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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我回頭，看見顧明月站在那裡，今天的她少了幾分往日的光彩。
“我能和你聊聊嗎？”她問。
我示意小楊先回去，泡了兩杯花茶。茶香嫋嫋中，顧明月開口：“肖遠這些天，一直在畫展上發呆。”
我的手頓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他變了很多，”她繼續說，“不再是那個會為了理想跟全世界對抗的少年。現在的他，更像是一個被生活打磨得圓滑的中年人。”
“人都會變的。”我輕聲說。
“可是有些東西不該變，”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比如對夢想的執著，比如對愛情的勇氣。昨天他說要陪我去看畫展，可是全程都心不在焉，一直在看手機。”
我沉默著。記得他最後一次陪我看展覽，也是這樣心不在焉。原來，一個人走神的樣子都是相似的。
“你知道嗎？”她苦笑，“他的手機屏保，還是你們的婚紗照。”
我放下茶杯，不知道該說什麼。曾經以為，愛情就是一個人始終不變的等待。現在才明白，有時候，愛情恰恰是因為改變而美麗。
“我跟他說，暫時保持距離吧，”顧明月起身準備離開，“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送走顧明月後，我站在空蕩蕩的花店裡，聞著滿天星淡淡的香氣。曾幾何時，我也像她一樣，以為愛情就是一場永恒的守候。
夜深了，街對麵的咖啡館還亮著燈。肖遠依然坐在那裡，身影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落寞。這一刻，我突然理解了顧明月的話——有些人，真的會因為時光而改變。
那天晚上，肖遠給我發了一條資訊：“最近，我常常想起我們一起種的那盆綠蘿。”
我看著手機螢幕，冇有回覆。有些記憶就像那些不經意間生長的綠葉，不管我們願不願意，都會在心裡紮根。
回到新家，我打開陽台的門，讓夜風吹散滿室的花香。對麵樓的窗戶一盞盞熄滅，隻剩下幾點星光在天際閃爍。
突然想起母親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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