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一起睡嗎?”林秋走進房間裡環顧著四周,在看到隻有一張床的時候明顯一愣。
他要和海曼一起睡?兩個快要成年的男生擠一張床?
海曼嗯了一聲,將剛剛從那堆行李裡拿出來的被子和枕頭放在了床上。
“可是,剛剛那兒明明還有一間房間啊?為什麼我不睡那兒?”
林秋有些納悶兒,他跟著海曼上樓的時候看見樓上還有一間房的,透過門縫還能隱隱看見收拾的乾乾淨淨的床鋪,他還以為那會是他的房間。
“你們誰都不可以進那間房,都不可以!”海曼像是被刺激到了,情緒突然變得很激動,像是要把林秋給吃了。
林秋也被他嚇到了,他不知道為什麼海曼的情緒會一下子變得這麼激烈,連忙說著不去不去和他一起睡,然後很乖巧的過去把自己的被子整理好。
看到林秋這樣,海曼的情緒才終於平靜下來,但還是狠狠的瞪了林秋一眼。
林秋被他瞪得心裡發怵,隻得埋著頭假裝看被子上的圖案。
嘁,不讓睡就不睡嘛,發那麼大火乾嘛,搞得好像自己要把這兒占為己有一樣。
林秋很鬱悶,長這麼大還冇被人這麼凶過呢。
但海曼根本冇關注他這邊的事,隻是走到枕頭邊從下麵拿出一張照片護在胸前。
林秋偷偷地瞥了一眼,隻模糊的看見一個女人的樣子,但不全,不過照片上的人笑的很開心,是那種讓看見的人也會感到開心的開心。
海曼在照片上落下一吻,又重新將照片放在枕頭下,走到窗戶旁去關窗戶。
那應該是他的母親。
林秋在心裡想著。
他之前聽白欣達說過,海曼的生母不久前纔去世,而海曼是由他母親一手帶大的,母親的離世給他帶來了很大的打擊。
於是林秋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說他肯定會和海曼打好關係,讓他走出來。
白欣達當時笑著點了點他頭,說等著他的好訊息。
不過現在看來,有點難辦啊。
林秋一臉的愁容,他感覺現在隻要自己冇被海曼給趕出去就已經很不錯了,就彆談和他打好關係了。
正想著,海曼那邊突然發出了“嘶”的一聲。
林秋抬起頭看向那方,隻見海曼皺著眉看著手,食指上被劃出了一道小小的口子,正有血從那兒溢位。
“怎麼了?被什麼劃到了?”
林秋急忙走過去,也不管海曼怎樣皺眉,直接將他的手拿過來仔細看著,還好傷口不是很深,簡單包紮一下就行。
“你這兒有紗布嗎?傷口雖然不大但還是要處理一下。”林秋轉過身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正好打開一個抽屜,裡麵剛好有一卷紗布。
海曼正想說不用,林秋就拿著紗布走過來開始給他包紮了。
“還是要弄一下的,萬一感染了就不好了。”林秋嘴裡絮絮叨叨地說著一些話,海曼冇有止住他,隻是垂眸看著他為自己包紮。
林秋很仔細很認真的做著,動作嫻熟,海曼也不知道他之前究竟是經曆了什麼才能夠這麼熟練。
少年長長的睫毛下是棕褐色的眼睛,在認真的看著傷口的地方,薄薄的嘴唇正喋喋不休地說著話,手指關節很分明,但有許多的繭分佈在上麵,使它看起來有些粗糙,或許是年齡的緣故,又或許是經曆太多的緣故,林秋看起來很成熟,但又很溫柔。
海曼不由得想起了麗白卡,麗白卡的臉上也是這股神情,成熟,但又溫柔。
“好啦,要注意彆碰水哦。”林秋小小的打了個結,宣告著這項“工程”的完成。
“謝謝。”海曼淡淡的說了聲,林秋先一愣,在意識到海曼是在對他道謝後又爽朗一笑。
“冇事啦!”
林秋突然又覺得,他還是有希望打好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