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在他身邊陪伴的時間很少,他基本是由他母親帶大的。”
說到這兒華納笑了一下,但是那笑容裡全是苦澀和無奈。
林秋有些心疼華納,那眼神讓他想起了曾經的白欣達,無助,痛苦。
“您冇有告訴過他嗎?這些事情?”
“冇有。”華納搖搖頭,又是一陣苦笑,“告訴他又有什麼用呢,也不敢告訴他,生怕刺激到他。”
“我們為了他能夠健康的成長,帶著他搬到這裡,帶他到鄉間,隻是因為這裡雨少,鄉間人少。”
說著,華納又是歎氣,馬車剛好也在這裡停下。
“啊,到了,我們下去吧。”
華納領著林秋下了車,帶著他走進一家藥店,林秋跟在他的身後,腦子裡還迴盪著剛剛華納說的話。
他發現海曼真的,很幸福。
這是一種他夢寐的幸福,他有一個這麼愛他的父親,這是他很少體驗的。
雖然林秋的父親陪伴了他十五年,但這十五年間他和生父的接觸也不多。
他當然愛他的父親,他當然也知道他父親愛他,但是不同於華納對海曼的愛,那種愛是一種小心翼翼的,即使對方不知甚至討厭自己也願意繼續的愛。
他突然很羨慕海曼,同時他也想,自己會不會也在華納身上體會到這種愛呢?
“啊,這不是華納嗎?我的朋友,真是好久不見了!”
林秋還在思索著,就聽見了一陣歡悅的聲音。
華納領著他到了一個藥店,店裡隻有一名年齡約莫三四十歲的男人,留著絡腮鬍,一雙眼睛小小的但透著亮光,正微笑著向他們走來,剛剛的聲音就是他發出來的。
林秋看著他上前和華納擁抱問好,禮貌的站到一旁。
“這位是...?”男人和華納寒暄了一陣才發現一旁安靜站著的林秋。
華納這才反應過來,把林秋拉了過來給兩人做起了介紹。
“秋,這位是這店鋪的老闆,帕斯卡·哈尼根,和我是老交識了,藥我們都是在這兒拿的。”
名為帕斯卡的男人微笑的點點頭,向林秋伸出了手。
“帕斯卡,這位是我的兒子,秋·林。”
林秋握住帕斯卡伸過來的手,和他互相道著好。
“這就是你那位新婚妻子的孩子嗎?”帕斯卡上下打量了一遍林秋,林秋感到有些不自在,彆扭的彆了彆頭。
“一表人才呢,是個好孩子。”
帕斯卡笑著拍拍林秋的肩,“秋,要不要考慮一下後麵來當我的學徒?”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邀請,林秋錯愕的看向華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幸好華納已經半臉黑線替他拍掉了帕斯卡的手,“彆我一帶過來個孩子你就要搶走,之前我帶著海曼來的時候你也這樣。”
“嘿,我隻是覺得你帶來的孩子都很不錯才邀請他們。”帕斯卡聳聳肩,“再說了,我可是一次都冇有成功過。”
“抓你的藥去吧,你看看,都給秋嚇著了。”華納埋怨著他,帕斯卡嘁了一聲,轉身去抓藥了。
林秋有一種逃過一劫的劫後餘生感,他可不希望他以後是在藥鋪裡當抓藥師傅。
當然,他並不是覺得這門職業不好,不過比起在一個小地方待一輩子,他還是更想去外麵的大千世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