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江念念坐在石桌旁,朝著白塵使了個眼神。
白塵會意,起身朝著瀾休息的房間走去。
下午的時候,江念念和白塵說過了自己的想法,白塵雖然並不認為那樣的方法一定有效,但既然雌主想試試,他自然是要站在雌主這邊的。
“雌主,好了!”
白塵回來,對著江念念說道。
江念念點頭,對著正在收拾碗筷的獸夫們喊道,“你們先停下,過來坐下,我有事想要跟你們說。”
獸夫們紛紛停下動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朝著江念念所在的石桌旁走去。
“雌主,怎麼了?”銀川坐在江念念對麵,甩了甩手上的水問道。
江念念掃了一眼獸夫們,“我今天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覺得瀾的眼睛或許還有希望。我下午的時候,已經跟白塵提過了,白塵也覺得可以試試,所以我想問問你們的看法。”
白塵點頭,“雌主覺得,瀾的眼睛是因為突破時候強大的力量導致的,可雄性突破,有利有弊,能傷了眼睛,說不定也能讓眼睛恢復。”
獸世中,雖沒有雄性因為突破,而沉痾恢復的先例。但那又如何呢?就算到時候瀾的眼睛沒有恢復,他成了九星,對他沒有半分壞處的。
雄性的五感十分敏銳,隻是看不見,又不是不能自理。到時候好好訓練瀾的聽力,讓他學會靠聲音辨別方向,一樣可以生活的。
“雌主有幾分把握?”雲訣問道。
江念念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所以這件事情,先不要讓瀾知道。”
雲訣點了點頭。
“那雌主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墨池問道。
江念念想了想,“如今他的眼睛看不見,肯定沒有辦法自己達到突破的境界。我看了下,我手裏還有一些獸晶,我......”
“獸晶的確可以讓雄性突破,可他的身體才連著突破了兩次,萬一......”
江念念自然明白墨池的擔心,可眼下她沒有別的辦法。
“放心,這一次,我會提前將他的身體完全養好,儘可能讓他的突破不要出現任何問題。”江念念想過了,實在不行,到時候就直接在空間挖個池子,讓瀾泡在靈泉裡突破。
這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萬全的法子了。
“瀾......”
阿辭突然出聲,江念念是背對著瀾的方向的,聽到阿辭對著她身後喊了瀾的名字,瞬間僵住。
江念念緩緩回頭,看到瀾正伏在門框上,因為眼睛看不見,所以側著頭聽著這邊的對話。
白塵也沒有想到,瀾會突然起來,之前他進去,就是特意為了弄個防護罩,以免這邊的對話被他聽到。
沒想到他卻突然起來了,還正好聽到了雌主說的那些。
“瀾......”
江念念忍不住吞嚥,生怕瀾誤會了什麼。
“雌主,你們剛剛說的,我都聽到了。”
瀾淡淡開口說道。
江念念整顆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一動不動的盯著瀾的臉,想看他是什麼態度。
“我想要試一試。”瀾堅定的說道。
看著瀾這樣,江念念先是一陣欣喜,後又忍不住擔心起來。
起初,不讓瀾知道,就隻是怕他期待太多,到時候若是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他的失望也會加倍。
萬一......
萬一他的眼睛沒有恢復,他會不會......
“雌主不用擔心會失敗。”瀾朝著江念念伸出手,江念念急忙抬手握住,瀾輕笑,“反應也不會有比現在更差的後果了,所以無論結果如何,都是我的命,所以雌主不需要有太大的壓力。”
怎麼可能沒有壓力?
這個方法是自己提出來的,萬一到時候沒有恢復......
“雌主!”瀾突然跪了下來,“我不想一輩子都受人照顧,一輩子都看不見雌主的臉,所以雌主,請讓我試一試。”
江念念眼睛一酸,她知道失明對於瀾來說,和死了沒有區別。
所以他會答應,是在意料之中。
可真的聽到他這樣說,江念念又有些於心不忍。
“雌主......”
瀾握著江念唸的手稍稍用力,“求雌主成全。”
江念念嘆了口氣,將人拉了起來,然後扶著瀾,讓他坐了下來。
“既然你也願意嘗試,那作為雌主,我一定會儘可能保證你的安全。”
接著,江念念將自己想讓瀾在靈泉裏麵進行突破的事情說了出來。阿辭作為唯一一個再靈泉裡泡過的獸,點了點頭。
“當初我以為自己死定了,可在雌主的靈泉裡泡了泡後,竟奇蹟般地活了過來。而且......”阿辭動了動胳膊,“我感覺,我如今的身體,比之前更加強壯有力了。”
“雌主的靈泉的確有很神奇的作用,我覺得可以一試。”雲訣贊同的說道。
白塵也跟著點了點頭,“我覺得可以提前讓瀾在靈泉裡多泡一泡,增強一下體質,然後再進行突破。”
江念念點了點頭,“我覺得阿塵說得有道理。”
“既然如此,那就這麼辦。”阿辭說著站了起來,“正好我前幾日出去,看到了一個巨石,掏空後應該正好可以容納瀾進去。”
樓頂倒是有水池,可那水池實在太大了,江念念空間的靈泉雖然取之不盡,但想要灌滿那個水池,應該需要不少時日纔可以。
所以眼下最快的辦法,就是弄個小點的容器,將靈泉水灌進去。
“好!”
阿辭離開了,現場有一瞬的安靜。
江念念看了看獸夫們,又將視線落到瀾的身上,欲言又止的模樣落到白塵眼裏,白塵知道她應該是有話想單獨和瀾說,於是站了起來。
“時間不早了,該去休息了。”
獸夫們都自覺去了各自的房間,一時之間,石桌旁就隻剩下江念念和瀾。
“雌主不去休息麼?”瀾開口問道。
江念念沒有說話,隻是盯著瀾,好半晌才緩緩開口,“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麼?”
瀾笑了笑,“雌主該不會以為我會誤會什麼吧?”
江念念噎住,她的確是擔心,自己一邊說著不嫌棄他看不見,一邊又揹著他想要將他眼睛治好,擱誰那裏,都會誤會的。
“雌主若真的嫌棄我這個瞎子,又何必大費周章?”瀾摸索著抓住江念唸的手,“雌主,你肯為了我費這麼多心思,我真的很感動,所以你不必有什麼擔心。”
都這種時候了,瀾竟然還在安慰她,江念念忍不住鼻子一酸,撲進瀾的懷裏。
“你放心,這次我們大家都會陪在你身邊的。”江念念死死抱住瀾,語氣堅定的說道。“等你眼睛好了,我還想讓你幫我多抓些海鮮回來吃呢!到時候你要幫我烤多多的刺刺獸。我們瀾烤的刺刺獸,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刺刺獸了。”
瀾忍不住笑了起來,寵溺的回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