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上的集會。
她臉上有了笑容,溫和得體,卻再也冇了當初在上海時眼裡的光。
王府的人都說,福晉終於懂事了。
隻有她自己知道,心裡有什麼東西,跟著那些書一起燒掉了。
民國五年,袁世凱倒台,全國上下一片歡騰。
王府裡也擺了酒,親王喝得酩酊大醉,拉著若雁的手說:“你看,大清是真的完了。
以後,咱們就守著這草原,好好過日子。”
若雁微笑著點頭,給親王倒了杯酒。
可她心裡想的是,沈亦臻,你看到了嗎?
你罵的人倒了,可你卻看不到了。
民國十年,草原上爆發瘟疫,若雁利用從上海學的衛生知識,組織王府的人隔離病患、焚燒汙染物,救了不少人。
親王對她刮目相看,態度也溫和了許多。
有人說:“福晉真是菩薩心腸。”
若雁隻是淡淡一笑。
她想起沈亦臻曾說,醫者仁心,救死扶傷也是革命。
她做這些,或許也算另一種形式的“醒世”吧。
民國二十年,日本侵華戰爭爆發。
蒙古王府也受到波及,親王組織了抗日隊伍,若雁變賣了所有珠寶,支援他購買軍火。
在整理珠寶箱時,她摸到一個堅硬的小東西,掏出來一看,是枚銀質的戒指,上麵刻著朵小小的玉蘭花——那是當年沈亦臻遞到她麵前,她冇接的那枚。
不知何時被她藏進了箱底。
她摩挲著戒指上的花紋,忽然想起沈亦臻求婚時的樣子,緊張得手心冒汗,眼神卻亮得像星星。
“沈先生,”她把戒指緊緊攥在手心,“你的理想,我替你守下去。”
後來,親王在戰場上犧牲了。
若雁帶著殘餘的隊伍,繼續在草原上抗日。
她不再是那個困在深宅大院裡的格格,也不是那個憧憬新學的女學生,她成了草原上人人敬重的“完顏夫人”,帶著隊伍打遊擊,送情報,眼神堅定,身手利落。
有人問她:“夫人年輕時,是不是也有過風花雪月的故事?”
若雁望著遠方的烽火,笑了笑:“有過。
不過都過去了。”
她把那枚玉蘭花戒指戴在了手上,銀質的表麵早已氧化發黑,卻依舊牢牢地套在她的指根。
就像那段滬上的記憶,看似被歲月磨得模糊,實則早已刻進了骨血裡。
1945年,日本投降的訊息傳來時,若雁正在燈下給傷員包紮。
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