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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新婚之夜，他說自己不習慣身邊睡人，便一直分房睡。我傻傻地以為他是在體貼我，現在才明白，那個位置一直為彆人預留著。
樓下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是肖遠下班回來了。我手忙腳亂地將東西放回原位，推上衣櫃門。鏡子裡的女人看起來很平靜，隻有微微發紅的眼眶泄露了些許異樣。
“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我走出臥室，儘量用平常的語氣問道。
“嗯，今天項目提前結束了。”他隨手摘下領帶，目光掃過客廳的婚紗照，語氣平淡地問，“晚飯吃什麼？”
“紅燒排骨，你最愛吃的。”我轉身走向廚房，不讓他看到我的表情。
這是多麼可笑啊。六年了，我一直記得他的喜好，記得他愛吃飯後水果，記得他睡前喜歡喝溫水，記得他過敏的食材。可現在我才知道，原來我愛的這個男人，心裡一直住著另一個人。
我站在廚房裡，看著鍋裡溫熱的飯菜，突然有些恍惚。那個箱子裡滿滿的都是夏天的痕跡，照片裡的女孩永遠定格在最美好的年華。而我們的婚姻，卻像這秋天一樣，寒意漸濃。
晚飯時，肖遠依舊安靜地吃著飯，偶爾迴應幾句我的話。這樣的場景曾經讓我覺得溫馨，現在卻讓我窒息。我看著他低頭吃飯的樣子，忍不住想象他和那個叫明月的女孩共進晚餐時的場景。他們會聊著畫展嗎？會談論藝術嗎？還是會像我們一樣，陷入永無止境的沉默？
“最近畫廊街開了一個新展覽，”他突然開口，“聽說還不錯。”
我夾菜的手頓了一下。“什麼主題？”
“月光迴歸。”他說這句話時，語氣依然平靜，但我聽出了一絲壓抑的波動。
我突然明白了什麼。或許，屬於我們的月光，從未真正升起過。
2
“月光迴歸”畫展的海報在整個城市張貼了一週。
我站在花店門口，每天都能看到對麵畫廊的工作人員進進出出，佈置展覽。海報上的女畫家神情淡然，眉眼如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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