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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洛予姝垂眸看著地上的狼藉，指尖微微發涼，冇說話。
“你是不是巴不得他死？”
林璐越說越激動，眼淚掉得更凶，“你知道他為了你受了多少罪嗎？之前宴會上個7個壞人，他當時為了你安全，引走了4個人，他傷重吐血了，你看見了對吧？”
洛予姝猛地抬頭。
她一直以為那晚的眼線全是自己解決的，當時爆炸發生，沈聿安轉身就走了，她當他是急著護林璐走。
“他穿黑色西裝，就是為了遮血跡！”
林璐忍不了了，口不擇言地吼，“爆炸前他看你那一眼，是確認你離得遠、傷不到！他甚至跟醫生說，不許告訴你他就在隔壁病房，怕你分心！”
“現在呢？他為了替你擋槍躺在這裡，生死未卜，你連眼淚都不掉，就這麼回報他？”林璐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走廊裡的護士被驚動，遠遠地看著，不敢靠近。
洛予姝的指尖掐進掌心。
沈聿安那晚異常蒼白的臉色，他的隱忍，還有當初她讓醫生保密時，醫生頓住的那一秒
原來是因為她說了和沈聿安一樣的話。
原來不是她想的那樣。
可——
那又怎麼樣？
她深深的吸一口氣，聲音發緊，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笑意：“這是他自己的選擇，與我無關。”
“你說什麼？”
林璐不敢置信地瞪著她。
“他有再多苦衷，再多不得已，也是他應得的，他選擇的，”洛予姝緩緩站起身，目光落在icu緊閉的門上，語氣很平靜，
“還有，我替他擋過的槍，受過的傷，捱過的鞭子，一點都不比他少！”
“林小姐，彆再拿他的付出來道德綁架我，我受不起。”
林璐被她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著，最後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踉蹌著轉身跑開。
洛予姝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粥漬，忽然覺得有些反胃。
林璐從醫院回來時，彆墅裡靜得可怕。
往常這個時間，沈沐沐總會抱著玩偶在客廳等她，今天卻連個人影都冇有。
“沐沐？”她喊了兩聲，冇人應答。
樓上樓下找了個遍，兒童房的床上空蕩蕩的，連最喜歡的兔子玩偶都被扔在地上。
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她，手心瞬間沁出冷汗。
她掏出手機就要報警，螢幕卻突然亮起，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喂？”
她的聲音止不住發顫。
“林小姐，彆來無恙。”電話那頭的聲音經過處理，沙啞低沉，“你女兒沈沐沐在我們手上。”
林璐的心臟驟然停跳，幾乎要握不住手機：“你們是誰？！我警告你們，彆碰我女兒！我沈家不會放過你——”
對方輕笑一聲，背景裡隱約傳來沈沐沐的啜泣聲。
“彆激動，我們要的不多，你是沈聿安的情人？對吧，沈氏集團最新的晶片機密，拿它來換你女兒的命，很劃算。”
“我拿不到！”林璐急得渾身發抖，“我隻是個隻是個家屬，根本接觸不到核心機密！”
“那是你的事。”
對方的語氣冷了下來，“給你一個月時間，記住，不許告訴第三個人，如果讓我們知道訊息走漏，就等著給你女兒收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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