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保護這位“真男人”的自尊心,蘇葵和小森什麽都沒說。
這響動引來了老教授的注意,他還以為是又開始暴動了,二話不說,直接給擬新也注射了一針沒有稀釋過的高純度向導素。
蘇葵抽取出的一管向導素被分成三份,勻出其中兩份給他們使用,看著屬於自己的一部分被推入到另兩個人身體裏,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像他們這種學生精神波動值不穩定再正常不過了,一般也能夠自行恢複正常,不需要向導幹預。
所以這是他和小森有生之年第一次注射向導素。
針抽走了,擬新還捂著被紮的地方,直眉愣眼看著蘇葵。
過了一陣,向導素發揮作用,明顯感覺到了輕鬆舒適,他喃喃:“真神奇。”
“有什麽特別的感覺嗎?”
擬新形容不出,小森說:“很難用語言形容,這是我們第一次接受向導素。
“抽取這個會對你的身體有傷害吧。我家裏也供養著一位向導,但她的年紀已經很大了,很早之前就不會再抽取向導素了。”
擬新沒有家族,不瞭解向導,隻在上課的時候聽到過,他納悶問:“會有傷害嗎?”
“太過頻繁,是會的。”小森說:“姐姐,我已經好很多了,我不需要安撫,時間久了慢慢也會好的。我會去和教授說的。”
擬新恍悟,立刻招呼助手:“快!快來人啊!”
把助手嚇了一跳,還以為他是出現了什麽排斥反應,趕緊過來詢問:“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擬新:“把剛給我打進去的向導素抽出來!他能自愈,我肯定也能。”
“來吧!我不怕疼。”
助手:“……”
助手幾次欲說又止,最後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扭頭走了。
“哎,你幹嘛去?……真不敬業!那姐姐你來抽回去。”
他隔著衣服展示自己的肱二頭肌,深沉道:“真男人,不需要姐姐奉獻。”
蘇葵被逗笑了。
小年輕就是單純,不像成熟男人心眼子那麽多。
“在你們之前,可沒有哨兵說過這種話。”
擬新不屑:“那是他們不行!”
小森:“我家裏的姐姐們也說過這種事情,她們經常教導我,不要把別人的奉獻當做理所當然。”
“你們都是好孩子。”
說出這句話,蘇葵無端感覺自己老了幾歲。明明她也還非常年輕呢。
小森的象鼻捲了卷,蒲扇耳朵閃出微風。
“那當然。”巨齒鯊毫不客氣的收下了誇獎,並且洋洋自得說:“主角英雄就是要德智體美勞全麵發展。這是我啟蒙老師說的。我成績可是很好的!”
年輕人滿臉膠原蛋白,蘇葵才注意到,擬新的下睫毛根部有一顆小小的痣,點綴出幾分生動鮮活。
小森用鼻子捲了水杯送過來,“姐姐喝水。”
蘇葵笑問:“你在家也是這樣照顧你的姐姐嗎?”
他撓頭,顯出幾分羞澀:“那倒不是,以前還小的時候家裏的長輩會讓我端茶倒水,長大了就沒有了,更多的是讓我陪她們鍛煉,或者撿她們玩樂時丟出去的球。”
擬新道:“我就說他脾氣太軟了!還有你們那個隊名也是,聽起來一點都不威武霸氣。”
“因為都是我的親人。我在外麵不會這樣的。”小森:“隊名並不是重要的事情,我的隊伍裏有幾個女生,她們喜歡機器戀人,所以投票決定,叫機器人戀人超帥的。”
“這些都隻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我有注意和同學之間的社交距離。我不會無緣無故給異性倒水喝,我在學校裏隻給老師倒過水……”
擬新摳摳尾巴上的鱗片,抬起眼睫露出底下藏青色的瞳孔:“你今天說話怎麽奇奇怪怪的,誰問你這個了。”
小森閉上了嘴。
蘇葵:“謝謝你,剛好我渴了。”
她喝了一點,小森又用象鼻續滿:“實驗室的溫度普遍偏低,你會不會覺得冷?”
“不會。我捧著水,很溫暖。”
擬新看看他們,鯊魚疑惑。
他也覺得有點渴了,就說:“幫我也倒一杯,謝謝。”
小森抬頭,“水杯就在那裏,你夠得到的。”
擬新:“?”
他左思右想,覺得自己這個對手兼同學有些怪怪的,擬新也並不傻,很快想明白了。
在蘇葵走後,有點驚訝地看小森:“你……咱們學校不讓早戀啊!你是什麽時候開始的?我怎麽一點沒感覺到?”
小森:“在停泊港的時候。”
擬新:“……啊?”
他努力回想,隻記得那時候自己迫不及待大展拳腳,想在聯賽中一舉奪冠,其他什麽都沒注意。
“你這樣顯得我很呆啊。”
他嘀咕,又跑過去試著用魚尾走路了。
“就算沒有腿,我也要用尾巴打敗所有人!”大手一揮指向隔壁,擬新露出個自認為霸氣側漏的邪魅笑容,“什麽天鵝小熊,都等著被我揍趴下吧!”
隔壁小熊:“阿啾!”
小熊揉鼻子,跟正襟危坐表情格外嚴肅的同伴說:“連天,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你可以打噴嚏不用忍著的,我不會往外說的。”
優雅黑天鵝:“……我沒有要打噴嚏。”
小熊看看他:“哦。好吧。”
*
加上蘇葵,星盟現今一共有4個單純型向導。
另外三個各有特色。
一個在工作中產生結合熱,已經和哨兵結婚生子;一個厭惡排斥哨兵,根本不願意做任何安撫;一個善良博愛,不會拒絕安撫要求,目前在中央區域聖所就職,深受人們喜愛。
蘇葵覺得自己和第三位有一點撞型別了,她去星網上找過有關對方的視訊和訊息,發現這位向導同事可能是真的大愛無私。
研究實驗證明,單純型向導的向導素,能夠根治蟲族感染帶來的精神波動值升高,但僅憑蘇葵一個,是無法供應給那麽多哨兵的,尤其這些學生的等級還都不低。
於是又申請增加單純型向導支援。
第二位幹脆利落直接拒絕;第一位在猶豫之後,回複說,可以郵寄過去一些向導素,她本人不能去,因為她的哨兵和孩子都需要她照顧;而第三位,義不容辭直接過來了。
蘇葵很欽佩無私奉獻的人,因為她做不到。
她現在想的隻有提升等級。
這個世界不太好,想要過安穩快樂的生活,首先就要把話語權抓在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