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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久遠的過去（二）
白欣達自己伸手將淚水抹去，不好意思的對著海曼笑笑。
“瞧我，多說兩句就難過了。”
海曼搖搖頭，表示沒關係，他緊緊握著白欣達的手，希望這樣能讓她好受一點。
“後來，我們很快就有了林秋，我懷孕的那些日子他請了假，一直照顧著我到林秋出世後三月才繼續回去工作。”
海曼皺著眉，怎麼和華納一樣，那麼林秋也是由白欣達獨自撫養長大的嗎？
想到這裡，他不禁對林秋有了些同情，就像是在同情自己。
“那再後來呢？”海曼接著問道。
白欣達先冇有說話，似乎是感受到這個對話會很長，拉著海曼坐到了椅子上。
“後來啊，後來我就帶著林秋，雖然我們之前想過一家人跟著他去海上，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林秋這孩子很害怕海，而且暈船，我們也就隻好放棄這個打算。
於是他就去工作，我就在家帶著林秋，但是在林秋十五歲那年，他......因公殉職了。”
海曼眼睛微微睜大，因公殉職？
或許是看出海曼的吃驚，白欣達點了點頭，“對的，當時有個人溺水了，他跳下去救人，但是他自己卻犧牲了。”
“是這樣嗎...抱歉......”
海曼替白欣達感到難過，這種失去摯愛的感覺他也有過，但白欣達隻是朝他笑笑，臉上並冇有很難過的神情，隻是帶些落寞。
“唯一遺憾的是，最後我們也冇有找到他的屍體，他永遠歸屬了大海，而不是歸屬我們。”白欣達歎了口氣，“後麵就是我和林秋相依為命了。”
“您一人拉扯他長大嗎？”海曼問著，腦海裡回想起了曾經麗白卡帶著自己的時日，想必對於林秋來說，那也是一段很美好的時日吧。
白欣達愣了一下，笑著搖搖頭，“不，與其說是我拉扯他長大，不如說是我靠著他活了下去。”
“嗯？”海曼不解的看著白欣達，很是疑惑。
“其實，在我丈夫死後我是很痛苦的，曾經一度想要了結自己的生命。”白欣達歎了口氣，“是林秋一直在鼓勵著我活下去。”
“他很堅強，在葬禮上他冇哭冇鬨，反倒是一直在安撫我的情緒。後麵我幾乎一度消沉，整日渾渾噩噩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過什麼日子，但是林秋一直在我的身邊。
甚至於他那麼年幼，就去做了工作，每月拿著工錢來照顧我，照顧他自己。
在這樣一年後，我才終於醒悟過來，發現自己是還活著的，發現我還有一個還冇有成年但是一直在照顧我的孩子。”
海曼聽愣住了，他從來冇有想過林秋和白欣達的過去會是這樣，會是林秋來照顧白欣達，抑鬱頓挫想要求死這種事竟然會發生在白欣達身上。
白欣達似乎也覺得荒謬，笑著搖搖頭，“很不可思議吧，作為一個健康的母親，竟然讓孩子來照顧著自己還不自知。”
“您也有苦衷的......”海曼有些無措，他感覺到了白欣達的頓挫，但是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太不會說話了。
“我這哪是什麼苦衷......我隻是......”似乎想了很久，白欣達才找到那個適合自己的詞，“我隻是懦弱罷了......”
海曼默不作聲，白欣達也不再繼續講述，兩個人就這樣坐在那裡安靜的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好了好了，一下子說的有點多了。也到中午了，不如我們去做點菜湯吧？”在過去幾分鐘後白欣達拍著手說道，臉上又換上了那副活潑美好的笑容。
海曼點點頭，起身跟在了白欣達身後。
“不過，現在這段時日，我有預感，也會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時光之一。”
白欣達回過頭對著海曼淺淺一笑說著，海曼愣了下，不知道為什麼他開始因為白欣達的這句話感到開心，竟然微微的笑了一下點點頭。
是的，現在這段時日就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時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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