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相信萊第·馬爾很快就會回來,他一定是清白的。
到時候他們必須要督察小隊為此道歉。
包括萊第·馬爾自己,也這樣認為。
但他萬萬沒想到,白執夷會會這樣態度曖昧,有翻臉不認的意思。
他不僅拿出了種種證據,還迅速控製了光輝戰隊,隱秘地進行審問。
沒有使用任何違揹人道主義的手段,而是把人單獨隔離在封閉的空間,由機器人不間斷地反複詢問同樣的問題。
並把影像內容拿了過來。
即使是被人帶來接受調查,萊第·馬爾依然方寸不亂。
他好整以暇地坐在那裏,和白執夷進行友好談話。
“你應該很清楚,我是無辜的。什麽分泌物,純屬無稽之談。”
“那要檢查之後才知道了。”
白執夷:“你也看到了,你的下屬已經承認了幫助你在避熱藥內新增特殊物質的事實。”
萊第·馬爾的目光移向了光腦投射的螢幕,臉色才沉了沉。
那裏麵是光輝戰隊的成員之一,他本該忠心耿耿的下屬。
他在密閉的狹小空間內,整個人顯得昏昏沉沉渾渾噩噩。
牆壁裏傳來機器係統冰冷的電子音:“你名下兩所實驗室主要研究的避熱藥內成分包括什麽。”
“請回答。”
“請回答。”
“……”
“避熱藥在向導體內會造成無菌性炎症,導致資訊素無法著床,以達到避免出現結合熱的目的。同時釋放的細胞毒性除了造成纖維化病變,是否還具有成癮性。這種成癮性除了安撫傳播,是否還存在其他傳播手段。”
“請回答。”
“成癮性……”
房間隻有一把椅子,所以那個哨兵隻能坐在上麵,他原本垂著頭,聽到機器人的聲音,像是被觸發了關鍵詞一樣緩慢抬頭。
被蟲子感染後一直沒有得到有效安撫,他的手變成了壁虎的爪子。
身體大麵積覆蓋著粒鱗,鱗片之間分佈有大而突起的疣鱗。
“5-MeO-DMT”
他喃喃道:“毒腺的5-MeO-DMT,會產生迷幻效果,讓使用者出現幻覺,以及強烈的愉悅感。”
“這種有機化合物被嚴格把控,你們是怎麽得到它的,什麽的毒腺,從哪來的。”
“我不知道,是副執事,”
“萊第·馬爾?”
“是的。”
“他交給我們,讓我們加進避熱藥裏。這是他的精神體特有的能力,除了我們,其他人都不知道。”
監控眼一字不漏地把這段對話完整拍攝下來,現在傳進了萊第·馬爾耳中。
這位向來從容寬厚的副執事皺眉,表情顯得非常匪夷所思,麵對對方指控,搖搖頭道:“真是荒唐可笑的說法。我不知道這場不合規定的審問中,機器人或者其他人對他做了什麽,讓他會編出這樣毫無邏輯充滿漏洞的謊話。”
“我的精神體沒有特殊能力,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事情。這位隊員的精神狀況有問題。很顯然,有人在故意謀害我。”
“是向導協會的那位代理主席,還是其他人?”萊第·馬爾穿著潔白製服,胸前別著聖所徽章,他的手搭在膝蓋上,“或者還有反星盟組織的參與,目的就是削弱星盟實力。”
白執夷:“別急,這裏還有。”
他又開啟了一份視訊。這次裏麵的主人公是伊特。
他仍然戴著麵罩,看不清臉。但說的話和之前的哨兵都大同小異,他承認了自己的罪行,並同樣聲稱,萊第·馬爾就是最終受益人。
他似乎在因為異化過高而感到痛苦,說話時一直在抓自己的脖子,好像呼吸有些困難。但他的脖頸上明明沒有任何束縛。
麵對其他人的指控,萊第·馬爾尚且能夠維持姿態。
但伊特的出現讓他嘴角抿緊,嘴唇不明顯地抽動了一下。
“你知道的,伊特他們被蟲族感染了。在這種情況下說出的任何話,身為督察人員都應該保持懷疑態度。”
他說:“我以為,我們會是盟友。”
白執夷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不是自持身份,萊第·馬爾恐怕很想用力搖晃他質問你到底在幹什麽。
他們成立督察小隊,想方設法讓白執夷做隊長,可不是為了揭發自己的。
萊第·馬爾百思不得其解,白執夷不會做對自己沒好處的事,難道這是公會的意思?他們也想瓜分避熱藥帶來的利益?
他試探白執夷的意圖,他卻始終笑而不語,起身說:
“光輝戰隊成員的話我們會去查證,在這期間,還請副執事在這裏休息幾天吧。”
“你們要拘禁我?你沒有權利這樣做。”
“目前指證你可能存在違法行為,督察小隊有權利監管任何一個嫌疑人。這是星盟法律規定。”
白執夷朝他點頭,轉身走了。
他走之後,萊第·馬爾的表情徹底落了下來,他用光腦聯係自己的人,結果卻發現,光腦被遮蔽了,訊息進不來也傳不出去。
他猛地握住光腦。
公會不會做這麽絕。到底,是誰在害他!
……
貝殼學會了喜慶的新歌,白執夷來的時候,它上下磕動唱得正歡。
他側耳傾聽,一邊解開西裝外套一邊笑問:“怎麽放起了慶祝歌,是要到什麽節日了嗎?”
“節日?”蘇葵想想點頭,“是節日。”
但沒說到底是什麽,白執夷檢視光腦,也沒看出日曆上最近哪天是節日。
“給我看看那個視訊。”
他坐過來,這回沒說這是機密不能透露了,很幹脆外放,讓蘇葵挨個看過去。
蘇葵吃著零食,光著的腳往下踩,踩在熊貓的大爪子上。
他們白家的精神體和人都很喜歡趴腿,試圖用從下往上的姿態,瞪大眼睛表現無辜。
這隻熊貓就半趴在她腿上,蘇葵的小腿整個陷進它毛毛的胸脯裏,腳踩在爪子上暖乎乎的。
她的腿偶爾晃兩下,腳趾有意無意碰到其他地方,這隻熊貓就要敏感地哆嗦,卻也不放開。
蘇葵覺得它是發/情/期還沒過去。
一邊思考熊貓的發/情/期到底會持續多久,一邊問:“萊第·馬爾什麽反應……不不,你先別說,讓我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