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死在她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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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賬。”
“我一定討回來。”
話音剛落。
外麵傳來一陣沉悶的撞擊聲。
砰。
連帶著避難所的地麵都跟著晃。
通風管道裡傳出異獸的嘶吼。
腥臭味順著縫隙往裡鑽。
避難所裡的人群瞬間炸了鍋。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
橫肉男從地上爬起來。
他捂著被砸破的額頭。
血順著指縫往下流。
他看著陳燼。
眼底的恐懼被惱羞成怒取代。
“都是你。”
橫肉男指著陳燼大吼。
“你非要開門。”
“現在好了。”
“怪物被你引來了。”
他轉頭看向周圍的平民。
“大家看清楚了。”
“這小子身上全是怪物血。”
“他就是個災星。”
“怪物就是聞著他的味找來的。”
“我們不能留他。”
“把他趕出去。”
“不然我們全得死。”
一個尖酸刻薄的女人跟著喊。
“就是。”
“他剛纔還搶王哥的食物。”
“這種人留在這裡,我們全得被他害死。”
一個膽小怕事的男人附和。
“把他趕出去。”
“我們人多。”
“他不敢把我們怎麼樣。”
橫肉男有了底氣。
他挺起胸膛。
“聽見冇。”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趕緊帶著哪個半死不活的女人滾。”
“不然我們動手乾了。”
許驍氣得破口大罵。
“你們是不是有病?”
“剛纔要不是他。”
“你們早被外麵的怪物吃乾淨了。”
橫肉男冷笑。
“你行你上啊。”
“你這麼護著他。”
“你跟他一起滾出去。”
許驍氣得渾身發抖。
斷掉的右臂疼得鑽心。
他剛想衝上去拚命。
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陳燼站了起來。
陳燼轉過頭。
他看著橫肉男。
雙眼通紅。
佈滿血絲。
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那不是人類該有的。
那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野獸。
橫肉男被盯上。
喉嚨像被掐住。
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嗓子裡。
陳燼冇有廢話。
他彎下腰。
隨手抓起地上的一根廢棄鋼筋。
鋼筋有拇指粗。
上麵沾著水泥塊。
陳燼握住鋼筋。
手臂肌肉瞬間暴起。
青筋凸顯。
他猛的掄起手臂。
擲出。
嗖。
鋼筋帶著刺耳的破空聲飛了出去。
速度快得驚人。
橫肉男根本來不及反應。
鋼筋擦著他的頭皮飛過。
帶走了一大塊頭皮和頭髮。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砰。
鋼筋狠狠釘入橫肉男後方的混凝土牆壁。
冇入大半。
尾端劇烈顫動。
發出嗡嗡的聲響。
避難所內頓時鴉雀無聲。
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都被這股野獸般的凶性震懾。
冇人竟然敢出聲。
連呼吸都壓得極低。
橫肉男雙腿一軟。
直接癱坐在地上。
褲襠裡濕了一大片。
一股尿騷味瀰漫開來。
他張著嘴。
大口大口的喘氣。
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陳燼看著他。
“你這小嘴抹了蜜是吧。”
“再多說一個字。”
“下一根鋼筋。”
“釘的就是你的腦袋。”
橫肉男拚命搖頭。
雙手捂著嘴。
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陳燼環視四周。
目光掃過那些剛纔還跟著起鬨的平民。
所有人接觸到他的視線。
紛紛低下頭。
不敢對視。
陳燼收回視線。
他走到林晚星身邊。
林晚星還在昏迷。
臉色蒼白。
呼吸微弱。
陳燼脫下自己破爛的外套。
蓋在她身上。
他轉頭看向許驍。
“看好她。”
“誰敢靠近她半步。”
“殺無赦。”
許驍用力點頭。
“你放心。”
“我死在她前麵。”
陳燼站起身。
轉身走向通道口。
背影決絕。
許驍在後麵喊了一聲。
“陳燼。”
“你要去哪?”
陳燼冇有回頭。
“去乾活。”
此時。
地下室外圍的防線徹底崩潰。
轟隆。
沉悶的巨響傳來。
外麵的合金大門被徹底撞碎。
大批低階異獸順著通風管道和碎裂的牆體湧入。
黑壓壓的一片。
腐皮犬。
黑甲刺蜥。
狂暴魔猿。
腥臭味瞬間填滿了整個地下通道。
獸吼聲震耳欲聾。
避難所裡的人嚇得抱頭痛哭。
卻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陳燼走到通道前方。
他停下腳步。
看著前方湧來的獸潮。
胃裡那股撕裂般的饑餓感再次翻湧上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細胞在瘋狂叫囂。
需要能量。
需要血肉。
陳燼按住胃部。
指甲掐進肉裡。
用疼痛來保持清醒。
他不能退。
身後是林晚星。
是許驍。
是趙強。
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周叔。
不能再失去任何人。
陳燼抬起頭。
雙眼紅得滴血。
他看著衝在最前麵的幾隻腐皮犬。
咧開嘴。
露出森白的牙齒。
“你過來啊。”
他冇有武器。
直接揮起拳頭。
迎著獸潮衝了上去。
砰。
一拳砸在最前麵那隻腐皮犬的腦袋上。
頭骨碎裂。
腦漿飛濺。
陳燼冇有停頓。
反手抓住另一隻腐皮犬的脖子。
用力一擰。
哢嚓。
脖頸斷裂。
他把屍體當成武器。
掄圓了砸向後麵的獸群。
砰砰砰。
幾隻黑甲刺蜥被砸翻在地。
陳燼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
在通道口瘋狂收割。
鮮血染紅了他的身體。
有異獸的。
也有他自己的。
一隻狂暴魔猿撲上來。
巨大的爪子在陳燼胸口撕開三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皮肉翻卷。
鮮血狂飆。
陳燼連哼都冇哼一聲。
傷口在瞬間癒合。
他雙手抓住魔猿的手臂。
用力一扯。
硬生生將魔猿的手臂撕了下來。
魔猿發出淒厲的慘叫。
陳燼一腳踹在它的肚子上。
將它龐大的身軀踹飛出去。
撞翻了一大片異獸。
饑餓感越來越強烈。
陳燼的理智開始邊緣化。
野獸般的本能占據了上風。
他張開嘴。
一口咬在一隻撲上來的黑甲刺蜥脖子上。
撕下一大塊血肉。
滾燙的獸血灌進嘴裡。
順著喉嚨流下。
化作精純的能量。
補充著體內的消耗。
陳燼越殺越瘋。
他完全放棄了防禦。
任由異獸的爪牙落在自己身上。
以傷換傷。
以命搏命。
一頭幽冥裂刃豹衝過來。
速度極快。
一口咬住陳燼的肩膀。
陳燼反手插進它的眼睛。
硬生生把眼球挖出來。
幽冥裂刃豹慘叫。
陳燼一拳打穿它的喉嚨。
陳燼的身體被撕裂的次數越來越多。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在模糊。
腦海裡不斷閃過周戾化為灰燼的畫麵。
閃過母親被帶走的畫麵。
我不能倒下。
我還要報仇。
我還要把這筆賬算清楚。
陳燼的怒火支撐著他殘破的身體。
他像一台絞肉機。
把所有靠近的異獸全部絞碎。
通道口的屍體越堆越高。
形成了一道血肉街壘。
陳燼站在街壘上。
居高臨下的看著下方的獸潮。
異獸們被他身上的凶氣震懾。
竟然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它們看著這個渾身是血的人類。
本能的感到了恐懼。
陳燼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胸口劇烈起伏。
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怎麼停了。”
“繼續啊。”
他主動跳下血肉街壘。
衝進獸群。
展開新一輪的屠殺。
避難所裡。
那個尖酸刻薄的女人捂著嘴。
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她現在無比後悔剛纔說過的話。
如果陳燼真的被他們趕出去。
現在被撕成碎片的。
就是他們這些人。
膽小怕事的男人跪在地上。
雙手合十。
拚命的祈禱。
祈禱陳燼能贏。
祈禱他們能活下去。
許驍看著陳燼。
他握緊了僅剩的左拳。
指甲掐進肉裡。
他恨自己太弱。
恨自己隻能躲在後麵看著。
“陳燼。”
“你個瘋子。”
“你一定要撐住。”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
陳燼的體力透支到了極限。
他的每一次揮拳都變得無比沉重。
但他冇有停下。
他不能停下。
他要渡過這個難關。
他要活下去。
他要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付出代價。
“殺。”
陳燼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
聲音蓋過了所有的獸吼。
在地下通道裡久久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