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
雲夢溪看都冇看身後,單手掄起巨錘,錘風呼嘯,空氣都被壓縮出爆鳴聲。
那動作隨意得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
可就是這隨意的一掄,錘頭上血紅色的光芒炸開,如同一輪血月在夜空中升起。
周若的黑色短劍距離雲夢溪的後心隻有三尺。
三尺,對於武域第三境的刺客來說,連眨眼的功夫都不用。
可就是這短短的三尺,她永遠都刺不進去了。
因為雲夢溪的錘,比她的劍更快。
錘頭砸在她胸口,骨裂聲清晰可聞。
周若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張開,想要慘叫,可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的胸口塌陷了一大塊,肋骨斷裂,碎裂的骨頭刺進心臟。
鮮血從口中狂噴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血線,在月光下刺目驚心。
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砸進數十丈外的山壁中。
轟!
山壁炸開,碎石滾落,煙塵瀰漫。
等煙塵散儘,山壁上出現一個巨大的深坑,深坑邊緣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周若嵌在深坑中央,身體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渾身上下冇有一處完好。
她的眼睛還睜著,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她到死都冇想明白,自己是怎麼被髮現的。
蓬萊七子之一,修煉暗之規則的絕頂刺客,武域第三境的強者。
連敵人的麵都冇看清,就死了。
死得連全屍都冇有。
“就這?這就是蓬萊七子?”
雲夢溪收回巨錘,扛在肩上,歪著頭看著深坑中那具扭曲的屍體,圓圓的臉蛋上滿是不屑。
那表情天真無邪,可說出的話,卻讓在場所有蓬萊弟子臉色鐵青。
“也太不經打了,我還冇用力呢。”
她的聲音清脆,如同銀鈴,可那清脆之下,是刺骨的寒意。
孟岩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的雙手在微微顫抖,不是怕,是憤怒。
蓬萊七子,七個武域第三境的強者,今天死在霍東手上三個,死在雲夢溪手上兩個。
五個,整整五個。
蓬萊仙宗培養了數萬年的天驕,今天被殺了五個。
這要是傳回去,外門長老院的臉往哪擱?
“雲夢溪,你找死。”
孟岩咬牙,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沙啞,透著壓抑的怒火。
他的眼睛佈滿血絲,額頭上青筋暴起,活了數萬年,他從未像今天這樣憤怒。
“找我?”
雲夢溪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那笑容天真無邪,可看在他眼中,卻如同惡魔的微笑。
“來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接我幾錘。”
話音未落,一道紅色身影從天而降。
紫色長裙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青絲如瀑,麵容絕美。
那麵容不是那種妖嬈的美,而是一種仙氣飄飄的美,如同九天仙子落入凡塵。
花想容。
萬古第一宗的天之驕子,刀法大師。
她落在霍東和林可楚身邊,手中握著一柄比她人還高的大刀。
刀身修長,通體漆黑,刀刃上流轉著凜冽的刀意,那是她修煉萬年磨礪出的刀道意誌。
刀柄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月光下閃爍著淡金色的光芒。
大刀往地上一頓。
轟!
地麵龜裂,裂縫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碎石飛濺。
那動作輕描淡寫,可那股力量,讓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蓬萊仙宗。”
花想容開口,聲音慵懶,透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從容。
可那慵懶之下,是讓人骨髓發寒的殺意。
“你們倒是急著送死?”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蓬萊弟子,那雙絕美的眸子中冇有任何情緒,如同在看一群螻蟻。
那些蓬萊弟子被她看得心裡發毛,紛紛後退。
他們認識這個女人,或者說,整個古武深處都認識這個女人。
刀仙子花想容。
曾經萬古第一宗最強的刀修,以刀入道,以力證道。
一刀出,天地變色。
當年她在古武深處,一刀劈開過一座大山,就因為她覺得那座山擋住了她的視線。
這種瘋子,誰敢惹?
“花想容,你萬古第一宗已經冇了。”
孟岩盯著她,聲音沙啞,透著警告。
“不要以為你還是當年的天之驕子,現在的你,不過是一個喪家之犬。”
花想容冇有說話,隻是低頭,看著手中那柄大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笑容很淡,可那淡笑之下,是刺骨的寒意。
“喪家之犬?”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抬起頭,看向孟岩。
那雙絕美的眸子中,突然迸發出刺目的光芒。
“那就讓你看看,喪家之犬的刀,有多快。”
話音未落,她動了。
手中大刀橫掃,刀芒百丈,黑色的光芒刺目,刀身上流轉著天地規則之力。
武域第三境,天地歸真。
她的武道規則與天地規則完全重疊,漫天天威迸發而出!
與曹應淮的生之規則不同,與王衝的風之規則不同,與馮佳的水之規則不同。
她的規則,是刀。
純粹的刀,極致的刀。
一刀出,萬法破。
刀芒所過之處,虛空都在震顫,地麵上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被刀芒的餘波切成粉末。
那些蓬萊弟子臉色大變,紛紛出手抵擋。
可刀芒太快了,快到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三名武域第三境的外門弟子躲閃不及,被刀芒掃中。
他們的護體仙元在刀芒麵前如同紙糊,連一息都冇能擋住。
刀芒劃過他們的身體,鮮血飆射,三人的身體被攔腰斬斷。
上半身飛出去老遠,下半身還站在原地,腸子流了一地。
慘叫聲都冇來得及發出,就死透了。
一刀,殺三人。
乾淨利落,冇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還有誰?”
花想容扛著大刀,站在月光下,紫色長裙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她的聲音依舊慵懶,可那慵懶之下,是讓人骨髓發寒的殺意。
冇有人回答。
那些蓬萊弟子臉色慘白如紙,雙腿在發抖。
他們這纔想起來,眼前這個女人,不是普通的武域境。
而是一個能在古武深處橫行無忌的瘋子。
她的刀,從不留活口。
孟岩看著地上的屍體,臉色鐵青。
二十一個武域第三境,不到片刻,死了七個。
“你們還愣著乾什麼?”
他咬牙,看向身後那些外門弟子。
“一起上,殺了他們!他們隻有三個人!我們還有十六人!”
十四個武域第三境,對三個武域第三境。
人數優勢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