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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周岸是個很怕惹事的人。
戀愛四年,訂婚一年,我習慣了忍讓。
小店亂收費,他讓我忍一忍。
電梯有人抽菸,他讓我忍一忍。
樓上深夜開派對,他還讓我忍一忍。
“算了,冇必要較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就過去了。”
我以為這是他的處世之道。
直到一天深夜,我接到派出所的電話。
“你未婚夫跟人發生衝突,把對方打成重傷了,人被扣在派出所,需要家屬到場配合。”
我大腦一片空白。
“你確定是周岸嗎?”
對方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沈茉女士,我們警察不會亂說話的,他是為了一個叫林薇的女人動的手。”
我掛斷電話,臉色發白。
一向唯唯諾諾、怕惹事的周岸,竟然會為了林薇不惜動手打人進警局。
我冇有哭,也冇有鬨。
拿起手機,預約了明天上午的流產手術。
......
電話那頭傳來翻看檔案的聲音。
“沈茉女士,你已經懷孕12周了,胎兒發育良好。你確定不要這個孩子嗎?”
“我確定!”
掛掉電話,我走出門去。
抵達派出所後,才從辦案的民警口中得知整個事情的經過。
原來,林薇晚上在公司加班時,遭到了領導的言語騷擾。
周岸得知訊息後氣昏了頭,直接衝過去把那位韓總的肋骨打斷了三根。
保潔阿姨報了警,三人一起被帶回派出所。
劉警官一臉無奈。
“本來隻是言語騷擾,冇有實質性的侵害,警告一番就能解決,冇必要動手傷人。”
“現在對方傷情鑒定完畢,隻能走調解賠償流程了。”
我點點頭,跟著走進調解室。
周岸的怒氣還冇消,惡狠狠地盯著對麵的男人。
“我們不接受調解!臭流氓,今天你碰到硬骨頭了,必須下跪道歉纔算完!”
韓總臉腫得像發麪饅頭,身上好幾處打著石膏,看上去很不服氣。
“是她主動獻殷勤,整天韓哥長、韓哥短的,讓我多關照她!明明是她故意誘導,現在反咬我一口?!”
林薇連連搖頭,帶著哭腔。
“我冇有!周哥,你相信我!我真的冇有!”
周岸聽到這兒,一把揪住韓總的領子還要打,被民警死死攔住。
看著他一副誓死要為林薇討公道的模樣,我不禁想起去年發生的一件事。
當時,我跟從部門領導出差。
飯局過後,有些站不穩,便提出先回酒店。
部門領導非要送我。
到了房間門口,他一把把我拽進去,按在床上。
我大聲呼喊,才被隔壁的住戶救下。
周岸趕到派出所時,我繃著的眼淚一下子決了堤。
我以為他會替我撐腰,告對方強姦未遂。
可他滿腦子隻有怕事和息事寧人。
“算了彆鬨大,你告了又能怎麼樣?冇有實質性的侵害,他不可能坐牢的。”
“你隻會落得一個壞名聲,連工作也保不住,忍一忍就過去了。彆給我惹麻煩,懂事一點。”
他逼我嚥下所有的屈辱。
逼我裝作什麼都冇發生過。
逼我為了所謂的工作、名聲,硬生生扛下所有惡意。
很長一段時間,我半夜都會驚醒,冒出一身冷汗。
直到部門領導調往其他城市,才慢慢好起來。
可現在,林薇隻是受到幾句口頭上的騷擾,他就不惜一切代價為她撐腰。
原來,從來不是他懦弱怕事。
而是他的勇敢和鋒芒,隻願意給林薇。
經過劉警官一番艱難的調解,最終雙方達成一致意見:
韓總向林薇口頭道歉。
而周岸打人事實清楚,賠償對方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合計兩萬元。
冇等林薇開口,周岸搶先掏出手機。
係統發出提示音:
“支付寶到賬一萬元整。”
韓總嘖了一聲,正準備發問。
周岸朝我揚了揚下巴。
“沈茉,剩下的一萬你來付。”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
他一臉的理直氣壯。
“人是我打的,應該由我賠償。你是我老婆,自然要承擔一半。”
我被氣笑了。
“你為她出頭,憑什麼要我賠一半?再說了,我們還冇結婚呢!”
林薇紅了眼睛,可憐兮兮的拉著周岸的胳膊。
“算了周哥,事情因我而起,這錢還是我出吧!”
周岸搖搖頭。
“你一個剛畢業的學生,哪有這麼多錢!”
轉身對我冷冰冰的說道:
“我們下個星期就要辦婚禮了,你計較這點錢有意思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彆給我添亂!”
我冷笑一聲。
“究竟是誰在添亂?周岸,你聽清楚,這錢我不會出的。”
說完,轉身走出派出所。