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江念唸的語氣不太對,獸夫們急忙上前。
“不是這樣的...”白塵伸手去拉江念唸的手,卻被江念念躲開。
“怎麼不是?”
江念念委屈極了,雖說獸夫們的確是心疼她,不想她受傷,才會拒絕她。可他們真的站在她的立場為她想過麼?
“你們隻考慮你們身為獸夫該做的,卻不考慮,我明明有能力可以幫你們,卻隻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去冒險,甚至可能要接受你們去死......”江念念越說越崩潰,捂著臉痛苦地嗚嚥著。
“你們真的有考慮過我的感受麼?”
若是她沒有能力,那是無奈被動接受這種恐懼,可如今她竟然有辦法規避這種可能,為什麼不去做呢?
獸夫們看著捂臉痛哭的江念念,心裏五味雜陳。
似乎一直以來,他們都覺得自己在保護雌主,覺得雄性天生就該保護雌性。可他們忘記了,好的關係,是相互的。
雌主也希望他們可以平安,也想要保護他們......
“雌主,我錯了,我......”
白塵試圖去拉江念唸的手,去被江念念甩開。
江念念破碎地擦去臉上的淚,可那淚水卻像是擦不完一樣,剛擦掉,就又落了下來。
“雌主。”
墨池上前,一把將江念念拉進自己的懷裏。
江念念試圖將人推開,可墨池的力氣很大,她嘗試幾次後,隻能放棄,任由墨池將她緊緊擁在懷裏。
等江念念哭夠了,心情也平復下來了。
獸夫們忐忑地看著江念念,不知該如何開口。
江念念看了一眼大家,沒有說話,隻是默默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道理自己已經說過了,至於他們要不要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她不會再乾涉。
話雖如此。
江念念在床上躺了好久,始終都睡不著,一直豎著耳朵想要聽外麵的動靜。可也不知道是獸夫們沒說話,還是她聽不到,始終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最後,江念念也不清楚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醒來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了,她愣了一下,立刻起身,甚至連鞋都沒顧得上穿,就這麼光著腳沖了出去。
“怎麼沒穿鞋就出來了?”
白塵正在為江念念還有崽子縫製獸皮裙,聽到動靜側頭,就看到江念念神色匆匆跑了出來,低頭一看,她竟然連鞋都沒穿。
看到白塵,又看了看同樣還在屋裏的其他獸夫,江念念懸著的心這才落了地。
還好!
還好他們沒有趁著自己睡著,偷偷離開去突破!
剛剛放下的心,再看到獸夫們準備的超出份額的食物的時候,忍不住再次拎了起來。
他們還是決定要自己出去冒險突破麼?
不然準備這麼多食物做什麼?
白塵迅速起身進去將江念唸的草鞋拿了出來,然後將她抱起來走到石凳坐下,又蹲在她麵前動作輕柔地幫她將鞋穿好。
“雖說現在氣溫逐漸升高,可雌主還是要將鞋穿好才行。”白塵起身,溫聲叮囑道。
江念念直直看著白塵,沒有說話。
“我去打水給雌主洗漱。”幫江念念穿好鞋後,白塵起身去打水,他能理解江念唸的想法,但作為獸夫,他們有自己的原則。
獸夫的職責就是保證雌主的安全,豈能讓雌主為了他們而受傷呢?
江念念看著白塵的背影,又看了看其他裝作若無其事的獸夫們,心中不免苦笑。
本以為自己能改變他們內心那些早已根深蒂固的想法,沒想到到頭來,他們仍舊堅持他們所想的。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吧!
洗漱完吃了飯,江念念起身往外走。
獸夫們見狀,急忙跟了上去。
“雌主,你要去哪裏?”
銀川追上去問道。
江念念沒有說話,依舊目視前方,腳步不停。
獸夫們心裏咯噔一聲,急忙抬腳緊緊跟在江念念身後,一刻也不敢懈怠。
水稻和土豆紅薯那些都已經種下去一段時間了,雖然叮囑過要時常澆水灌溉,可自己一次不去,終究是不太放心。
當然,最重要的是,江念念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田地有些遠,江念念走著走著,腳上的草鞋壞了。
“雌主,你想去哪裏,我馱你過去吧!”銀川心急得不行,上前攔在了江念念前麵。
江念念彷彿沒聽見似的,徑直從空間重新取出一雙草鞋穿上,繞過銀川,繼續往前走。
去地裡和田裏看過之後,江念念又去了林子。
石屋門口的院子足夠大,空著也是空著,江念念想著是不是可以種植一些平常的草藥。獸人們常去捕獵,受傷是常有的事情,雖說他們自愈能力很強,但若是傷口處理一下,恢復的自然會更好一些。
最重要的是,最近天氣越來越熱,蚊蟲也越來越多,江念念想著是不是可以去弄些驅蚊的艾葉或者驅蚊草,薄荷之類的回來,到時候在石屋蚊蟲也能少一些。
林子裏路不好走,好幾次江念念都差點摔倒,但她卻仍舊沒有要找獸夫幫忙打算。
看著江念念吭哧吭哧地挖著草藥,幾個獸夫心裏很不是滋味。
從早上起來到現在,雌主一句話都不跟他們說,就彷彿看不見他們一樣。哪怕他們想要幫忙,雌主也會立刻避開,不願接受他們的幫助。
江念念在林子裏一直找到傍晚,才找齊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她抬頭看了看天,天空的雲朵被夕陽染成了絢麗的橘色,美得驚心動魄。駐足看了好一會兒,江念念才收回視線,朝著萬獸城的方向走去。
“雌主,你的腳受傷了,不能再走了。”
白塵上前,擋在了江念唸的前麵,扣著她的肩膀,直視著她的眼睛說道。
江念念低頭看了看,發現腳真的被草鞋磨破了。
還真是變弱了很多呢!
穿越到獸世以後,她基本出行都是靠獸夫用獸型馱著,已經很久沒有走過這麼多路了。明明她在自己的那個世界,甚至參加過馬拉鬆。
見江念念不說話,隻是盯著受傷的腳發獃,墨池乾脆直接上前將江念念抱了起來。
“看來,想要一個人生活,真的不太行呢!”
江念念突然自嘲地說道。
墨池腳步瞬間頓住,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雌主說什麼?”
“與其整日擔心你們的安危,我覺得,不如就乾脆和你們解除契約關係。這樣一來,以後你們想要如何,都跟我沒有關係了,我也不用為此整日提心弔膽了。”
江念念說這些的時候,十分平靜,平靜到獸夫們一個個都覺得,江念念是真的想要跟他們解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