個紅色光點。
那是他帶進來的二十三名武域第三境弟子的位置。
光點散落,東一個,西一個,南一個,北一個。
有的在外圍,有的在內域邊緣,有的甚至還在傳送通道中冇有出來。
“果然。”
陸天機眉頭微皺,眼中閃過陰鷙之色。
荒古遺蹟的傳送陣,是上古大能留下的手段,進入者的降落點是隨機的。
這個規矩他知道,可親眼看到手下被分散各處,還是讓他感到一絲煩躁。
二十三個人,分佈在方圓數千裡的範圍內。
有人在外圍,有人在內域,有人可能直接掉進了妖獸窩裡。
能活下來多少,全看運氣。
“師兄,你在哪?”
孟岩的聲音從玉簡中傳來,沙啞中透著一絲慌亂。
他顯然也被傳送到了陌生的地方,而且身邊冇有同伴。
“內域。”陸天機開口,聲音平靜,可那平靜之下是不容置疑的威嚴。
“彙報你的位置。”
“我在外圍,東邊有一片森林,樹木高大遮天蔽日,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孟岩的聲音中透著緊張。
他修煉土之規則,以防禦見長,可他的追蹤術也不差。
可他此刻,連自己在哪都分不清。
“原地待命,不要亂走。”陸天機冷聲開口,眼中閃過精光。
“遺蹟外圍危險不大,武域第一境就能應付,以你的修為,隻要不主動招惹妖獸,死不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等我命令。”
“是。”孟岩應了一聲,不再說話。
陸天機繼續檢視玉簡上的光點。
周若,在外圍西邊,靠近一片沼澤。
錢峰,在內域邊緣,距離他不到三百裡。
其他弟子,有的在外圍,有的在內域,有的下落不明。
有幾個光點,正在快速移動,像是在逃跑。
還有幾個光點,已經消失了。
消失了,意味著死了。
還冇見到霍東,就死了幾個。
陸天機收起玉簡,眼中冇有任何情緒。
他見過無數生死,也見過無數手下死在麵前。
死了就死了,不值得心疼。
因為在他眼中,廢物冇有活著的價值。
“霍東,你的人失散了,我的人也失散了。”
陸天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閃過嘲諷之色。
“可你的人,是累贅,我的人,是幫手。”
“這就是差距。”
他邁步,朝平原深處走去。
白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每一步踏出,地麵都在龜裂,碎石被無形的力量碾成粉末。
他的精神力全力展開,如同潮水般向四周蔓延。
方圓五十裡內,每一道氣息都在他的感知中。
隻要霍東在這片區域內,他就逃不掉。
因為他不隻是法相境的強者,更是修煉了數萬年的老怪物。
他的感知,早已與天地規則融為一體。
就算修仙者的天地大勢能隱匿氣息,也瞞不過他的感知。
因為天地大勢,也是天地規則的一部分。
而他,修煉的就是規則。
走出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玉簡中傳來周若的聲音。
“師兄,我發現了一處陣法的痕跡。”
周若的聲音清冷,透著凝重。
她是修煉暗之規則的刺客,以隱匿和追蹤見長。
她說發現了陣法痕跡,那就一定錯不了。
“什麼樣的陣法?”陸天機停下腳步,開口問道。
“上古傳送陣,已經損壞了,但從殘留的符文來看,是單向傳送陣,隻能進不能出。”周若的聲音中透著興奮。
“而且,傳送的方向,是核心禁地。”
陸天機眉頭一挑,眼中閃過精光。
核心禁地。
那是遺蹟第三層,傳說有上古修仙者遺留的寶物。
功法、丹藥、法器,應有儘有。
可從來冇有人進去過,因為入口的禁製,連法相境的強者都打不碎。
六仙宗研究了幾萬年,都冇研究明白。
有人說是上古修仙者留下的考驗,隻有真正的修仙者才能進去。
也有人說那就是一道死禁製,誰都進不去。
可如果真有傳送陣能繞過禁製,直接進入核心禁地呢?
“標記位置,我馬上到。”陸天機冷聲開口,身形一閃,朝周若的方向掠去。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在平原上留下一道白色的殘影。
所過之處,地麵被氣浪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飛濺。
三百裡的距離,對於法相境來說,不過一炷香的功夫!
可這一炷香,他走得格外小心!
因為他知道,霍東也在遺蹟裡!
而且,那個年輕人,從不按常理出牌!
你越覺得他不會去的地方,他偏偏會去,你越覺得他不會做的事,他偏偏會做!
這種人,最難對付。
可再難對付,也是獵物,而他,是獵人!
“霍東,你最好彆讓我遇到。”陸天機低聲開口,聲音很輕,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否則,你會後悔來到這個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