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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回府的路上想了許多。
想起和親的聖旨還冇送來。
隻聽見有風聲，說那藩王弑父殺兄，殘暴不仁。
說是他生辰宴上。
有人送了十個南方的美人。
第二日，這十個美人全都不見了。
隻有他養的那幾條獵狗，口中咂巴著骨頭。
血淋淋的。
孃親跟爹說起的時候直歎氣。
「若蘭最是柔順乖巧，嫁給這樣的野蠻人，豈不是一輩子都毀了。」
「隻怕小命都保不住。」
「若是寧兒的話，或許還能有生還的機會，她比若蘭皮實些。」
可實際上，從番邦回中原。
千裡路途。
我一個女子，怎能回得來。
不過是他們自欺欺人的話罷了。
想讓自己少點罪惡。
又想起方纔離開南寧侯府的時候。
謝長寧在身後叫了我一聲。
我本以為他起碼會跟我說一聲對不住。
這些年我們相依為命。
雖然還冇有過禮。
可我早就把他當成了要廝守一生的人。
可冇想到，在和親一事上，連他都不肯站在我這邊。
「寧兒你彆怪我，我的婚事我自己說了不算，我若娶了你這麼個爹不疼娘不愛的，隻怕更不得我爹歡心。」
「但隻要你能保住一條命回到中原來，我定然會給你兩間小屋，讓你做個妾室，保全你一生富貴。」
我不知道我當時是什麼表情。
隻知道自己冷笑了一聲。
「多謝世子，隻是不必了。」
「侯府天大的富貴，我恐怕冇那個命享受。」
許是腦子裡有事的緣故。
這條路竟也覺得短了許多。
一下子就到了家門口。
還冇上台階。
就聽見有小廝大喊。
「二小姐回來了，二小姐回來了。」
很快，管事的嬤嬤扶著娘從繞過影壁走了出來。
「寧兒你去哪裡了，急死娘了。」
「是早膳用得不香嗎，想吃什麼隻管說，娘交代後廚去做。」
她親親熱熱來牽我。
這樣的場景上一次是我五歲那年。
爹誇我修建的盆栽好看。
「你娘蘭心蕙質，把你也教得好。」
給娘長了臉。
從爹那裡回去的路上，娘牽著我給我唱家鄉的小調。
後來這些年。
她永遠都是端著模樣。
溫柔又疏離地看著我行大禮叫一聲大夫人好。
「你爹給你準備了一些料子首飾，你看看喜歡不喜歡。」
我的屋子裡擺了幾個大箱子。
都是我從未見過的好東西。
姐姐笑著挽住我的胳膊。
「寧兒你看，爹孃對你可真好。」
可這些東西，她是從小就有。
「姐姐也有好東西送給你。」
說完她從婢女手中接過一個盒子。
「你不是在學寫字嗎，這些是我收藏的一些上好的墨，比尋常的墨要順滑，還有花香，閨閣女子最適合。」
我瞥了一眼。
這墨我見過。
是謝長寧打了勝仗那回皇上賞的。
謝長寧寶貝得不得了。
可卻一直冇見他用過。
還以為他捨不得，所以收起來了。
原來在這裡。
「我累了，想休息了。」
我淡淡道。
爹孃和姐姐的笑都僵在臉上。
「和親的事我答應了。」
「你們去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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