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貓的話,撒嬌賣萌還是有用的。
蘇葵對那個黑白配色的生物有著下意識的包容,而且白執夷異化的地方每次想起來她都覺得很微妙,想著去看他的笑話也不錯。
“要去哪裏?”
肩膀被人輕輕按住,斯潭在身後,梳理著蘇葵的頭發。
藍孔雀獻上精油,說:“用這個保養頭發更好。”
鱷龜主人在廚房做湯,變異棘龍主人在幫忙。不過他笨手笨腳的,很快就被鱷龜趕去端盤子了。
蘇葵聞到香味,改變主意。
給白執夷發訊息說,小動物們太纏人了她走不開,下次吧,煮好的奶茶就請熊貓幫她喝掉。
那邊白執夷盯著這簡短的拒絕,忽然笑了一聲,揚手,把奶茶和布丁都扔進了垃圾桶裏。
蘇葵也對著沒有回信的螢幕露出笑容。
驕傲自負的哨兵,從來沒有品嚐過被拒絕的滋味吧。
白執夷出生就是高階哨兵,一路不說順風順水也差不多了,如今在公會掌握絕對權勢,白家在整個中央區域也是能排進前五的……
這樣“紆尊降貴”表露好感,或許換個人會覺得榮幸而又驚喜。
但是蘇葵對於這種“上位者低頭”的戲碼不感興趣。
要低頭,也是她對他們低頭。
手下力道漸重,藍色孔雀精神體軟綿綿叫了一聲,嬌嬌軟軟地倒在蘇葵的腿上,精神體主人臉頰暈紅,含羞帶怯。
“別太用力……”
蠍子的尾刺蠢蠢欲動。
黑鱗皺眉,像是被這聲音引起了不適。
泥澤哐當把盤子放在餐桌上,“吃飯了,別那麽惡心。”
清和手裏的光劍被他擦得鋥光瓦亮,遞還給蘇葵時目光平靜,佁然不動,表情一點都沒有變化。看來還得是他這個副隊長忍耐力強。
隻是一起過去的時候,小媳婦般亦步亦趨跟在蘇葵後麵的精神體忽然往旁邊一個趔趄,藍孔雀主人:“哎呦!誰絆我!”
其他人都目不斜視,斯潭給蘇葵拉開椅子,看了眼隊員們,也沒理會。
晚上的時候,蘇葵還是要回到全澤楷越那裏去的。
他剛才還在隱晦地詢問她什麽時候回來。
和鱷泊戰隊成員道別,他們都看她,眼睛裏有無聲地期盼。
作為隊長,斯潭說出隊員們的心聲:“我們可以送你回去。”
蘇葵吃了一頓飽飯,臨走還打包了一份蝦球。許久沒吃,泥澤的手藝好像又進步了,她吃著很香。
“我的護衛隊會送我回去的。不用擔心。”
兩隻鬣狗走上來,一左右把她護在中間。
原本還遮遮掩掩的鬣狗們,在真正成為護衛隊的那一天,為表尊敬,已經都摘過麵罩,給蘇葵看本來的樣子。
單從長相來看,痞痞的像是什麽不安好心的邪惡角色。
如果在古地球,大概出門就會被警察叔叔查身份證。
在星盟,雖然不會被查身份證,但如果附近有案情,肯定也會被列為第一嫌疑人。
這兩個鬣狗肩背肌肉發達,強悍凶惡,即使麵對比他們高等的哨兵也沒有退縮。
斯潭當著二人的麵,上前給蘇葵整理了一下衣領,旁若無人地說:“申請我會盡快交給你的。”
蘇葵:“沒關係,慢慢來,我不急。公會那邊你們也不要退出。”
斯潭嗯了一聲,“但是我很急。好了。去吧。”
他放開原本就很平整的衣領,蘇葵轉身欲走,聽見光腦提示,隨意瞥了一眼,看到個有點出乎意料的名字。
有毒章魚:那個人是誰!!!他為什麽要碰你!
有毒章魚:那兩個人又是誰!他們,就是你的護衛隊嗎?!
蘇葵往四周看去,鬣狗們跟著她停住腳步。
斯潭:“怎麽了,忘記什麽了嗎。”
說著,有所察覺地向一旁看去。
他感覺到了一道惡意的視線。
周圍有來來回回經過的懸浮車,大多數都是空著的。隻有少數幾個看不到裏麵,纔是坐了人的。
在他們的注視下,懸浮車收起隱私模式,黑色的玻璃外罩逐漸透明,露出裏麵有點恐怖的畫麵。
一隻巨大的軟體生物扒在上麵,一圈圈吸盤開開合合,隱藏在裏麵的齒舌刀片般鋒利,貼著玻璃蠕動時,似乎都帶出了刺耳的刮擦聲。
圓圓密佈的毒環灰濛濛地發亮,毒液迫不及待被擠壓滲透出來,在整個懸浮車的車廂裏留下一道道焦灼的痕跡。
鬣狗們不清楚那是誰的精神體,但第一時間警戒。
他們對自己護衛隊的身份適應良好,認為這可比在公會快樂多了。
鱷泊戰隊等人上前遮住蘇葵,被她製止。
蘇葵:“那是我的一位朋友。不用理他,我們走吧。”
朋友但是不理他?
斯潭多看了那個精神體兩眼。
蘇葵的光腦在不停地響,看她沒有反應,鬣狗們也沒吭聲,全當聽不見了。
他們要乘坐懸浮車返回,隻是自動駕駛的懸浮車開出了一段距離後,忽然停下來一動不動。
鬣狗們奇怪,又換了幾輛,也是這樣。
蘇葵看著後麵跟過來的懸浮車,說:“你們先修著,我去和朋友打個招呼。不用跟過來。”
即使小章魚在她的光腦裏像羊駝一樣大叫,下車時夏環的表情陰翳,蘇葵也並不害怕。
夏環從車上下來,陰惻惻地盯了那邊兩隻困惑修理懸浮車的鬣狗,目光又轉向蘇葵。
許久不見,他好像更瘦了一點,眉眼沉沉,幽幽張口:“為什麽要、護衛隊,我們已經是伴侶了,我可以忍、忍受你工作的時候安撫那些哨兵,但是……”
話沒說完,蘇葵已經加快腳步,抬手一巴掌。
很清脆的一聲。
夏環偏過頭,人被打蒙了。
聽見聲音的鬣狗們覷過來。
這就是……朋友間的問候方式嗎?
蘇葵冷聲:“你問我為什麽,那你呢,又為什麽忽然消失?”
“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裏!”
夏環的側臉立刻浮出紅色,他暫時拋下剛剛的質問,解釋說:“是……叫我有事,我才、回去的。我以為、很快就能解決,你回來的時候、我也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