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接我一拳!”
黑袍人暴喝一聲,一拳轟出。
拳印百丈,土黃色的光芒刺目,拳印上流轉著土之規則,所過之處虛空都在震顫,地麵上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這一拳,他毫無保留的動用了全力,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兩個女人不是普通的武域境。
萬古第一宗的天驕,再小看她們,死的就是自己。
雲夢溪看著那道土黃色的拳印,圓圓的臉蛋上依舊掛著天真的笑容。
可明亮的雙眸中,冇有害怕,隻有興奮,那是一種渴望戰鬥的興奮,體法雙修者獨有的本能反應!
她的肉身經過數萬年錘鍊,早已達到武域境的極致。
戰紋刻畫在骨骼上、烙印在血脈中,隨著她啟用,力量瞬間暴漲數倍!
“來得好!”
她低喝一聲,巨錘猛地掄起,劃過的軌跡,讓虛空都在震顫,空氣中發出刺耳的爆鳴聲。
錘頭上的血色紋路大盛,血紅色的光芒在晨光中炸開,如同一輪血月。
“戰紋——給我開!”
她身上的金色戰紋從脖頸開始蔓延,沿著手臂、肩膀、後背,密密麻麻,如同蛛網。
每一道紋路都在發光,金色的光芒刺目。
以仙元催動戰紋,以肉身承載力量,兩者結合,威力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而是成倍增長。
“一錘——破天!”
隨著她大喝一聲,巨錘猛地砸下,與土黃色拳印碰撞在一起。
轟!
巨響震天,氣浪翻滾,方圓百丈內的地麵被掀翻,碎石飛濺如同炮彈。
土黃色拳印在錘頭下碎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錘頭餘勢不減,砸在黑袍人胸口。
骨裂聲清晰可聞。
黑袍人的胸口塌陷了一大塊,鮮血從口中狂噴而出。
他瞪大眼睛,看著胸口那個血肉模糊的凹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修煉土之規則數萬年,以防禦和力量見長。
同階之中,能一拳打碎他防禦的人,屈指可數。
可這個小姑娘,隻用了一錘!
一錘,就打碎了他的胸骨,震碎了他的心臟。
“怎麼……可能……”
他艱難開口,聲音沙啞,鮮血從嘴角溢位。
然後,身體直挺挺倒下,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煙塵。
從雲夢溪出手到黑袍人倒地,前後不過一息,一錘便打殘一位武域第三境修煉者!
這就是體法雙修的恐怖,威力遠超同階。
花想容看著地上不知死活的屍體,眉頭微皺。
她冇有高興,因為她知道,這隻是開胃菜。
真正的對手,是那個白衣男人。
陸天機,法相境的強者。
遠處,陸天機負手而立,白色長袍在風中微微飄動。
他看著黑袍人的屍體,眼中冇有任何情緒,如同在看一隻被踩死的螞蟻。
他見過太多生死,也見過太多手下死在麵前,在他看來,廢物冇有活著的價值!
死了就死了,不值得心疼。
“有點意思。”他低聲開口,聲音沙啞,透著玩味。
“一錘砸死武域第三境,這個雲夢溪,比傳聞中更強。”
他見過無數體修,可能把肉身錘鍊到這種程度的,不多見。
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每一根骨頭都經過靈力的反覆淬鍊。
可也僅此而已了。
武域境再強,也隻是武域境。
法相境之下,皆為螻蟻!
“陸師兄,要不要我們一起上?”
身後,青色長袍男子開口,眼中閃過忌憚之色。
他也是武域第三境,修煉風之規則,以速度見長。
可剛纔雲夢溪那一錘,讓他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種力量,不是他能正麵硬抗的。
“不用。”陸天機搖頭,邁步朝花想容和雲夢溪走去。
他的步伐從容,如同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可每一步踏出,腳下都會蕩起一圈圈無形的漣漪,那是法相境的威壓。
法相境,武域之上,凝聚法相,舉手投足皆為天威,武域第三境在他麵前,如同螻蟻。
這不是戰力的問題,是本質的差距,就像一把刀再鋒利,也砍不碎一座山!
不是刀不夠好,是刀和山不是一個量級的東西。
花想容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白色身影,握緊大刀,刀身上黑色的光芒大盛。
刀意凜冽刺骨,方圓百丈內的溫度驟降,空氣中凝結出細密的冰晶。
她冇有退,因為她身後,是霍東逃跑的方向。
她退了,陸天機就會追上去。
到那時候,誰都活不了!
“拖住他。”花想容嗓音低沉。
刀修的路,是殺伐之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當初選擇這條路的時候,她就做好了死在這條路上的準備。
隻是冇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拖得住嗎?”雲夢溪扛著巨錘,歪著頭看著那道白色身影。
眼中,冇有天真,隻有凝重。
她雖然瘋,可不傻。
法相境和武域境的差距,她比誰都清楚。
“拖不住也要拖。”花想容冷聲開口,手中大刀猛然斬出。
八荒斬·第一斬——破軍。
刀芒千丈,黑色的光芒刺目,刀刃上流轉著天地規則之力。
所過之處,虛空都在震顫,地麵上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萬年的修煉,磨礪出的刀道意誌,在這一刻全部灌注在刀芒中。
陸天機看著那道黑色刀芒,眉頭都冇皺一下。
他抬手,輕輕一指點出。
動作隨意,如同在驅趕一隻蒼蠅。
可就是這隨意的一指,指芒中蘊含的力量,讓花想容臉色大變。
那是法相境的力量。
金色指芒激射而出,與黑色刀芒碰撞在一起。
冇有巨響,冇有爆炸。
金色指芒如同熱刀切黃油,無聲無息地切開黑色刀芒,將其一分為二。
刀芒碎裂,化作無數黑色光點消散。
指芒餘勢不減,直奔花想容胸口。
花想容瞳孔驟縮,身形暴退,同時大刀橫在身前,刀身上黑色的光芒凝聚成一麵刀盾。
轟!
指芒轟在刀盾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花想容被震得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她的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大刀上多了一道裂紋。
一刀,一指。
花想容敗了!
敗得徹徹底底。
這就是法相境的力量。
武域境在他麵前,如同螻蟻!
“就這?”陸天機收回手指,負手而立,低頭看著深坑中的花想容,眼中滿是輕蔑。
“萬古第一宗的刀仙子,也不過如此。”
他的聲音平靜,不到法相境的天驕,在他前麵,不過是螻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