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把粉色的能量槍。
手柄處還刻了圖案,一隻小章魚頂著小海葵,觸手卷卷,眼睛大大。Q版形象很是可愛。
精神體章魚用尖尖指指點點,拚命表示,這是它的想法。是它印上去的!
它還卷來放大鏡遞到蘇葵麵前。
她這才發現,圖案中,章魚的身體上還有一條小小魚,不放大的話,隻能看出一個隱約的輪廓。
是她的第二精神體。
蘇葵抱住章魚低頭蹭蹭,嘴唇若有似無擦過它柔軟的頭頂。
她低眸。
小章魚從她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謝謝你。我很喜歡。這一定是我人生中收到的最美好的禮物之一。”
它沉溺在那片淺粉色的海洋中,起起伏伏飄飄蕩蕩,不知今夕是何夕,觸手緩慢蠕動打成了結。
夏環抿唇,“這個能量槍的能量儲存非常豐富,足夠你使用幾十年也不會枯竭。我這段時間就在找它。”
“我知道。”
蘇葵握住他的手,湊過去,也在他的額頭碰了一下,含笑說:“辛苦你了。”
夏環瞬間失去力氣,軟綿綿融化在沙發裏。渾身的骨頭都被抽空了一樣。
隻是蜻蜓點水親了一下,又不是吸出了他的骨髓。
蘇葵在心裏給自己講了個冷笑話,想想那畫麵有點搞笑。而且她確實也想吃醬骨了。
手指滑過線條流暢表麵冰涼的槍身,她問:“願意陪我試一試嗎?”
當然願意。
夏環看起來是個弱不禁風的智慧型人才,手無縛雞之力,實際上……實際上也差不多。雖然精神體等級很高,但點數全部加在了發明和毒素上。
但是他槍用得很好,可能也是清楚自己的弊端,為了自保,特意練習過。
送給蘇葵的這把能量槍擁有很多黑科技高功能,比如自動瞄準或者識別繫結,非擁有者不能使用等等功能。
需要識別蘇葵的虹膜和聲音及指紋,采集她的多種資訊。
夏環幫助她操作完成之後,這把槍就連他也無法再使用了。
自動上鎖後,如果遭遇強行破解或者損壞,就會觸發爆炸。
蘇葵很滿意。
把能量槍和光劍放在一起,她對夏環發出邀請:“一起吃飯嗎?就吃醬骨怎麽樣?”
夏環沒吃過這種食物,但他也不在乎吃什麽,隻點頭。
費勁力氣找到了一家擁有類似醬骨食物的餐廳,為了能讓夏環舒服吃飯,他們選擇了包廂。
隻有他們,章魚順理成章地攤開在蘇葵腿上。
夏環挨著她,心情也很好。
隻是他不太明白,為什麽蘇葵會在用吸管吸骨髓時,對著他笑。
*
聖所的通知發下來後,各個星球的黑塔就開始給女性向導們定製褲裝。
男性向導數量稀少,工作服本來也是褲子。不過為了公平對待,所以每位男性向導也做了新款。
據說還有人問,如果女性向導可以穿褲子,那男性向導是否也有權利選擇穿裙子。
話題引起了熱議,不過聖所並沒有回應。
蘇葵回去一趟,就在路過的時候看到了穿褲子的女性向導們。
她們剛剛下班,穿著正常的衣服褲子,走起路都帶風。
安妮和旅鼠小姐也在人群裏。
逐漸解禁之後,她們現在也能夠回到自己家了。
為了搭配這身新的向導服,兩個人還又去做了一次美容,膚色正常了,就是身上又多了幾排亮閃閃的小鑽。
“蘇葵。”
兩人看見她,遠遠就跑過來。
給她展示自己的新衣服。
“你這幾天過得怎麽樣?那邊還好嗎?你沒有被感染吧?”
蘇葵一一回答她們的問題,又說:“看起來你們很喜歡這套衣服。”
“當然啊,穿著很方便。”安妮試著蹦跳了兩下,“我從小就沒怎麽穿過褲子,感覺很新奇,原來褲子也很漂亮的啊。我現在已經喜歡上穿褲子了。”
“我看到星網上在說,有一些男性向導想要穿裙子。可惜咱們星球黑塔沒有男性向導,不然真想看看,那會是什麽樣子的。”
蘇葵笑道:“什麽樣子都好,是自己喜歡的就好。”
“對了,負責人回來了嗎?”
“什麽意思?”安妮不解:“咱們負責人走了嗎?”
旅鼠小姐倒是聽說了一些,她點頭:“好像是回來了。”又轉頭對安妮解釋:“聽說他在蟲族感染的時候就離開了,應該是剛剛回來。”
安妮:“……啊?你們怎麽知道的,我怎麽不知道?”
“訊息沒有傳出來。”旅鼠小姐說:“我也是今天才聽說了一點。”
即使同樣處在黑塔中,上下之間的資訊差也是斷層式的。
上層對下麵一清二楚,下麵卻對上麵一無所知。
如果不是偶然聽到兩個黑塔工作人員在討論,旅鼠小姐也壓根不知道這件事。
“那我去找他聊聊天。”
蘇葵和兩位朋友說了一聲,就轉去了頂層的辦公室。
安妮:“……和他聊什麽啊,蘇葵什麽時候和負責人那麽熟了?上次不還把他打了嗎?”
旅鼠小姐若有所思:“誰知道呢。我們在這裏等等吧,萬一有什麽事情,也可以過去幫她。”
“也對,萬一他們又打起來了呢。”安妮比劃胳膊腿:“我可以去拉架,我最近在星網上學了斷子絕孫腳,這是古地球的防身武術,剛好可以試一試。”
蘇葵倒也不是去打架的。
真的隻是單純聊天而已。
原本她是想要更換掉這個負責人,換成向導的。但是就現在來看還有點太早了,還不如讓這隻小老鼠頂在前麵。
小老鼠可能要考慮很多,但蘇葵隻要想怎麽控製他就好了。
蘇葵進了門,熟練遮蔽訊號,對屋裏的哨兵露出笑容:“嗨,好久不見。”
對方一下子站起身,“你不是去實驗室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別緊張。”蘇葵示意他坐,自己也坐到了對麵:“最近過得怎麽樣?”
哨兵:“……還不錯。”他有些警惕,但上次鋼印留下的“老實聽話”還深深刻在腦海裏。
潛意識裏,他的確是要老實聽她的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