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麼辦?”月瑤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問道。
眼下時間多拖延一刻,就可能會有變故,她必須儘快和攬月結契才行。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商量的!”洛心掃視一圈,視線落到祭司身上,“你要想要這個儀式繼續,就將你們鮫人族最厲害的雄性喊出來,任我挑選。”
原來這纔是洛心的真實目的。
江念念感覺自己剛剛還真的白在心裏感激洛心了,本以為她真的轉性了呢,沒想到......
“走,我們過去!”江念念對白塵和墨池說道。
兩人點頭,一左一右陪著江念念出現在眾人麵前。
“你又是誰?”
月瑤十分無語,難道冥冥之中真的是獸神在阻止她麼?
不然為什麼接二連三有人出來搗亂?
“江念念,你怎麼也來了?”洛心皺眉,她是收到係統訊息,知道攬月出事,這才過來想要撿漏的。
那江念念是怎麼回事?
而且,自己是倚靠係統幫忙,才能在水下自由呼吸,那江念念又是如何辦到的?
“我叫江念念!”江念念沒有理會洛心,抬手指著被綁在中間柱子上的攬月,“是他的雌主!”
月瑤臉色瞬間變了!
她自然知道眼前這個雌性沒有說謊,因為她看過攬月胸口的獸印了,是隻兔子。而眼前這雌性的獸型,正是兔子。
可明明攬月跟她說過,他和雌主沒有感情,他的心裏隻有她一人。
“你是攬月的雌主?”月瑤很快就鎮定下來,她微笑著走近,“既然你來了,那麼正好,現在就請你和攬月解契。”
“為什麼?”江念念問道。
“因為攬月愛的隻有我,他想當我的獸夫,照顧我一輩子。”月瑤的聲音不小,在場的人都聽得很清楚。“他跟我說了,說會和你解契,隻是你一直拖延不同意,所以才讓我拜託長老,強行為他解除契約的。”
江念念忍不住皺眉,她什麼時候不同意了?
當初的百日之約,明明是他們雙方都同意的,怎麼到了這雌性口中,就變成了自己不想解契的藉口了。
“你是說,是攬月讓你找祭司幫他強行解除契約的?”
墨池突然開口。
“當...”不知為何,在接觸到墨池視線的那一剎那,月瑤莫名心慌,但她還是強裝鎮定的點了點頭,“當然。”
“既然如此,那他為何是昏迷的?”江念念厲聲問道,“難道你這所謂的解契儀式,雄性是不能清醒的?”
月瑤沒有想到江念念會突然發難,心虛慌亂的往後退了一步,始終答不上來。
“當...”
就在月瑤回答不上來的時候,江念念笑著替她回答道,“當然不是!”
月瑤慌了,“你胡說八道什麼,明明就是你一直不願意跟攬月解契,我們沒有辦法才這樣的。”
江念念並沒有理會對方的無能狂怒,而是朝著墨池使了個眼神,墨池立刻閃身出現在攬月身邊,朝著他的臉哐哐兩個耳光下去。
江念念沒有想到墨池叫醒攬月的方式這麼簡單粗暴,不過,效果倒是很顯著。
攬月擰了擰眉,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到墨池的一瞬間,他詫異了一下,隨後又看到了江念念和白塵,還有月瑤和祭司,還有鮫人族的同族們,他這才感覺事情不太對勁。
攬月動了動,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被綁著的,他掃了一眼四周,最後視線落到月瑤身上。
“阿月...我......”
月瑤知道今天是不能如她所願了。
“攬月,是你讓她求祭司,幫你強行解除契約的?”
江念念冷冷問道。
攬月一驚,隨即意識到了什麼。雖然他不明白月瑤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月瑤那麼單純善良,應該隻是為了想要儘快跟他在一起吧?
“攬月,回答我!”
見攬月不說話,江念唸的猜想得到了證實,這一切果真是那個雌性自己主張的。
“阿月,隻要你點頭,我們就可以永遠地在一起了!”月瑤生怕攬月鑽了牛角尖,趕忙出聲勸道,“難道你不想跟我在一起麼?”
“我......”攬月激動開口,可想到江念念還在這裏,所以聲音逐漸弱了下去。“我當然想......”
“所以!”江念念走到攬月跟前,掐著他的下巴迫使他與自己對視,“真的是你要做這個儀式,要強行跟我解除契約?哪怕為此付出可怕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看著江念唸的眼睛,不知怎的,攬月幾次張嘴,都沒能發出聲音了。就好像,隻要對上江念唸的眼睛,他就沒有辦法說謊似的。
“江念念!”月瑤急了,上前一把將江念念推開,“雖說你是聖雌,可我和阿月從小一起長大,早就約定好了要在一起的,要不是你阿父強行將阿月抓去結契,我和阿月早就在一起了。”
所以是她破壞了攬月和這個雌性麼?
所以其他幾個獸夫都改變瞭解契的想法,隻有他一心想要離開,就是因為要回來和這個雌性在一起麼?
所以......他是覺得即便說出這樣的理由,自己也不會答應他麼?
所以......在他眼裏,自己就是那麼不講道理的雌性麼?
江念念失望地看向攬月,“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冒險,若你早早說明你有心儀的雌性,我一定不會阻攔你的。”
江念念說著,拔出別在腰間的骨刀,利落地劃破自己的手掌,然後一把扯開攬月身上的獸皮衣,將掌心的鮮血滴在了他心口的獸印上。
鮮血接觸到獸印的那一刻,瞬間被吸收。緊接著,獸印迸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
等光芒散去,攬月的心口的兔子獸印逐漸消散,直到完全消失不見。
契約成功解除!
看著空蕩蕩的胸口,明明應該高興,可不知為何,攬月感覺自己的心彷彿也隨著那獸印一起消失了一塊似的。
“太好了!”
月瑤見江念念竟然就這麼和攬月解除了契約,開心得不行,立刻上前抱住攬月,“太好了,阿月,我們今晚就結契吧!”
攬月擰眉,還未回答,就聽到江念念開口了。
“阿池,阿塵,我們走吧!”
墨池和白塵連忙上前,白塵將之前隨身攜帶的止血藥粉撒在江念念掌心的傷口上,然後扯下一塊獸皮將傷口包紮好。
“好,我們走!”
墨池一把將江念念抱了起來,轉身的時候,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狠狠撞了攬月一下。
看著墨池抱著江念念離開,攬月下意識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明明終於如願以償,為何他心裏卻那麼慌亂,彷彿失去了一件對自己很重要的東西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