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色的光幕在夜空中流轉,符文閃爍,九根鎖天柱震顫著發出低沉的嗡鳴!
九宮鎖天陣內,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王衝的身形從風中顯現,站在距離陣眼不足五十丈的地方。
他白衣如雪,長髮在風中飛舞,長劍斜指地麵,劍尖上流轉著青色的光芒。
那張俊朗的臉上,此刻掛著一抹冰冷的笑意——他已經看穿了這座陣法的本質!
九宮鎖天陣,說白了就是借用天地規則封鎖空間。
可風,不在天地規則之內!
風無形無質,無處不在!
陣法可以擋住實體,卻擋不住風!
而他,就是風!
他很清楚,任何陣法都有破綻。
完美的陣法隻存在於理論中,現實中,再精妙的陣法也有漏洞。
他的化風之術,就是專門用來破解這種封鎖陣法的。
“霍東,你以為困住我就能贏?”王衝冷聲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山穀中迴盪!
他的目光穿透層層光幕,鎖定陣眼石台上那道灰色的身影。
那個年輕人盤膝坐在石台上,灰袍上沾滿了血跡,臉色慘白如紙,呼吸急促!
一眼就能看出來,他的靈力消耗了大半,已經是強弩之末。
“殺了曹應淮和柳青,你消耗不小吧?”王衝邁步朝陣眼走去,步伐從容,如同在自家後院散步。
“現在,你還能撐多久?”
他的聲音中透著貓捉老鼠般的玩味!
他見過太多像霍東這樣的人了,有點天賦就目中無人,以為能憑一己之力對抗整個蓬萊仙宗。
最後,都死了!
死在他的劍下!
陣眼石台上,霍東盤膝而坐,閉著眼睛,體內元嬰緩緩運轉!
他冇有回答王衝的話!
因為任何回答都是廢話!
他的神識全力展開,如同一張無形的網,覆蓋著整座陣法!
天地大勢在他周身流轉,捕捉著周圍一切動靜!
王衝的身影在神識中清晰可見,可在視線中卻模糊不清!
這是化風之術的詭異之處,風無形無質,肉眼難以捕捉,神識卻能感知。
“風的流動,有軌跡可循。”
霍東心中暗道,腦海中快速推演著。
他在等,等王衝再次化風!
隻要對方化風,就一定會留下痕跡——風的流動軌跡,就是他攻擊的最佳時機!
這是他作為藥尊的數千年戰鬥中總結出的經驗!
任何看似無解的手段,都有規律。
隻要找到規律,就能找到破綻!
風,也不例外!
王沖走到距離陣眼三十丈處,停下腳步!
他盯著石台上那個閉著眼睛的年輕人,眉頭微皺——對方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一個瀕死之人。
“在等什麼?”
他心中湧起一絲不安,可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一個螻蟻能有什麼底牌?
“既然你不出來,那我就逼你出來!”
王衝冷聲開口,抬手一劍刺出。
劍芒百丈,青色的光芒刺目,劍身上流轉著風之規則——武域第三境,天地歸真!
領域與天地不再有內外之分,他的武道規則與天地規則完全重疊,舉手投足皆是天威!
一劍斬出,快到了極致!
劍芒所過之處,空氣中出現無數細密的風刃,切割著周圍的一切。
那些風刃薄如蟬翼,卻鋒利無比,每一道都能洞穿金石。
地麵被風刃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碎石被捲起,在空中就被切成粉末。
霍東猛然睜開眼,抬手一揮,古鼎從袖中飛出,懸在身前!
鼎身震顫,垂下一道道金色的光幕,將他護在其中!
轟!
劍芒轟在光幕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光幕劇烈震顫,出現了幾道裂紋,可冇有碎裂!
霍東被震得後退一步,虎口發麻,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可他擋住了!
“青銅古鼎?”王衝眉頭一挑,眼中閃過意外之色。
“能在我的劍下撐住,這鼎不錯,可惜,你修為太弱了。”
他話音未落,身形再次消失。
化風!
這一次,他冇有保留,將風之規則催動到極致。
他的身體徹底化為無形無質的風,在陣法中穿梭,速度快到極致,連神識都難以捕捉。
他要一擊致命,不給霍東任何喘息的機會。
“是嗎?”霍東冷哼一聲,閉上眼睛,神識全力展開,天地大勢在他周身流轉,如同一張無形的網,捕捉著周圍每一絲風的流動!
在那裡!
他的神識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波動,那是風在高速移動時留下的痕跡。
雖然微弱,可逃不過天地大勢的感知。
“風的軌跡……”
霍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衝以為化風就無跡可尋,可他不知道,風也有規律。
風,遇強則強,遇弱則弱;遇直則直,遇曲則曲!
永遠順著阻力最小的路徑流動!
這是風的本質,也是風的弱點!
而霍東的天地大勢,能感知到天地間任何一絲能量的變化,包括風!
“左邊!”
霍東心中默默推演,握緊陰陽尺!
尺身上黑白兩道光芒交織,天地大勢、世界之力、黃泉之氣,三種力量同時凝聚!
他在等……等王衝出現在他預判的位置!
三丈,兩丈,一丈……
就是現在。
霍東猛然睜開眼,手中陰陽尺化作的長劍刺出!
劍芒百丈,灰黑色的光芒刺目,劍身上流轉著黃泉之氣!
九獄黃泉劍訣·第二式——鬼門洞開!
這一劍,不是刺向虛空,而是刺向他預判的軌跡!
那裡,空無一物!
可劍芒刺入的瞬間,虛空中傳來一聲悶哼!
鮮血飆射!
王衝的身影從風中顯現,踉蹌後退,左肩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湧,染紅了白色長袍。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怎麼可能……”
他捂著傷口,盯著霍東,聲音都在發顫!
化風之術,是他修煉萬年的絕學,從未失手!
可今天,被一個螻蟻看穿了他的軌跡,還傷到了他!
這不可能!
“風的流動,有軌跡可循。”
霍東從石台上站起,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王衝。
“你化風的時候,速度太快,可風的軌跡不會騙人,你走的每一條路徑,都在我的感知中!”
他的聲音平靜,可那平靜之下,是冰冷的殺意。
“在這裡,我是主宰!”
王衝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的左肩還在流血,傷口周圍殘留著灰色的黃泉之氣,侵蝕著他的血肉和仙元。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在快速下降。
“你以為傷到我,就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