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池一路狂奔來到海邊,將江念念放下後,就帶著瀾一頭紮進了海裡。
好一會兒,墨池才浮出海邊,變回獸人來到江念念身邊。
“他怎麼樣了?”
江念念擔心的抓著墨池的手問道。
“不用擔心,雄性突破雖然看著很兇險,但其實沒有那麼可怕的。”墨池摟著江念念輕聲安慰道。
江念念清楚,墨池這麼說,隻是在安慰她而已。否則當初,他們也不會一個個地躲到外麵去突破。
“他受了傷,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他突破......”
墨池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肯定是有影響的。可他不敢告訴江念念,索性不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江念念發現海裡似乎有些不太對勁,而且身上瀾的獸印在隱隱發燙。
“阿池,你能幫我下去看看麼?”
之前瀾的鮫珠她沒收,所以根本沒法入海,就隻能在岸上乾著急。
“好!”
墨池二話沒說,重新躍入海裡,消失不見了。
就這樣過去了許久,江念念都沒有等到墨池回來,這下她更著急了。好在白塵和雲訣回山洞的時候,正好看到了站在海邊的江念念,於是趕忙降落下來。
“雌主,你怎麼了?”白塵掃了一眼四周,“怎麼就你一個人?”
江念念本就在崩潰邊緣,看到白塵,她一下就綳不住了,直接撲進白塵的懷裏哭了起來。
白塵趕忙將江念念抱緊,輕聲安慰。
哭完了,江念念抽抽噎噎才將事情經過說了出來。
“阿塵,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我......”
白塵趕忙緊緊抱住江念念,“沒關係的,雌主,沒關係的,你不是有意的,沒有人會怪你,瀾也不會。”
“可阿池去了這麼久,都沒有回來,我實在擔心。”
為了讓江念念放心,白塵讓雲訣留下來看著江念念,自己則入海裡找人。
沒過多久,白塵回來了,墨池也跟在他身後一起回來的。隻是不知為何,兩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
“怎麼了?”
看著兩人的模樣,江念念沒法控製自己不去亂想,“難道是瀾他......”
江念唸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下,每一顆都像是砸在幾個獸夫心上的釘子一樣,讓他們心痛。
“他沒事!”
墨池冷冷開口。
“雌主,瀾他沒事,你不要哭。”白塵溫柔地幫江念念擦去眼淚,頓了頓,他才開口,“雌主,你......問過瀾的身份麼?”
江念念怔住,不明白白塵為什麼會這麼問。
看江念唸的反應,幾個獸夫就知道她應該是沒有問過。
“瀾的身份怎麼了?”江念念敏銳地察覺出不對勁,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提到這個,難道是瀾的身份有什麼不妥的地方麼?
“瀾突破受了傷,我原本是想將他帶回來的,可突然出現了一批鮫人,說......”墨池有些猶豫。
“說什麼?”江念念焦急地問道。
“說瀾是他們的少主,他們必須將他帶回鮫人族才行。”
鮫人族少主!
所以瀾是鮫人皇的崽?
江念念懵了,認識瀾到現在,她的確忘了問他在鮫人族的身份,因為他等級並不算高,所以一直以為他隻是個普通鮫人。
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這一層身份在。
“所以瀾被鮫人族帶走了?”江念念問道。
“嗯!”墨池點頭。
瀾被帶走的時候,看上去不是很好,也正是因為這個,墨池才沒有阻止那些鮫人將人帶走。
江念念擰眉,如今她身上沒有鮫珠,根本沒辦法回去海裡將瀾帶回來。萬一鮫人族不放瀾回來,那她該怎麼辦?
“雌主,你不用擔心,你是聖雌,鮫人族一定會將瀾送回來的。”
白塵見江念念眉頭緊鎖,急忙安慰道。
“沒錯!”
墨池和雲訣也相繼表明瞭自己的看法,都一致認為,瀾都已經和江念念結契了,自然是要回來的。
“可......”江念念欲言又止。
若鮫人族真的這麼想,剛剛就不會想要把瀾帶走了......
而且,鮫人族有秘法,可以單方麵解除雄性與雌性之間的契約的,當初攬月不就是差點被這樣安排了麼?
倘若瀾也......
江念念不敢想。
“雌主......”
就在江念念心慌意亂的時候,瀾的聲音傳了過來,江念念急忙朝著海麵看去,果然看到瀾正微笑著看著自己。
“瀾,你......”
江念念很是驚訝,剛剛墨池和白塵不是說他被帶走了麼?
瀾遊到岸邊,爬出水麵的同時,魚尾變回了雙腿。他來到江念念麵前,水珠順著他深藍色的長發一滴一滴落在地麵的沙土裏,直到將腳下的沙土染濕了一片。
“雌主,以後瀾...隻有你了。”說完,瀾的身體直直往後倒去。
好在雲訣眼疾手快地將人扶住,這纔不至於摔在地上。
“先回去!”
白塵從雲訣手裏接過瀾,雲訣當即變成鷹獸,載著江念念等人回了山洞。
銀川一直守在洞口等著,遠遠看到雲訣背上多了江念唸的時候,懸著的心這才放回了肚子裏。
可等雲訣落地,他看到臉色慘白,不省人事的瀾,剛放回肚子裏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怎麼了?”
銀川問道,他腦子裏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難不成瀾突破失敗了?
事態緊急,沒有人回答銀川,白塵架著瀾將他放在石床上,江念念當即取出靈泉水,給瀾灌了下去。
一杯靈泉水下去,瀾沒有絲毫反應,依舊氣若遊絲。
江念念慌了,又重新接了一杯靈泉水灌了進去。可是,瀾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雌主...”
銀川欲言又止,照江念念這麼灌下去,瀾就算沒事,也得出事吧!
“雌主,你冷靜點!”
白塵上前,一把將江念念扯進懷裏,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江念念失控的模樣,心疼的不行。
雲訣請了巫醫過來,可巫醫也沒有任何辦法,就這樣,瀾在石洞昏睡了兩天,而江念念則在他旁邊守了兩天。
“雌主,你這樣下去,身體會熬壞的。”
看著江念念憔悴的模樣,白塵心裏別提多難受了。
“我沒事!”江念念說著,從空間取出一杯靈泉水當著白塵的麵喝了下去。“喝點靈泉水就好了。”
白塵欲言又止,靈泉水雖然奇妙,但江念念畢竟是雌性,這樣不眠不休,哪怕是有靈泉加持,也早晚會垮地。
“雌主,你還是去休息一下吧!我在這裏守著。”
江念念搖頭,就算她回去躺著,也根本睡不著的。這兩天她一直在想瀾暈過去前的說的最後一句話。
什麼叫以後隻有她了?
瀾和鮫人族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會受那麼重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