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公決7 “畢竟我也是一個背叛者。……
“你不驚訝?”溫佳看著他的背影,秀眉一擰,他比自己想象得要淡然。
金懷墨身一側,緩緩靠在牆上:“直覺上,你的氣質和傻白甜不太契合。”
溫佳翻了個白眼,她的聲音在幽長的走廊裡響起來:“這一輪,我們繼續投B吧。”
金懷墨閉了閉眼,隻覺雙眼乾澀:“擅自來找我,不怕我告發你麼。”
“你不會。”溫佳說,“你剛才當眾暴露自己的身份,又早早回了房間,不就是在暗示我讓我來找你麼?”
“原來我還有這個意思。”金懷墨腹誹,掏出口袋裡的眼藥水,仰起下巴。
溫佳回歸正題,再次說:“這一輪,我們繼續投B吧。”
“為什麼?”
冰涼的液體滴入雙眼的刹那,他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上一輪9個投B的人是多數派,已經輸過一次。這次我們繼續投B。仍然是9:11。那麼那9個人又會輸,拿到3個梨,馬上就會出局。”
“啊,我明白了。下一輪次,你再站出來,帶領大家投‘拒絕’,剩下11個人就能勝利了。”
“差不多。”溫佳言簡意賅道。
“11個人勝出,會比20個人勝出,更合你的心意?”
金懷墨閉著眼,藥水在雙眸中湧動,他的語氣沾了些玩味。
溫佳聽這話冷然一笑,嗤道:“這是逃殺遊戲,一直以來都有人死不是嗎?淘汰彆人,贏過彆人,纔是生存法則。現在讓這些人活下來,搞不好下一關就會被她們弄死。”
金懷墨瞭然地點頭,一睜開眼,淺色的瞳孔在幽暗中帶著熠熠的微光:“看來你確實不太喜歡這種無傷亡的結果。”
“憑什麼這局可以不死人?”溫佳反問道,“大家是對手、是敵人,不是麼?憑什麼我們就得聽陳怡靜的,她說怎麼投就怎麼投?率先掌握遊戲主動權的,明明是我們。”
金懷墨吐了一口氣:“任人擺布確實有些惱火呢。”
“所以,”溫佳深深地看他一眼,“和我一起搞砸這個局麵吧。”
溫佳看不懂金懷墨。但他既然在第一輪沒有選擇“拒絕”,就證明,他的想法在某種層麵上和她一致——還有江亦奇,要不是下午他的身份被陳怡靜詐了出來,她就還有一個隊友。
陳怡靜也是想贏的。
隻不過她裝得更好,站出來的時機更合適而已。
金懷墨像是深思熟慮了好一會兒。
他微一傾身,問她:“那我不是又任由你的擺布了嗎?”
“你——”
不待她接話,金懷墨又不急不徐道:“所謂淘汰投B的9個人,實際上你真正想淘汰的,就隻有她一個人吧?”
溫佳沉默片刻,沒有贅述她格外針對她的理由,隻是直視他道:“你既然沒有拒絕我,就說明你也在動搖吧?我相信你會站在我這一邊。”
金懷墨清秀的眉眼透出些似有若無的笑意:“既然相信我,不如我們一起投‘拒絕’?”
溫佳錯愕,目光閃了一下。
“啊,看來還是不夠信任。”金懷墨好整以暇道,“也對,畢竟我也是一個背叛者。”
溫佳咬牙,又說:“我不信你會投‘拒絕’,難道你就不怕你成了唯一一個投‘拒絕’的?總之,我們投B,是最保險的也是最好的選擇。無論如何,我都會投B的。”
她徑直朝前走,經過他時又說:“如果你錯過這個機會,以後一定會後悔。難道你以為那些人都是值得活下去的人?”
金懷墨漠然地看著她離開自己的視線,又閉了下眼,呢喃道:“嘶。眼睛還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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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輪次投票結果將於明日11點公佈,請各位玩家於10點宵禁前回到各自房間休息 /
9點過後,玩家都陸續回房間了。
金懷墨卻在這時挑了張乾淨桌子坐下來,拈起桌上的乳酪司康麵無表情地咬了一口。
路過的陳怡靜見燈光大亮,走進來訝然道:“你該不會今天沒吃飯吧?”
“恩。”金懷墨點頭,把精緻的餐盤朝她一推,“味道不錯,要吃嗎?”
“這個太甜了,吃完我踢著正步就去拉薩了。”
陳怡靜這纔想起,在會場上,她幾乎沒有見過他好好用餐。
每次到了飯點,金懷墨要麼吃點水果,要麼等甜點。在吃飯這件事上任性地不得了。
“不過,你怎麼會在這?”金懷墨問。
“我……”陳怡靜朝他一攤手,掌心裡躺著一把太妃糖,“又去打賭了。”
金懷墨嘴角一揚:“看來你賭得很大啊。”
“那可不。花了兩百塊。心很痛。”陳怡靜把糖悉數放在他麵前,“送你了。我吃不來太甜的。”
“那怎麼還去?”
“因為我有個朋友跟我說,不能被運氣支配,得去支配運氣。如果相信它好,它就差不到哪兒去。很迷信的說法吧?”
金懷墨靜靜聽完,眼裡有些難掩的笑意:“果然是個能量很強的人。”
陳怡靜深有同感:“確實,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她無意識撥弄起桌上的餐具,銀質小刀泛著光,晃了下她的眼。
金懷墨看著她:“有緣分的話,以後還會重逢的。”
陳怡靜抬眸,他雖說著這樣有溫度的話,但他眼底涼薄,她莫名覺得這句話還有後文,卻遲遲不見他補充,頓了一下:“你真是這麼覺得?”
金懷墨笑了一聲:“恩。隻是……我總在想,重逢不過是下一次離彆的開始。”
陳怡靜沒有反駁。
大概是因為在她內心深處,也抱著這樣悲涼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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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輪次·上午11點
/全體玩家到齊,現在公佈第四輪次投票結果/
/A10人 B10人 C0人/
除了金懷墨之外,所有人的臉色都為之一變。
/本輪次達成平局,結果失效,請各位玩家準備下一輪投票/
“平局?怎麼回事啊?”趙達莎不解道。
“看、看來是有一個人沒有投A,還是投了B。”雷一名說。
“這個人就是那個乙吧?”李坤沉著臉道。
趙達莎不安地看向陳怡靜:“乙會不會乾擾我們啊。”
陳怡靜安撫道:“沒什麼關係,隻要重新投一次就行。”
江亦奇輕蔑地嗤道:“乙一個人掰扯有什麼用,還不是平局。隻要那個劃水怪不動搖,乙怎麼作妖都沒辦法破壞這個局麵。”
剛說到金懷墨,這人就從投票間輕飄飄地邁了出來。
“這、這是已經投完票了嗎?這、這麼快?”雷一名不可置通道。
金懷墨穿過眾人,打著哈欠,顯然是要回房間睡覺的態勢。向他投來的那一道道目光中,唯有一道格外熾熱與不甘。
他止住腳步,略一彎腰,伏在溫佳耳邊輕聲道:“不好意思。比起聽你的,還是聽她的擺布比較舒服。”
溫佳拳頭一緊,用力地貼住自己的衣服。
等金懷墨泰然地離開大家的視線,江亦奇就忍不住道:“哎,傻白甜,劃水怪跟你說什麼呢?”
“你這個叛徒,怎麼這麼愛給人取綽號啊!”李坤扯著他的後衣領。
江亦奇瞪他一眼,一邊理著自己的衣服,一邊說:“本來就是啊!那個家夥一天到晚要麼在睡覺要麼在發呆,活的跟個靈魂一樣,完全沒參與進我們緊張刺激的遊戲中,這不是劃水怪物是什麼?還有你,不要再扯我衣服了,我這個外套比你一身都貴OK?”
在李坤又和江亦奇爭執起來的間隙,陳怡靜來到了溫佳麵前:“你身體好像不太舒服,要去外麵透口氣嗎?”
溫佳低眸斂去神色中的一抹防備,抬眼笑道:“好啊。”
露台上仍刮著風。
“處暑區的天氣怎麼總是這麼陰。”陳怡靜沒話找話說。
溫佳不應,走到欄杆前理了下自己的長發,才說:“有什麼事嗎?”
陳怡靜本來想再寒暄一下,沒想到溫佳這麼開門見山,於是她隻好說:“你下一輪打算投什麼?”
溫佳笑道:“我是B組的,當然一直投B。”
“不如你去投A吧?”
溫佳麵色一怔,又道:“難道……你懷疑我是乙嗎?還是說,有人和你講了什麼?”
陳怡靜看著她,好一會兒,才說:“沒人和我說什麼。無論你是不是乙,隻要你下一輪投A,原來的計劃就會進行下去。”
溫佳神情黯然,眼裡泛紅:“你隻叫我改票,說明你還是在懷疑我吧。我從一開始就希望大家都贏,從一開始就號召大家投‘拒絕’。這樣的我,又怎麼會是乙?”
“我其實不是懷疑你,我確定你是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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