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好久,才終於可以開飯。
“聖雌,這是什麼?”
一個雌性見江念念手裏捏著兩根樹枝,忍不住問道。
“這個叫筷子!”江念念耐心地介紹,並且教她們如何抓握,“有了這個,食物若是有些燙,我們就可以夾起來吹一吹,這樣就能吃了。而且,用手抓著吃,總是會弄髒手,這樣的話,就不會了。”
“可我們平日吃東西,都是獸夫喂的,根本不會弄髒自己的手。”一個年輕一點的雌性說道。
江念念僵住!
好吧,她忘記了,獸世的雌性,都是名副其實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
“可我們自己有手,像這種自己就能完成的事情,為什麼要假手於人呢?”
當然,江念念說這些也並不是想扭轉她們這種思想。畢竟這樣的想法在她們,或許不止是她們這些雌性,甚至在雄性腦子裏都已經根深蒂固。
想要改變,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急於一時。
“可雄性生來不就是為了保護和伺候雌性麼?”年輕雌性明顯並不覺得江念念說的正確,在她的思想裡,雄性就是低於雌性的,就該放低身段伺候雌性。
“雌主,這湯剛出鍋,小心燙,等會兒再喝!”白塵將一碗湯放到江念念麵前,溫聲叮囑道。
“這麼燙,你就不能弄涼了再端給聖雌麼?”
不等江念念開口,那年輕雌性就頤指氣使的大聲說道。
白塵愣了一下,在家裏,他們這樣都已經習以為常了,甚至忘記了,原本應該是怎樣的。
“謝謝!”江念念看向白塵,先是道謝,然後指著雄性們吃東西的方向,“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吃點東西吧。”
年輕雌性見江念念這麼維護自家獸夫,急忙勸阻,“聖雌,你怎麼能這麼縱容雄性呢?”
江念念示意白塵先去,不必管這邊。白塵雖擔心,但還是聽話的走開了。
“白塵雖是狐族少主,但總歸隻是個雄性,照顧好雌性,是他的責任,聖雌不該這麼慣著他的!”
江念念也不急著跟她爭辯,隻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而且你剛剛還跟獸夫道謝,你是雌性,他們伺候你不是應該的麼?”
看著年輕雌性越說越過分,江念念正想開口,結果沒想到身旁阿達叔的雌主卻搶先一步開口了。
“綠珠,你這說的就不對了。”
阿達叔的雌主,大家都叫她春嬸,是個慈眉善目的中年雌性,待人十分溫和。
“他們是我們的獸夫,照顧我們是他們心疼我們,沒有什麼應不應該!況且,就像聖雌說的,我們有手有腳,為什麼什麼都需要依賴獸夫完成呢?”
“難道有朝一日,你獸夫不在身邊,難道你就不活了麼?”
春嬸的話,雖然嚴厲了些,但卻句句在理。
身為獸世的雌性,能有這樣的想法,江念念十分意外。
“春嬸,話不是這麼說的。”年輕雌性明顯不服氣,“雄性照顧我們是天經地義的,若是他們照顧不好,大不了換一個獸夫就好了,或者多找幾個獸夫,不會身邊沒人照顧的。”
“沒有什麼天經地義,不過是相互扶持過日子罷了!”春嬸明顯不想和那無腦的雌性爭辯了。
“春嬸說得沒錯!”江念念覺得是時候了,“我們和雄性其實隻是分工不同,我們負責為他們延綿子嗣,他們負責捕獵照顧我們。所以,沒有誰應該要做什麼,不應該要做什麼。”
“我問你們,雄性為什麼要跟我們結契?”
大家認真想了想,最後還是那個年輕雌性先開口。
“自然是想讓我們給他們生崽子!”
其餘幾個雌性雖然沒說話,但大抵和那個雌性是一樣的想法。
“那請問,你有給你的每個獸夫都生崽子麼?或者有承諾他們必須給他們生崽子麼?”
年輕雌性臉上出現了一絲迷茫。
“首先,我們雌性不止隻有生崽子一個用處!”江念念苦口婆心說道,“難道你想淪為一個隻是為了給雄性生崽子的雌性麼?”
雌性們恍然大悟。
是啊,人活一世,難道就為了這?
“所以我覺得,用雌性生育力來評判一個雌性,是最愚蠢的行為了。”江念念笑著搖了搖頭,“當然,不是說我是聖雌,驕傲自大,才說這種話。”
“就算我和你們一樣,我也這麼覺得。”江念念指了指桌上的食物,“不瞞你們說,獸肉裡這個是土豆,就是我發現的。”
然後又指了指穀口的位置,“你們獸夫這幾日跟著我們一起種植,也是我教的。”
“我說這些,不是為了顯擺我有多厲害,而是告訴大家,雌性除了給雄性生崽子證明自己的價值之外,還有很多種活法。”
“還有雄性,他們天生力量強,善於捕獵,那是獸神賦予他們的優勢,而獸神的初衷,肯定不是為了讓他們卑躬屈膝照顧雌性,而是為了讓大家可以更好的在這獸世生存。”
見大家都沉默了。
江念念知道,自己今日說的足夠多了,在說下去,隻怕大家不僅消化不了,反而還覺得是她在給大家洗腦。
“好了,不說這麼多了,食物都快涼了,大家趕緊吃吧!”
春嬸也笑嗬嗬的學著江念唸的樣子,拿起筷子笨拙地夾著獸肉塞進嘴裏。
“念念!”春嬸問道,“我可以這麼叫你麼?”
江念念開心地點了點頭,“當然啊!”
“念念,不管她們怎麼想,我是支援你的想法的。”
江念念感動點頭,夾起一塊大大的獸肉放到春嬸碗裏,“多吃點。”
大家都陸陸續續學著江念唸的樣子用起了筷子,隻有那年輕的雌性,梗著脖子一動不動。最後可能是見大家都不理她,有些下不來台了。
氣呼呼地站了起來,“我看你們就是看她江念念是聖雌,想要巴結她,才會站在她那邊。”
江念念剛想解釋,就看到那年輕雌性的獸夫過來了。
“雌主,怎麼了?”
年輕雌性甩手就給了那雄性一個耳光,“我都說不來了,你非讓我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雄性被甩了一耳光,臉上出現了一絲難堪,但他還是耐著性子勸說。
“雌主,聖雌不是那個意思。而且,之前你不也說了,聖雌教我們大家種植,是個好雌麼?”
年輕雌性一腳踹開雄性,“要早知道聖雌是這樣的,我纔不會來呢!”
“走,現在就回去!”
雌性說著,就越過雄性要走。
江念念看不下去了,大庭廣眾之下如此對待自己的獸夫,實在太過分了。
“要回你自己回,他跟著我們幹活累了一天,需要吃東西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