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水潭表麵就出現了波紋,波紋愈演愈烈,水花激蕩起來。
白塵見情況不對,立刻護著江念念往後退,直到水潭發出一聲爆炸,濺起無數水花。等水花全部落下,這纔看到阿辭帶著昏迷不醒的瀾上了岸。
“他怎麼樣了?”
江念念急忙跑了過去,檢查起瀾的傷勢。
“他的反抗得厲害,所以下手重了些。”阿辭有些無奈的解釋道。
江念念自然不會責怪阿辭下手太重,畢竟他若不下手重一點,未必能這麼快將人帶回來。
江念念仔細檢查了下瀾的傷勢,發現他身體表麵的傷基本都已經恢復,不需要再處理。隻是,那些傷雖然已經痊癒,可傷痕還在。
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想到瀾臨走前還信誓旦旦說,鮫人一族突破並沒有其他人驚險的話,想來當初也是為了不讓自己擔心才說謊的。
這個傻子!
“雌主,你有什麼辦法可以救他?”阿辭問道。
江念念瞬間僵住,她抬頭看向白塵和阿辭,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既然雌主說了有辦法,就是有辦法,你問那麼多做什麼?”白塵反應極快,走過去將阿辭推著往洞外走去,“雌主,我們就守在洞口,有事你就喊一聲。”
雌主身上有秘密,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就像大家都沒能找到瀾,雌主卻輕易就能找到一樣。
或許,醫治瀾的方法,不能被他們看見。
走出去幾步後,白塵突然停下了腳步,嚇得江念唸的小心臟再次拎了起來。
“怎...怎麼了?”
江念念問道。
“他隻是暫時暈了過去,我擔心一會兒他醒來會攻擊雌主你,要不......”
“沒關係!”
江念念擔心白塵是想要留下來守著,若是這樣的話,她還怎麼幫瀾?
看到江念念如此激動,白塵和阿辭便沒再說什麼,快速往洞口走去。
確定白塵和阿辭走遠了,江念念這才鬆了一口氣。
瀾雖然昏迷了,但因為體內的能量不能衝擊他的經脈,導致他哪怕失去意識,可難受地不停掙紮著。
江念念伸手想要去解開他的獸皮裙,可他一直動來動去,怎麼都沒能成功。
無奈之下,江念念隻好跨坐在他的腰間,將他壓住,這才伸手去解。
月光下,瀾的麵板近乎透明的蒼白,身體因為強烈的痛意而緊繃,江念念看了許久,都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雌...雌主......”
瀾陡然睜開雙眼,聞到了江念唸的氣息,感受到自己竟然被扒光後,聲音顫抖地喊了一聲。
“別誤會,我是想救你。”
江念念急忙解釋道。
瀾自然知道江念念是想要救他,隻是,什麼救人方式,還需要將他脫到一絲不掛?
“你體內的能量過剩,若不及時排出,你會被撐爆的。”江念念解釋道。
排出?
如何排出?
瀾猛然想到了什麼,急忙掙紮著想要逃。
“雌主,我自己也可以的。”瀾驚慌失措的說道,他不想委屈了江念念。
“別動...”
江念念見瀾的手已經往下探去,抬手將其抓住,然後壓在了頭頂。
“瀾,我是你的雌主,幫你是我分內的事情,所以不要推開我,好不好?”
瀾聲音哽咽,“可這樣太委屈雌主了。”
江念念輕笑,“不委屈,真的。”
聽著洞內傳來的靡靡之音,阿辭和白塵先是驚訝,隨即默契地低下頭。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雌主說的救人方法竟然是這樣的。
動靜一直持續到天亮,江念念終於受不了一把推開了瀾。
“應該差不多了吧?”
江念念脫力的看著明顯恢復神誌的瀾,比起之前,他現在已經好了不少。
“雌主,再一次,一次就好!”
食髓知味的瀾,雖然心疼雌主,可他實在不想放開。他低頭在江念念臉上輕啄,被江念念用手堵住。
“不要了...唔......”
容不得江念念拒絕,就再次被推入浪潮。
江念念也分不清自己最後是累得睡了過去,還是直接暈過去的,等醒來的時候,七個獸夫都出現在了山洞裏。
“雌主,你醒了。”
旁邊,瀾一臉愧疚地坐在旁邊,手裏還捧著一件嶄新的獸皮裙。
江念念動了動身體,瞬間酸爽的感覺席捲全身。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當時意識模糊,瀾雖然記不清,但他知道,那時候的他,絕對不會是溫柔的。
江念念沒有說話,隻是示意瀾將自己先扶起來。可瀾半天沒有動作,她看向瀾的雙眼,發現依舊無神。
【係統。】
【怎麼了宿主?】
【瀾的眼睛為什麼沒有恢復?】按理說,昨晚不是應該都解決了麼?
【宿主,我說的方法,隻能保住他的性命,至於他的眼睛,沒有那麼快恢復的。】
江念念無奈嘆了口氣,她知道,但凡有辦法,係統都不可能不說的。看來瀾的眼睛,應該是好不了了。
“沒有。”江念念牽著瀾的手,藉著他的力道坐了起來。
瀾是想幫江念念穿獸皮裙的,可他現在看不見。江念念從容地從他手中接過獸皮裙,利落的穿好。
“瀾,跟我回去吧,好不好?”
江念念抓著瀾的手,看著他柔聲問道。
瀾狠狠地顫了一下,雌主那麼聰明,肯定看出他的眼睛並沒有恢復。如今自己這副殘軀,若真的跟在雌主身邊,日後雌主怕是要被笑話的。
更何況,看不見後,雖然他能自理,但若想要照顧雌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他現在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累贅!
“是啊,一起回去吧!”白塵走了過來,溫聲說道。
“你瞭解雌主的,你若不走,雌主是絕對不可能丟下你自己回去的。”墨池也跟著開口。
銀川直接過來抓住瀾,“放心,你如今看不見無法捕獵,以後你的那份食物就交給我了。”
話音剛落,銀川就感覺幾道視線同時落到自己身上。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銀川悻悻地抽回手,“我是說,以後你就留在雌主身邊陪著他,捕獵的事情交給我們......”
瀾笑了笑,他知道銀川沒有惡意。
“瀾,我們回家吧!”江念念鄭重開口說道。
瀾遲疑著點了點頭,他知道墨池說得很對,若是他不願回去,雌主隻怕也會跟著自己留下。這山洞適合他這個鮫人居住,卻不適合雌性,這裏太潮濕了,雌主需要乾淨明亮的環境才能生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