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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可娘和姐姐依舊不甘心。
甚至在外頭說起我和謝長寧的過往。
那條鵝黃的手絹永遠在擦眼淚。
「倒不是說寧兒不好，隻是王妃地位尊崇，我怕她擔不起。」
「她跟世子倒是親昵，當初兩個人經常私下見麵，我做孃的，當然是盼著她好，富貴都是身外物，我隻盼著她能一輩子快活。」
......
傳來傳去。
就成了秦家二小姐婚前失貞。
早已跟南寧侯世子有了肌膚之親。
皇上震怒。
連夜叫爹入宮問話。
來傳旨的公公皮笑肉不笑道：「大夫人和兩位小姐都去吧。」
「隻怕有些話，要大家都在場才說得清呢。」
雖已是深夜。
可宮裡卻燈火通明恍如白晝。
行了叩拜大禮，皇上叫抬頭。
我才發現蕭靖和大閼氏也在。
隔著一段距離。
他對我淡淡笑了笑。
我的臉唰地一下全紅了。
皇上問爹鬨得沸沸揚揚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爹不敢作聲。
皇上又問，秦若寧既與長寧有舊，為何當初要謊稱是秦若蘭？你可知欺君是大罪？
爹伏在地上，頭磕得砰砰作響。
娘也嚇得眼淚直流。
「皇上，臣女鬥膽，和親是樁苦差，臣女不忍妹妹去受苦，是以想替妹妹去。」
「況且王爺驚才絕豔，妹妹卻連平仄音律都不通，隻怕嫁過去惹王爺厭棄，夫妻離心事小，若是影響了兩國邦交可就事大了。」
到底讀過書。
這番話說完。
明明是要搶婚。
卻變成了知禮儀懂孝悌。
可下一刻。
隻聽蕭靖冷笑了一聲。
「大小姐好口才，好氣度。」
「就連欺君之罪，都敢認下來。」
姐姐以為他在誇讚自己。
羞紅了臉，連稱不敢。
「臣女隻是比尋常女子多讀了幾本書罷了。」
蕭靖又笑：「想必大小姐讀得最好的是《世說新語》吧，裡麵講孔融讓梨，大小姐不扮孔融，卻能逼得自己妹妹變成孔融。」
「秦家偏心大女兒的事，京城百姓人人皆知，到了今日，大小姐還要巧言令色嗎？」
我錯愕抬頭。
大閼氏卻朝我招了招手。
走上前，她將我冰冷的手握在手心。
又叫人給我拿來湯婆子。
「你叫若寧？好姑娘，彆怕。」
本以為要被抄家滅族。
可來了才發現竟然是要給我撐腰。
一下子，低頭的時候。
眼淚落在幾案上。
身後蕭靖正厲聲問娘：「大夫人做了誥命夫人，就忘了自己曾是農家女？」
「當年大夫人最想要的，不也是爹孃的疼愛嗎？」
娘驟然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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